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白氣陣陣,濃郁的血腥味和香燃燒後的味道交融在一起,一下子充斥在狹小的浴室裡,那味道顯得很是難聞!
我皺了皺眉頭,此時我感覺到身上的癢痛已經消失了不少,但是我看着六叔公的神情,卻好像愈加嚴肅了起來!
“小塵,下去跟你白婆婆要一把老香上來!”六叔公再次吩咐道。
葉塵沒有猶豫,連忙屁顛屁顛的跑了下去。
六叔公這時候則是拿起那所剩不多的香,直接一把就全都點燃了起來,然後再讓我伸出雙手舉着。
我抓着這小捧香,剛一擡頭往上看去,卻是發現這一捧香的燃燒速度絲毫不減,不稍幾秒鐘,香已經快燒到了下半截那裡!
“有人在背後搞鬼,看來是要逼我出手!”六叔公一把將手上的老菸袋放到了一旁,接着輕哼了一句,然後迅速從浴缸裡撈起來一把已經完全發黑的松樹葉!
六叔公這是要出手了嗎?我連忙目不轉睛的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那些發黑的松樹葉上,居然已經長出了一塊塊暗黑色的小斑點!
“屍斑?”我脫口而出道。
我一下子有些目瞪口呆,沒想到這松樹葉居然有這種效果,竟然可以讓我身上的屍斑轉移了過去!
這時,我見到六叔公遲疑了一下,隨即那一抹已經燒成灰燼的香灰抓在手上,然後丟在了那一把長出屍斑的松樹葉上!
接着,在香灰觸碰到那黑色的松樹葉上時,我明顯看到,那松樹葉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成了枯葉!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葉塵的聲音,“六叔公,老香拿來了!”
話音剛一落下,我就看到葉塵兩隻手正各自抓着一隻手腕粗的巨無霸大香!
我勒個去,這就是六叔公口中所說的老香嗎?
看到這兩根巨無霸大香,我還沒來得及心中一驚,六叔公就已經一把將那兩根香抓了過去。
六叔公頭也不擡的直接就用打火機開到最大後,然後對準了香頭引燃了起來;只是這巨無霸香實在是太過大頭了一點,一時半會也不太好點。
而就在六叔公點香之時,我忽然不由得身體一顫,開始感覺到心臟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傳來!
“大飛哥你怎麼了?”葉塵看着我,連忙就要來抓住我的手。
六叔公一看,連忙打開葉塵的手,“你傻了,他身上的屍斑開始擴散,難不成你也要長一身屍斑?”
六叔公言語極其嚴肅吼了葉塵一聲後,隨即將那兩根巨香丟給了葉塵來點燃,他則是連忙轉身出了浴室。
“大飛哥,你感覺怎麼樣?”葉塵一邊點着香,一邊有些緊張的看着我道。
那些小香已經燒完了,大香又還沒點燃起來,我身上的屍斑一下子又開始死灰復燃了起來。。。
我咬着嘴脣,勉強的對他點了點頭,只是我卻感覺到,我的心臟就像是要碎裂了一樣的疼痛着!
“小子,今天你遇上我,算你走運!”這時候,六叔公已經重新走進來了,我勉強側頭看去,發現六叔公的手上已經多了一片黃燦燦的金葉子!
葉塵看到那片金葉子,頓時是兩眼發光,臉上有些不可置信說道:“六叔公,這是什麼東西?黃金葉子?”
“你懂個蛋!”
六叔公沒好氣的瞪了葉塵一眼,隨即將手上的那片金葉子直接搭在了我的心口上!
我不知道這金葉子到底是不是黃金做的,只是當這片葉子貼在我的心口上時,我不由得感覺到心口一鬆,整個身體都舒適了幾分。
“這是婆若草,彼岸花主死,婆若草主生,這是幾十年前我在鄭北那邊得到的好東西,一直都捨不得用,沒想到今天用你小子身上了!”六叔公笑罵了一句道。
我不知道這片婆若草是不是真如六叔公所說的那般珍貴,但是這片金葉子貼在我的心口上時,我分明感覺到了身體一陣輕;幾秒鐘後,我低頭一看,發現身體上出現的那些暗黑色屍斑,已經在慢慢的消失了。
“哇,這片金葉子還真是神奇,六叔公你幹嘛不早拿出來?這樣大飛兄弟也不用那麼辛苦了啊!”一旁的葉塵頓時嘴角垂着哈喇子,兩眼瞬間發光道。
“你懂個球球,你以爲你六叔公的婆若草是大風吹來的嗎?把香給我!”
六叔公沒好氣的白了葉塵一眼後,這才接過已經點好的兩隻巨無霸大香,然後一左一右的插在了浴缸的兩頭。
我盯着這兩隻巨大香看了幾秒鐘,在看到這兩隻香並不像剛纔那搓小香燃燒得那麼快時,我心裡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六叔公,我身上的屍斑有沒有辦法驅除?”我忍不住道。
六叔公看着我,嘴脣動了一下後,好像是要說點什麼似的,結果卻又幹乾的不說話對我搖了搖頭。
看着六叔公這表現,我心頭一沉!
“小子,你的屍斑潛伏太久了,一時半會我也驅除不掉,不過,木氏她們那邊,應該是有辦法幫你!”六叔公抽了口老煙後這才慢吞吞說道。
聽到這裡,我又是忍不住心中一喜,這奶奶個熊的六叔公,說話就跟葉塵那小子完全一樣,總是喜歡留半句話,讓我失望之後又給我希望!
“不過嘛!”六叔公又開口了,眼珠子打量了我一下後說:“那木氏,怕是不會那麼輕易救你。”
“爲什麼?”
“至於爲什麼,我說了你也不懂,到時候過去再看看情況吧!”
六叔公巴拉了一口老煙後,又吩咐葉塵再去弄一些松樹葉回來,說越是老樹葉子,對我的效果越好!
葉塵恭恭敬敬的點了點頭,臨走之前還不忘多看一眼貼在我心口上的那片婆若草,結果差點又是被六叔公用老菸袋直接砸在他腦袋瓜子上。。。
六叔公在一旁抽着老煙,我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可他就是一句話也不說。
我一時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泡在黑狗血和松樹葉組成的血水裡,我感覺到身體有些莫名的舒服。
我低頭往自己的心口上看去,此時那片原本黃燦燦的婆若草,此時已經變得暗淡了一些。
六叔公似乎也是發現了婆若草的變化,只是忍不住微微搖了下頭後,又微閉着眼睛爲他的寶貝婆若草輕聲嘆氣了起來。
我看到這裡,頓時也知道這拿人手短的,我連忙嘴皮子一動對六叔公露出了個討好的笑容。。。
十幾分鍾後,葉塵抱着一袋陳年老松樹葉回來了,六叔公這才讓我從浴缸裡站起身來,然後將那已經臭不可聞的血水放完後,又給我放了一浴缸的乾淨水,然後加上那些新摘來的松樹葉泡在一起。
陳年老松樹葉泡在水裡,發出一陣淡淡的清香味道,我仔細的盯着這些新放進去的松樹葉,發現這些葉子在浴缸裡泡了幾分鐘後,都會慢慢的變黑,然後葉子上還長出了一塊塊暗黑色的屍斑。
我不自覺的摸了摸心口上的婆若草,婆若草觸手即冰涼,但卻也讓我原本猛烈發疼的心口舒服了不少。
“小塵,看好他,今晚就泡在這裡了,記得兩個小時換一次松樹葉,松樹葉可以吸走他身上的屍氣,轉移屍斑。。。”六叔公說道。
“屍氣?我沒死,怎麼會有屍氣呢?”我滿是不解的問道。
六叔公看都沒看我一眼,先是抽了一口老煙後,這纔不緊不慢道:“你是沒死,可你之前平時接觸的人,卻有不少是死人,和死人接觸久了,身上自然就沾上了屍氣,不死就已經不錯了!”
六叔公一語說完,也不再多看目瞪口呆的我,隨即轉身出了浴室。
一旁的葉塵看着我,也是不由得眼露出了一抹驚詫,“大飛哥,我可不是死人啊,我還活生生的!”
“滾犢子!”
我一把將浴缸上的水潑到了葉塵身上,引得那小子差點就要暴走。
幾分鐘後,已經安靜下來的我,躺在浴缸裡,心生一陣疑竇!
六叔公說我是和死人接觸久了,所以身上出現了屍氣,可是,我之前也並沒有幹嘛去,一直都是保持着三力廣場和出租屋的兩點一線的生活節奏。
出租屋裡就我一個,不可能有死人!
那麼六叔公所說的死人,那肯定就是在三力廣場裡面的了!
一想到這裡,我心中一驚,確實,這麼說的話,三力廣場裡的死人還真不少。
除了廣場下面地下工地的李二蛋他們外,我想,廣場裡面還會有誰不是活人呢?是老白嗎?又或者是隱藏着的別人?
我搖搖頭,腦袋裡一陣雜亂的思緒;我微微閉上眼睛,感受着心口處傳來的陣陣微涼感,一下子昏昏睡着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我就被葉塵叫醒了!
在浴缸裡睡了一夜的我,剛一醒過來,就看到葉塵正叼着一個肉包子對我含糊不清的說道:“大飛哥,你感覺怎麼樣?”
我睡眼朦朧的往心口處看去,這才發現心口上那片原本金燦燦的婆若草,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黑葉子!
“臥槽,黑了?”
葉塵嘴裡的肉包子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連忙一把抓起我心口上的黑葉子!
我也循着看向心口處,我看到心口上原本呈現出來的暗黑色屍斑此時已經又消散不見了,而那條原本的小黑線,也好像變短了一些。
“大飛,好了嗎?”這時候浴室外傳來了六叔公的懶散聲音。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六叔公此時已經鑽門走了進來,而就在這時候,我擡頭一看,發現葉塵手上的黑色婆若草,忽然一下子就碎了一地!
“臥槽,碎了?”葉塵一臉茫然道。
“你個龜孫子!”
葉塵忽然身體一愣,而一旁的六叔公卻已經抓起他的老菸袋,老臉一紅瞬間就跳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