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討價還價

羅小童很準時,剛剛八點,他已經出現在了郎思宇的家門口。他以爲郎思宇會和第一次一樣站在門口,像迎接貴賓一樣歡迎自己。可是下了車看了半天,哪有郎思宇的影兒。不由心中生了幾分失望。

羅小童哪裡知道,郎思宇比他還想看見他呢。她也想站在門口歡迎自己的小情人,也算是自己的新郎官了。可是,她不敢。白老萬早已經醒了,只是懶惰成性,每天都要這樣窩在被窩裡,日上三竿纔會爬起來。這會兒,正眯縫着眼睛養神呢。

郎思宇沒法出去等,心裡卻急的不得了,在廚房裡一個勁兒地看時間。想發個短信,又擔心被白老萬察覺。在廚房裡來來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個來回,實在是不能忍受這種煎熬了,乾脆回到臥室裡。

“白,你該起來了,那個羅小童快到了。”

白老萬睜開眼睛看了看她:“來就來唄,又不是什麼貴客。再說,你告訴他幾點到?”

郎思宇知道時間應該是八點了,想撒個謊,說是八點半,這樣也不算羅小童晚了。可是,如果羅小童來了之後自己沒有機會暗示,一旦白老萬問起來,就容易露餡。因此決定照直說。不管怎樣,自己不能夠把自己陷於不利的境地。

“八點”。郎思宇眼睛盯着窗外,心裡七上八下的,指望着羅小童立刻出現。

“這小子這麼不守時,看來是沒什麼誠心求我辦事。”

這麼一說,郎思宇當然清楚,白老萬生氣了,生氣的結果是什麼,郎思宇也明白。所以她的一顆心都懸起來,心裡責怪羅小童:“這個混小子,我都告訴你要守時,已經很清楚了,卻還不準時,那可別怪我。”

正想着,門口就出現了羅小童的身影,喜得她差點蹦起來,嘴裡說道:“來了,來了。”

白老萬看着她:“你神經啊你,什麼來了?”

郎思宇說:“那個羅小童來了。”

白老萬看看時間,悶聲道:“還算是這小子準時。”

這時候郎思宇已經走出去,遠遠地笑着說:“你來啦。”聲音很大,是說給白老萬聽得,免得讓他有什麼疑心。可是,說話的時候,還是不停地迎着羅小童走過去,到了眼前,低聲說:“他生氣了,你要小心點。”

羅小童嚇一跳:“他知道了我們的事?”

郎思宇說:“不是,你有些晚了。不要再說話,他疑心很重的。”說着話,臉上微笑着,顯得很自然,這是做給屋裡的白老萬看的。

羅小童雖然只是來過一次,但是他頭腦聰明,記憶力好,完全可以閉着眼睛找到臥室的位置。不過,因爲進了屋裡,白老萬看不到郎思宇的臉,所以這時候郎思宇用眼神暗示羅小童不要直接進臥室,而是到了客廳,而且大聲說:“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我丈夫待會兒就來。”

羅小童心領神會,眼睛看着郎思宇,心裡充滿了感動。

郎思宇的聲音很大,屋裡的白老萬自然是聽到了,發話道:“思宇,讓他到這裡來。”

郎思宇答應着,用手拍了一下羅小童的肩膀。她知道白老萬還賴在被窩裡,自己的這個親暱的動作他看不見。羅小童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不由自主地也伸出了手,想摸摸她的胸,可是想到屋裡的那個男人,卻就僵在哪裡。郎思宇微微一笑,抓住他的手放到隔層衣服的*上,弄得羅小童心裡就慌慌的,很快就收回手,心裡的那份甜膩無法形容。

推開臥室的門,一眼就看到白老萬依舊躺在被窩裡,嘴裡叼着煙,衣服悠閒而且不屑一顧的樣子。

羅小童笑着朝拜老萬點頭,點頭的時候腰也跟着彎了彎,也算是鞠躬了。

“叔,打攪你了。“話說得很自然,可是白老萬眉頭卻皺了皺:“你叫我什麼?”

“叔啊。”羅小童不知所以,重複了一遍。

“我又那麼老?”

羅小童一聽,明白了,自己的稱呼出了問題。想不到被人當成長輩還有不高興的,於是賠笑道:“你看,我昏頭了,以爲見到您這樣的人物應該更加尊敬的,所以就給您長了輩分了,那麼我還是叫您哥吧。“白老萬說:“這還差不多。”

讓羅小童坐到牀頭,抽了一口煙,斜着眼睛看着羅小童:“你打算在政府弄份工作?”

羅小童小心地點了點頭:“希望白哥能幫忙。”

白老萬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唉,這年月可不比從前了,找份工作不容易了。以前,只要我白老萬哼一聲,十份工作也是有的。如今,唉,難啊。”

羅小童明白白老萬這是故意表現困難,無非是要錢。於是從口袋裡把那兩千塊錢拿出來,放到牀上:“哥,這點小意思,算是見面禮吧,只要您給弄成了,我一定厚報”

白老萬眼睛掃過,平時和錢打交道多了,初步斷定至少是兩千塊,心中一喜,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子有油水,可以在他身上發一筆了。嘴上卻說:“你看你,這麼俗氣,小看哥了不是?我還不缺你這幾個錢的。不過,錢還是要花的,我爲你辦事,可不能自掏腰包,和官場的人打交道可是和我們江湖不一樣,沒有錢不行,義氣在他們那兒不值錢。”

羅小童這時候就有點想自作聰明瞭:“哥,這個我懂,不是有句話麼,有錢能使鬼推磨。”

說完這句話,一看白老萬,臉色都變了,才明白自己說錯話了。忙着補充道:“哥你別誤會,我說的是官場上的那些人。”

白老萬教訓道:“小兄弟,聽說你是大學生,大學生都是很有文化素養的,可不比我們這些粗人,那樣的話可不是你應該說的,心裡想想可以,說出來可就讓人反感了。”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羅小童自然明白這個。況且自己確實說錯了話,所以一個勁兒點頭:“哥教訓的是,我一定改。”

白老萬坐了起來:“小兄弟,有些話我可要說在前面。你這點錢,只夠我和他們談事情時候的酒錢,是活動費用。如果人家答應幫忙了,要付給人家辛苦費的,那可是不小的一筆錢,不知道你能夠給多少?不是我小氣,我這個人就這樣,替人辦事,一定要知道詳細些,這樣纔好對給你辦事的人說嘛,讓人家心裡有底”

這面擺着就是要錢了,羅小童已經停郎思宇說過的,所以心裡有底。不過他藏了個心眼,不想一下子說的過多,那樣白老萬會以爲自己有錢,胃口會更大。所以假裝決心很大地說:“哥,一萬夠吧?”

白老萬一皺眉:“少。”

“那多少合適?”

白老萬伸出兩個指頭:“至少兩萬。沒這個數,我辦不了。”

羅小童故意一咬牙:“好吧,哥,就依你,什麼時候需要就通知我。”

白老萬說:“你先回去等我消息,一會我就去找那個姓陳的副鎮長,我和他可是鐵哥們,只要有空缺,就一定成。”

說完,真就忙着穿衣服。羅小童覺得自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站起來告辭。郎思宇說:“我送送你。”也跟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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