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攻擊靠近陣法周圍,陣法不大,攻擊穿越陣法,只需幾米的距離便能擊中她。
幾隻契約獸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沈桑若看上去淡定,但心中說不慌亂那是假的。
就在這時,原本該輕鬆穿越陣法的攻擊,卻被一道突然出現的屏障攔截在外,瞬間被抵消。
麒琰瞪大了眼睛,不等他說出“怎會如此”幾個字,沈桑若用於防禦的琉火隨即穿過了陣法。
還有菟絲花妖三隻的攻擊,也緊隨其後。
沒有麒琰那道攻擊的阻攔,直直攻向了他。
麒琰還處在陣法攔下了他攻擊的震驚,沒有反應過來,被那琉火擊中。
劇烈的灼燒感立即傳來,麒琰眼中的震驚更濃了。
身爲五神獸之一,尋常的攻擊奈何不了他,可那琉火帶來的灼燒感卻好似深入了他的骨髓。
他以爲是自己的神格被魔氣影響太久,連抵抗攻擊的能力也下降了。
可剩下那幾道來自蛇女等的攻擊卻連這琉火的千分之一傷害都沒達到。
琉火掠過的範圍很廣,他幾乎大半個身子都如同在火海中,疼得他險些支撐不住而跪倒在地上,臉上早已佈滿了汗珠。
麒琰疼痛的臉上陰沉一片,他以前從未遇到過這等情況。
他的防禦能力沒有任何問題,那有問題的便是那火焰了。
麒琰十分篤定,那火焰絕對不是尋常火焰。
“活下來了活下來了,還好還好。”菟絲花妖后怕地拍了拍夔牛的胸口,聲音充滿劫後餘生的喜悅。
“哞哞哞!”夔牛趕忙用蹄子護住自己的胸口,對於菟絲花妖的行爲,十分不滿的叫着。
你難道沒有自己的胸口嗎?
爲什麼要拍它的?非禮啊!
“本妖要是有,還用得着拍你的?”它不過是一條藤罷了。
蛇女要正常得多,開口問道:“剛剛那陣法爲什麼會幫我們攔下攻擊?”
“麒琰雖然被魔氣影響,但他還是五神獸之一的麒麟,身爲五神獸,擁有至高的權利,對應的,也會受到一定的限制。”
五神獸明確屬於正派的陣營,天道賦予了他們守護修真界的強大能力,爲了防止他們叛變,或者生出自立爲王的想法,自然會對他們多有限制。
沈桑若不清楚限制的具體內容,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麒琰肯定不能殺死不是惡人的她。
腳下的那個陣法,應該便是審判善惡的陣法。
從結果來看,她賭對了。
“你看吧,她都說了她不是崖瀾,你還非是不信。”菟絲花妖嘚瑟非常。
此時,陣法審判的結果也出來了。
陣法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險些將陣法中的幾人眼睛都閃瞎了。
金色越純,便說明被審判的那人心思越正,若是黑色越濃,便代表那人越邪惡。
結果表明,沈桑若正得不能再正了。
她體內的小黑經過煉化,與崖瀾有着本質的區別,做過的最邪惡的事僅僅是趁她不注意偷藏能量團。
成功通過了陣法的審判。
麒琰忍着身上火辣的疼痛,看向那陣法,連他都沒見過如此耀眼的審判結果。
犯下滔天罪惡的魔主崖瀾肯定不會是這樣的審判結果。
只有被審判爲邪惡的人,他才能直接動手殺死,這是他的權利,也是對他的限制。
麒琰臉色難看極了,聲音虛弱道:“你居然真的不是崖瀾?”
真的有人假冒崖瀾便罷了,還裝得那樣像。
他心中憋屈極了,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還是耍得團團轉的那種。
沈桑若和三隻妖獸這才注意到,麒琰虛弱成了這模樣。
臉色蒼白如紙,身上被灼燒的傷痕那樣明顯,一看便知道是誰的手筆。
三隻妖獸齊齊看向沈桑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五神獸之一的麒琰啊。
她竟然能將他傷成這模樣,恐怖如斯啊。
菟絲花妖更是傳音給她,“早說你有這本事啊,我們還怕他幹什麼。”
沈桑若本人都在狀況外,她也不知道她的琉火對麒琰傷害這麼高啊。
她還想着之後試着拉攏麒琰,現如今將人傷成這樣,照麒琰那古怪的脾氣,不同她結仇便是不錯了。
她當真不是故意的。
麒琰緊緊咬着牙,兇狠的目光盯着沈桑若幾人,調動力量壓制着那股鑽心的疼痛。
任誰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現場詭異地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菟絲花妖被麒琰的眼神看得直發毛,縮在沈桑若的發間,“這可不關我們的事,我們都說了她不是崖瀾。”
“我們這屬於正當防衛,就算你是麒麟,也要講點道理吧,警告你,你別亂來啊。”
雖然有沈桑若,但該慫還是得慫。
疼痛逐漸消散,麒琰緩過神來,心中的驚異一閃而過。
眼中的兇狠依舊,扯着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好似下一刻就要宣判幾人的死刑。
他對着沈桑若開口道:“繼續燒我。”
此言一出,現場又陷入了更加詭異的寂靜。
沈桑若和三隻妖獸:???
他們耳朵出問題了?麒琰剛剛說了什麼?
“讓你燒本公子,你聽不明白嗎?”麒琰見他們愣神,不滿地嘖了一聲,又重複了一遍。
還補充了一句,“搞快點。”
青色和金色交雜的眼瞳中,閃着莫名的興奮。
沈桑若和三隻妖獸:……
這場景,怎麼似曾相識呢?
不約而同看向夔牛,夔牛已出現了獸傳獸現象。
“是不是你的受虐體質傳染給他了?”菟絲花妖小聲嘀咕道。
五神獸之一的麒琰也好這一口?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蛇女對着她,認真推測道:“莫不是你的火把他腦子燒壞了?”
夔牛則是用蹄子指着自己腦袋,他是不是這裡……
麒琰一番話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沈桑若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但她還是很快壓下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試圖找出麒琰此舉的原因。
自己在腦海中怎麼推測都不如直接問本人。
她看向眼中隱隱含着期待的麒琰,“爲何要燒你?你總要告訴我一個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