第3章 兵臨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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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黑色大刀與輕盈的青色長槍,在空中交擊而過,撩起了一溜絢爛的火花。黃忠和李嚴錯馬而過,各自前奔的數十步,方始減緩速度慢慢的回過頭來。剛剛的那一擊是他們開戰鬥將一來的第一擊。雙方都沒有盡什麼全身的本事,只是在這縱馬交錯中互相試探了一下對方的氣力,估摸了一下對手的實力罷了。就最後的結果來看,雙方似乎是打了一個平手。無論是黃忠也好,李嚴也罷,在經過了剛剛的那一記硬拼之後,他們的手臂都隱隱的發麻起來。

“好大的力氣。”黃忠緩過氣來,手臂依着大刀的刀杆輕輕的滑動,依靠的這摩挲的輕移來消除自己虎口處的陣痛。這個李嚴居然還有如此的氣力,這是大出黃忠意料的事情。原本他也就認爲李嚴是一個能夠帶兵,能夠練兵的儒將罷了,卻不想他的武藝似乎也不耐。

“難怪會有要擒拿我的話語呢。”黃忠恍然的笑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自入川以來,他一直都沒有碰上旗鼓相當的對手,這讓他不可避免的對川中的諸將有了些許輕視,認爲他們不過爾爾。但就眼下看來,這不過爾爾是不可說的,至少在自己面前還有一個李嚴似乎擁有能和自己對局的能力。

“力氣是不錯了。就不知道他的技巧如何?”黃忠這樣想着,將身下的戰馬撥轉回頭過來,朝着同樣回過了甚至的李嚴縱馬衝去,又揮出了手中的大刀。

這一刀是一記下撩刀,刀勢沉穩而凌厲,大有一去不回頭的感覺。但作爲這一刀發出者的黃忠卻明白,這一刀根本就不像想象中的那麼沉重。黃忠是南陽人,但卻是在江陵、長沙生活了幾十年的,他看慣江水,也明白水勢如何。他知道在那滔滔江浪鋪天蓋地一往無前的涌來的大勢之下,用來組成這個江浪之勢的流水依舊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水乃至柔之物,多變,故無長形。黃忠久居,很自然的就把自己參見的水勢融入了自己的刀法之中。他的刀法舉重若輕,總是在凌厲的沉重中多了許多輕盈的變化。就像他眼下揮出這一擊下撩刀一般,看上去只是直來直往的古樸一刀,但在這一刀之後黃忠至少預留了十幾手的後勢,這些後勢都是根據與自己敵對之人可能做出的抵擋而形成的反應,一同如流水那樣。

“有古怪。”看着這直來直往的一刀,李嚴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玄之又玄的危急感。他聽說過黃忠威名,知道他和趙雲一樣是李晟軍中有數的兩員大將,其武功可謂是深不可測,自然不可能用如此平直的招式來對付自己。“這其中一定包含了什麼後招。”李嚴如此肯定,手中的槍自然也已此擺出了招架的樣式。當然,不是笨蛋的李嚴在這招架的樣式中也蘊涵着自己的後招,這也是他槍法中潛藏起來的變化。眼下他便是要用這樣的變化來抵禦黃忠的進擊。

“當……”又是一聲清脆的金鉄交鳴之聲響起,黑色的大刀和青色的長槍再一次的對擊在了一起,絲毫不下於第一次的那記硬拼的反震力重新傳到兩位將軍的手上,讓他們覺得一陣陣發麻。但在這一刻,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忍耐。變招,他們的後勢,在這兵器交擊引起的反震中迅速的發揮出來:黃忠的刀由下撩改爲橫斬平直的朝李嚴的胸口劈去,而李嚴的長槍則迅速的收回豎直架住了黃忠的橫斬,而後又像是突然喪失了左手上臂的把握一半,任由手中的長槍以右手爲原點化作一道凌厲的槍光如同大刀一般直直的自上而下的劈向黃忠的臉面。

這一槍有個明目叫“鷹啄式”,意思是這槍的攻擊就像是飛撲而下的老鷹之啄一般,令人無法抵擋。不過,這個令人無法抵擋也只是針對一般人而言。對於黃忠這樣的名將來說,要抵擋這樣凌厲的攻,擊雖然有些麻煩,卻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立時,也不見黃忠如何的做勢手中的大刀像是被一個千斤重物墜住了刀頭似的,猛然下垂起來,刀尾上翹,卻是在間不容髮之時,以刀杆攔住了李嚴劈下的槍刃,將之遙遙的架了開去。

兩人由此再一次的錯馬而過。

僅僅在交馬而過間就交手了三招,且這三招都是朝着彼此間的要害招呼的,如此精彩對決,不但讓彼此相望的兩軍士兵看得緊張異常,就連直接交手的兩人對此也心下大呼痛快不已。此刻的他們真的有點將遇良才,惺惺相惜的感覺。

當下,黃忠和李嚴兩人再次回撥過馬頭來相對而立,一股若有若無的凌厲氣勢在他們之間盤踞糾纏起來。他們都用銳利的目光審視對方,怔怔的看了好一會兒,他們終於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刀槍,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做什麼無謂的吶喊之類,就這麼催馬上前,兩人卻又是交馬拼殺在了一起。

這卻是一通纏殺。再一次並馬對在了一起的兩人,卻是沒有迅速的交馬錯開,而是在彼此交兵了之後,把手中的長兵,當作短兵來使用,在相隔大約一丈的距離間,打轉着馬頭,旋着對決了起來。

正劈式,橫斬,左撩刀,右撩刀,左斜劈,右斜劈,鋒刺……一記又一記的平實招法在黃忠手中使了出來,彼此間連貫的猶如行雲流水一半齊齊的籠向了李嚴。而李嚴也是不甘示弱,前刺,橫掃,回擋,豎隔,鷹啄,回馬,點槍,星爆……長槍多變的招數在李嚴的手中,卻是變得異常的華麗,在讓人賞心悅目之中,卻是同黃忠戰了一個不相上下。

這當真是一場好殺。無論是黃忠還是李嚴似乎都忘記了眼下是兩軍對決戰場,忘記他們身邊還有很多觀看着他們對決的士兵,此刻,他們的眼中只有對方的存在,只想着不斷的拼命用自己手中的兵器將對方擊敗而已。

十招過去了,雙方互相攻防着沒有任何的勝負可言……

二十招過去了,情況依舊如是……

三十招……

四十招……

李嚴微微的喘息起來。他發現自己的持續戰力居然還比不上那個老將黃忠。雖然到這個時候,就外人看來他和黃忠依舊是不分上下的平手,但李嚴自己是知道自己已經到了一個怎樣虛弱的地步,所謂平手是他勉力維持的結局,而在實際上,他覺得只要黃忠能維持現在的戰力再堅持三十招的話,那自己絕對只有一個敗落的下場。

那麼黃忠能保持三十招以上的相同戰力嗎?就李嚴的觀察似乎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與自己已經開始急促呼吸,大口的喘氣不同,在李嚴眼中黃忠,到了此刻也不過是面色微微的泛紅,額頭上略略顯出一點溼潤而已,似乎是沒有什麼大礙的模樣。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嗎?”李嚴有些不甘,卻又沒有任何辦法。在這單挑之中,沒有任何人可以救得了他,他也不希望自己被別人所救,因爲他知道一旦出現這樣的情況,無疑是代表自己輸了。“這可不是我所希望的啊。”李嚴要緊着牙齒,手中的長槍再一次把握得緊緊的他。他狀若瘋狂的將長槍揮灑開來,卻是全然使出了以命換命的險招,倒是在一時間將黃忠殺的略有些措手不及。

“好啊!”看不出李嚴其實已是在透支自己戰力的益州軍士兵們,看見李嚴猛地振奮起來,卻是大喜的歡呼不已。他們高深的叫着,揮舞着自己的手臂,彷彿看到與自家將軍敵對的那個白首老翁即將授首的模樣。

而與他們這興高采烈的模樣相對的,卻是李晟軍士兵們的沉默。雖然他們也相信自家將軍的武藝,但相信歸相信,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事實,卻讓他們無法視而不見的幾乎發出令人振奮的吶喊。他們只能沉默着,在對方興奮的同時,暗自在心底爲自己的將軍加油。

“你們怎麼看他們兩人的戰鬥。究竟誰會贏呢?”話音在山坡上響起,卻是李晟與吳懿、劉璝三人在那兒站着。李嚴和黃忠戰鬥到這個時候,已是開戰過去了許久,李晟早已解決了對吳懿和劉璝兩人的戰鬥,逼降了兩人。此刻他正帶着他們矗立在這高高的山上,俯視着下面的戰局,看着李嚴一招一式狠辣的將黃忠逼退,聽着耳邊益州軍的呼喊,感受這自家士兵心底的不甘,他輕輕的搖了揺頭,微笑的詢問剛剛纔勉強算是投降自己的兩位將軍。

“恕我眼拙,卻是還看不出來。”吳懿瞅了瞅下邊,臉色卻是不怎麼好的搖了搖頭。他似乎看出了些什麼,可是心依然是偏着劉璋多一些的他,卻不願意將那個看法說出來。因爲他自己也不願意相信那個看法。

“哦?”李晟輕輕的吭了一聲驍有興趣的看了吳懿一眼,不再說話,只是目視臉色顯得更加默然的劉璝。“你看呢?”李晟的眼中透着這樣的意思。

“李嚴將軍眼下只是強弩之末了。若是他沒有發這一通勁力,可能還會支持四五十招。可眼下他盡力了,極盛之後是極衰,他最多也就只能再堅持二十招左右了。”劉璝用他那淡漠的話語聲毫無感情的說道。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被黃老將軍給斬殺了?”李晟揚了揚自己眉毛,他的話語也極是平淡,讓人聽不出他的意思如何。

“如果黃老將願意的話。”劉璝的聲音依舊如是。

“我可不希望這樣呢。”李晟輕輕的搖了搖頭:“能和黃老將軍打成這樣的猛將,在我軍之中也是不多的。亂世裡什麼最珍貴?人才啊。我可不想就這樣放棄他呢。”

“哦!”吳懿和劉璝兩人不約而同的應了一聲,卻不再說了。因爲他們聽到了李晟接下來的要求:“我們下去把。打了這麼久這事情也該有一個結束了。”

“嗯……”他們無言的跟在李晟的身後,心裡卻不由自主的琢磨起李晟的這句話來。這句話看上去很普通,但無論是劉璝還是吳懿都覺得這話大有深意:“事情應該有了結束?是啊,自己這邊已經結束了,下面應該輪到李嚴,輪到劉璋主公了吧。”他們想着想着,卻出神了,思緒飛轉到數個時辰之前:

那時的天候尚在朦朧之間,吳懿和劉璝,在戰場上慌不擇路的逃竄,等他們憑着自己的感覺,沿着小道,遠離了戰場之後,他們才驚訝的發現自己已是跑入了一出山谷之中,落入一個險地裡。在他們的前方是那在昏暗迷茫間尚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的穀道,幽暗神秘而不知深淺,而在他們兩側則是那高高斜上的山林,樹木層層疊疊的,讓人看了不由自主的興起一股寒意。

“這麼密集的山林,若是真有伏兵藏於其中那我們怎麼辦?”他們擔心着這一點,額頭上的冷汗卻是因此而不住的落下。

他們也曾想過要派人到上頭去偵查一番的,但他們終究還是放棄了這樣做。因爲他們的人手就這麼一點,若是再分,出了什麼狀況他們可不曉得自己究竟該怎麼做了。

“還是繼續前行吧。”吳懿這樣向劉璝建議道,這其中多少也帶了些許詢問的味道。

“恩。”劉璝點頭。

兩人正想邁步前行,突然聽聞山崗上一通擂鼓驚響,只見一排的火光在黑暗中猛地亮起,無數的人影從山林中閃出出現在火光的明亮之中,發出“嗬……嗬”的低吼聲。

“伏兵?又是敵人的伏兵?難道他們已經算準了我們會在這兒埋伏嗎?”吳懿和劉璝互相看着心裡滿不是滋味。他們正待想着就此再衝刺一回,再一次的把這兒給突破了,卻十分失望的發現前路竟然也被堵住了——踏踏的腳步聲在那迷茫的昏暗中響起。雖然有些距離遠了,吳懿和劉璝還是可以依稀的看到在自己正前方出現了一個列隊得整齊的方陣。他們看上去人數不過,但卻是結結實實的把前方的道路給封死了。看他們那裝備精良,士氣十足的模樣,吳懿和劉璝毫不懷疑,自己若是就這樣不顧一切的前衝,自己是絕對會在這方陣面前碰一個頭破血流的。

“怎麼辦?”兩人遲疑着,他們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似乎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就在他們認爲眼下已是絕望,輒待受死的時候,李晟出現了。他和黃忠一樣,也是在手下士兵保持這進攻態勢之下,來到了吳懿和劉璝的視線之中。當然他並沒有來到離他們比較近的地方,而是遙遙的在兩人所處位置的百步之外,就此高聲的開了口詢問:“二位將軍,此已是絕地了,你們可投降嗎?”

“降,如何不降?我還不想死呢。”吳懿還待答話,他身後的劉璝卻是搶先一步答應了下來。雖然他的話語很是平直,聽在吳懿這些人的耳中多少還有些刺耳,但不可否認的是,劉璝的這一句話,所出了所有人的心聲。他們都不想死,所以在這樣的絕境之下,他們都選擇了投降。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說了。雖然是新降之身,李晟對他們還算是親熱,當下就當着他們的面將自己的戰略部署直接說了一遍,並讓他們留在自己的身邊,直接配合自己的行動。這便有了眼下吳懿和劉璝兩人跟隨在李晟身邊的情況。

思緒稍稍的收籠,卻不是兩人不願意再深思下去,而是到了此時,自己兩人和李晟有已經到了山坡之下,來到黃忠和李嚴交戰的戰場邊緣。

“住手吧!兩位!二虎相鬥終有一傷哪!”在離雙方大約二十丈的地方,李晟高聲吶喊着。他的聲音很是宏亮,自然而讓的順利傳到了戰場上搏殺的兩人耳中。李嚴是不知道誰人過來了,故這喊話只是引得他嘴角微微一撇,卻是不屑一顧的毫不在意。但與他敵對的黃忠不能像他這樣了。黃忠聽到了李晟的聲音明白自家主公就在身旁,頓時大爲着急起來。他已是老了,但他最不容許別人說自己老,說自己的沒用。當下他奮力起來,手中的刀勢,也隨着李晟的出現而變得更加凌厲起來。同李嚴一樣的以命換命的打法也在他的手中出現。在幾手凌厲的刀勢過去之後,兩人卻是回到了起點,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互相持平之時的風采。

眼看黃忠稍稍的一用力居然能把已經存在的下風之局擺平,李嚴的心裡暗暗叫着不好。此刻他的招式已經漸漸變得凌亂起來,在黃忠加力的情況之下,他的氣力卻是一點一點的減少,彼消此長之下,展現在衆人面前的居然是李晟在大吼了一聲之後,李嚴的招式便漸漸變得散亂起來,這麼一個事實。

這莫不是說李晟用了什麼秘技來影響李嚴和黃忠之間的單挑嗎?真是有夠卑鄙的,居然用這種手段。——益州軍的人們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解釋的理由一般,一個勁兒的在一邊鼓譟着,瘋狂的給黃忠這邊喝倒彩。

如此不道德的行爲很自然就引起了李晟軍士兵們的不滿。他們也同樣鼓譟起來,頗聲開口大罵着對方,用自己的話語喝彩之音爲自家的主將加油。一時間倒是把這戰場,鬧得熱鬧無比。

“呃?怎麼會這樣?自己只是想讓他們住手,不要再打而已,居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吧?”李晟和吳懿、劉璝面面相視了好一會,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暫時先這樣看將下去了。好在戰況看上去已經到了將要分出勝負的時候,李嚴不敵黃忠已是明白的事實。李晟和劉璝、吳懿他們都知道自己並不需要等待多久就可以看到事情的結束。

果然,雙方又交手了十餘招。隨着李嚴的招式越亂,黃忠應付的越是輕鬆起來。他看清了李嚴的槍勢。瞅準了李嚴刺來一槍的空檔,側身一讓,閃過了那鋒利的槍尖,大手一揮的將槍桿夾於肋下,猛地大喝一聲用力一扯,卻是把李嚴連人帶槍從馬上給扯了下來,摔擲於地上,隨手他的長刀已然架到了李嚴的肩上,厲聲的問道:“如此,你已是輸了。可降否?”

“情況即已如此,我如何不投降?”李嚴對於最後的這個結果倒是很能接受,他放開了緊握在手中的長槍,匍匐在地上,以一個投降者的身份向黃忠跪拜。

但黃忠並沒有接受他的跪拜,而是一把將他扶起,把他帶到李晟面前。“這就是我家的主公,你要拜,也是拜他的。”黃忠如是說道。

聽了黃忠所說,李嚴又要行禮,但這一次卻是李晟攔住了他:“將軍之才,我方纔已是見過了。對於將軍如此的豪傑能投靠於我,我高興都還來不及了,如何又能接受將軍如此的大禮呢?還請將軍起來吧。”說着,李晟卻是用了大力氣把李嚴的身子個推直了。這讓李嚴看得暗暗有些咂舌。雖然他還不曾於李晟交過手,但就憑着李晟眼下攙扶自己所用的力氣,李嚴便知道這李晟的武力決計不在自己之下,算得上是武藝高強了。

李晟如此的禮遇李嚴,李嚴自然是十分高興了。儘管在李晟的扶持下,他最終沒有拜倒在地向李晟宣誓,但在他的心底,他對李晟感觀,卻是遠遠的高於他以前的主公劉璋了。他真切的感受到李晟在一舉一動中對自己的尊重。對於這份尊重,他感動不已,當下自是十分配合李晟的舉動將在自己所統領的這支隊伍勸服了,並自告奮勇的說是要去替李晟拿下綿竹城。

李晟是知道李嚴是綿竹太守的,因此他對於李嚴提出的這個意見根本就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他相信李嚴聰明,相信他在這種大事已定,反抗是沒有任何成功可能性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對自己進行詐降的。所以李晟答應了李嚴的請求。他讓李嚴帶軍先行,而自己這跟在李嚴軍的後頭,等候李嚴把城池獻上。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在李嚴這個正兒八經的綿竹太守的配合之下,綿竹倒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落入了李晟手中。之後李晟在李嚴的綿竹城裡屯軍修整,讓疲勞的大軍恢復自己的戰力,準備在與雒城的魏延取得一致之後,同時出兵攻打成都。

李晟這邊在爲最後的大戰做準備,劉璋那邊卻在得到了雒城、綿竹皆盡失陷的消息之後陷入了慌亂一團。他們都知道隨着雒城、綿竹這兩個算是成都最要緊的關卡的陷落,成都已經完全暴露在李晟軍的兵鋒面前。接下來的戰事,若還要繼續下去的話,除了成都的城牆還可以依靠之外,剩下的只能靠自己這些人的血肉去拼殺了,而且就這樣拼殺下去,成都最後究竟能不能保住,還是一個問題。

“怎麼辦?這情況似乎已經到了不可再爲的地步啦。”益州的官員們,尤其是那些對劉璋還抱有一定忠心的官員們對此感到了絕望。

“唉……雒城扛不下去也就罷了。怎麼綿竹也會如此迅速的失陷?那李嚴據說還投靠了李晟呢,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早就商量好這一切了。若綿竹還在我手的話,我們大可以讓劉璋盡燒野谷並各處倉廩,率巴西之民,避於涪水西,深溝高壘而不戰啊。若能拖延時日,李晟照樣也得不到什麼好處的。”也有人這樣不無惋惜的說道。

“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我們倒是得想出一個辦法來啊。而不是要盡做那些馬後放炮的事情。”對於那惋惜之人,也有人如此的不屑一顧。

“哼……你說什麼呢?”有人發怒了。

“老主公啊,你看看益州的基業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也有人哭泣。

若說劉焉、劉璋父子割據的蜀中算是一個獨立王國的話,那麼在眼下這個王國將要滅亡的時候,衆人的行爲已是在心中的絕望之下,表現出種種出人意料的異常起來。

“唉……”劉璋長嘆着淚眼婆娑的觀看下邊這些大臣們的百態千姿,心底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這……就是所謂益州精英?我挑選出來賴以處理政事的大臣們嗎?怎麼就眼下的情況來看,比街邊的混混也好不了多少呢?究竟是我的眼光不行,被他們矇蔽了,還是他們演技太好,眼下才是他們的真面目呢?”劉璋想着,心中卻是淒涼悲哀的很,就他想來自己手下有這麼一批人,自己不滅亡纔怪呢。“唉……”他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又是長嘆了一聲,冷冷的瞪着自己的目光從這些人的臉上一一的掃過,最後才把自己的視線定格到了黃權那張依舊錶現的平靜的臉上:“公衡,眼下我們究竟該如何做呢?”

“那要看主公最終想的是什麼了?”黃權臉上依舊是那一號萬年不變的表情。

“我最終想的……?”劉璋喃喃。

“若主公想的是戰,那麼我就動員成都和成都附近所有的百姓,參與到這場戰爭中來。若主公想的是和,那我們現在就要派人去給李晟獻降表了。”黃權冷冷的說道,很直接的把兩條完全不同的路擺在了劉璋的面前:“是戰是和還請主公一言而決。”

“是戰是和?”劉璋失神的重複着這兩句,反覆權衡着其中的決定最自己的影響,最終他爆發出來:“投降?我怎麼能投降?大漢的江山是我們劉家的,益州的土地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我怎麼能讓它隨隨便便就給外人奪取,最後還向外人投降,匍伏在外人的腳下?我必須戰,也只能選擇戰,因爲我也有我的尊嚴。”劉璋嚴肅的說道,他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既然如此,那請主公盡遷祁縣、新都之民於成都,焚燬縣城,盡收兩地之糧草錢銀,以充實成都之力,死守成都吧。”劉璋做出了決定,下面的人自是雄心一震,其中有一個叫鄭度的官員就很是迅速的給劉璋獻上了這麼一個計策。

“好狠的計策……”鄭度的話音剛落衆人皆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明白這要讓百姓們流離失所嗎?從古至今,趕這樣的事情,除了那個劉備之外,似乎都是得到了一口罵名啊。唔……這樣的事情我們還是少摻合算了。”衆人這樣想着,皆是沉默不語,他們可不敢在這種有可能影響自己名聲的事情上隨意的發表什麼意見。所以他們的眼睛都是朝着自家主公的,他們都把這件事情的選擇權完全交到了劉璋的手上。

“這個嘛……”儘管剛纔還說得那麼氣勢十足,劉璋乍然聽聞鄭度的意見還是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他終究還是狠不下這個心的,是以在思考了半晌之後,他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事情就算了……我從來沒有聽過遷民已避敵還能取得勝利的事情。我們還是正兒八經的整頓好隊伍,就在這成都與李晟一戰吧。”

“恩,好吧!”衆人見劉璋都這麼發話了,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來,也只好這樣答應了。雖然他們也知道就這樣死守城池,基本是看不到最後希望的,但出於忠誠,出於自己的信仰,出於自己的名聲考慮,他們也不得不做這最後的垂死掙扎。

成都的戰備就此拉開序幕了,所有的人,從官員到百姓都自主或是不自主的參與到這其中來。大量的青壯被徵召,大批的糧食被收繳,在劉璋這難得一見的堅持之下,成都倒是被鬧得一個雞飛狗跳起來。

不過,這樣的雞飛狗跳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在三天之後,李晟軍的趙雲部便已經率領了五千騎兵趕到了成都城下,對成都的近郊開始掃蕩,意在清除成都外頭那些屬於益州軍的偵騎。這五千騎兵雖然人數不多,但造成的聲勢卻很浩大。更重要的是,成都城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隨着趙雲這一部先鋒的到來,李晟軍的主力離成都肯定也是不遠了。兵臨城下的場景很快就會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對此都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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