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南大陸,海邊
傍晚時分,一艘大漁船急急往岸邊開來,風大浪大,漁船在風浪中左右搖曳,船上的漁夫滿身滿臉海水,不停拉拽着繩索,改變着碩大的帆。■雜&志&蟲■
“不行!浪太大了!”
“大家快拉!船隻快撐不住了!”
忽然,又一個巨浪打來!
大漁船再也抵擋不那麼大的風浪,一個側翻後,整個船隻徹底翻了!
漁夫們在大海浪的沖刷下,拼命遊着,想要努力靠岸。
奈何風大浪大,卷着他們的身體,根本不給他們遊動的機會。
好幾個漁夫撐不下去了,消失在浪花中。
這時,一個粉色的俏人兒飛了過來,凝聚幾道粉色的光,將海水中的幾個漁夫拉拽出來,飄飛上空,往岸上的沙灘飛去。
漁夫們死裡逃生,驚魂未定看着那半空中的漂亮女子,先後跪了下來。
“謝謝仙子!謝謝!”
墨粉兒輕輕笑了,看了一下不停被海浪拍打的漁船,又施法彈出兩道粉色的光,將那漁船送上岸邊。
漁夫們感激涕零,不停磕頭道謝。
“感謝仙女!慈悲心懷啊!謝謝!謝謝!”
墨粉兒沿着海岸飛開了,粉色的美麗身影消失在半空中。
玄量風隱身在遠方,看着她又救了好幾個人,嘴角忍不住浮現溫柔的笑容。
這些天沿岸地區水浪大,很多漁船和漁夫都深受其害,生命和財產備受威脅。
粉兒她剛好經過,看那些人在海里掙扎,起了憐憫之心,將他們一一救起。
後來,她每天都在沿海地區飛,救人救漁船。
他遠遠看着,心裡爲她感到很驕傲,很爲她自豪。
粉兒她是一個那麼善良的女孩,懂得用自己的功法,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幫助別人。
他這樣遠遠跟着她,絲毫不覺得疲倦,相反地,心裡覺得很滿足,很高興。
幸虧她還沒發現,讓他還能繼續跟下去。
幾天前,火麒麟飛過來找自己。他害怕它的出現讓墨粉兒知曉自己跟蹤她的事情,連忙將它趕走。
火麒麟很憋屈,說它好久沒跟他見面,想要留在他的身邊。
他讓它先回玄林峰去,說他過一陣子就回家。
火麒麟沒辦法,只好乖乖聽話,慢悠悠往玄林峰飛。
他還想跟着她,即便只能遠遠看着,無法跟之前一樣,讓她依偎在自己的懷裡撒嬌,但他仍覺得這樣很好。
既然好,那就繼續下去吧。
……
在海岸上兜兜轉轉一個多月後,海面恢復了平靜,墨粉兒隨後也離開了。
她往人間飛,偶爾變成凡人,走在人羣中,稀奇看着人間的物事。
有一次,她甚至隱身進了學堂,見好多人拿着書本在學習,她在一旁偷偷聽師者講道理,覺得他講得很對,便乾脆在那裡做起了學生,一連幾天都隱身在裡面。
玄量風見她虛心好學,讚許不已,便在那裡陪她好幾天。
幸虧人間的氣息雜亂,不怕被她發現,所以能靠近些。
有一次,她經過糖葫蘆小攤,看着小孩子們吃得很歡快,心裡羨慕不已,在一旁不停吞口水。
可她身上沒有錢,只好失望癟了癟嘴,嘆氣低頭走開。
玄量風心疼極了,好想上前買下所有的糖葫蘆,捧到她的面前,讓她吃個夠。
有一次,幾個孩子在山邊放風箏,風箏斷了,卡在大樹上。她剛好經過,便爬上樹去幫忙拿下來。
她可能怕嚇壞孩子,所以不敢施法。風箏拿下來後,她的手背被樹枝刺破了,血汩汩流着。
她將手藏在身後,笑眯眯將風箏遞給那個哭鼻子的小孩。
小孩子立刻開心笑了,對她不住說謝謝,然後找其他地方玩去了。她蹲在地上,撕下一小塊衣角,將手背胡亂包好,見血不再流了,她也就沒再在意。
玄量風遠遠看着,心裡又急又氣又心疼,懂得幫別人,卻不懂得幫自己,手都弄傷了,也不敷上靈藥,好好包紮一番,真是氣人!
他好想衝上前,幫她照顧傷口,再把她抱在懷裡,狠狠責備幾聲,不許她這樣對待受傷的自己。
有一次,她見很多人涌進青樓去,她也跟着去看熱鬧,卻被人趕了出來,說女子不能進去,除非是裡面的姑娘。
她心裡好奇得很,隱身大搖大擺進去了,看着裡頭的人摟摟抱抱,甚至親密相貼,她驚訝得直瞪眼。
後來,她還跑樓上去了,聽到有女子的低吟聲,以爲是有人受傷,一下子閃進人家的房間去……
他看見了,想去拉她——卻又尷尬停下手。
一會兒後,她捂住臉蛋,從人家的房間裡逃一般飛了出來。
他跟在後面,覺得又好笑又好氣。
當時,他真的好想上前,拉着她的手,逗她笑她,看她滿臉嬌羞的可愛樣子……
她對凡間的每一樣事物都很好奇,兜兜轉轉三個多月,還是捨不得離開。
今天,墨粉兒見天空暗沉,雷聲滾滾,想着應該趕緊找個地方躲避這場暴風雨。
就在她剛要離開的時候,看到有一個阿婆在一片空地上,顫抖着雙手收着曬在地上的豆子,急得滿頭大汗。
大雨將至,很多人都急着匆匆趕回家,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人。
墨粉兒衝了過去,連忙幫阿婆收豆子。
大雨來了,打在她的身上,很快她便全身溼透了。她扶阿婆去角落裡休息,自己仍衝進雨水中,幫忙將地上的豆子一一收起來。
凡人多數都害怕法術,以爲是妖精什麼的,所以她不想隨意施法。雨越下越大,淋得她連眼睛都睜不起來……
後來,她告別那個阿婆,匆忙在角落裡給自己做了隔水結界,飛向山邊找了一個山洞,進去躲雨。
玄量風見她進了山洞,自己也總算放下心,做了一個隱形結界,睡在外頭。
那天晚上,外頭颳起大風,到處冷颼颼的。
玄量風的結界很密實,所以並沒察覺到。
隔天一早醒來,感應到她仍在山洞裡,他也在外頭一直等着。
奇怪的是,直到晌午時分,她還是沒出來。
玄量風忍不住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