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點了點頭,對陳瀚宇道:“說得也對,三皇兄的妄想症發了,又怪得了誰呢?只是希望下次,三皇兄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可別發了妄想症。別人可不會像我這樣,手下留情,而是會收了你的命。”
陳瀚宇心頭咯噔一跳,知道這是陳陽的示威,自己如果在外面遇到陳陽,只怕不是受傷,而是丟掉項人頭了。
他目光眯縫了下,嘆道:“七皇弟,今日敗給你,我並不冤。不過,沒能替死去的張山和吳莎莎出頭,我作爲翰門首領,對他們甚是愧疚。”
“愧疚嗎?”
陳陽莞爾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再給三皇兄一個機會,和我打一場。這一次,我也不欺負你有病,你也別壓制境界了,怎麼樣?”
聽到這話,衆人皆是大驚,認爲陳陽簡直是瘋了,陳瀚宇全力出手,哪是你能應對的,真以爲自己僥倖勝了一場,無敵了嗎?
周鷹怒道:“陳師兄,答應他,好好收拾一下這狂徒!”
王心劍也道:“他贏了一場,如此狂妄,陳師兄,你別再給他面子了。”
其他人,也皆是鼓動陳瀚宇,再和陳陽打一場。
可是,陳瀚宇卻是心裡沒底,他算爆發出真府巔峰的境界又如何,神識力又不會提高。
到時候,不一樣會被幻境干擾,只怕會落敗得更慘。
所以,他不敢和陳陽打。
他搖了搖頭,瞪了眼周鷹、王心劍等人一眼,道:“敗了是敗了,哪來那麼多借口,我平日裡,是怎麼告訴你們的?”
聞言,周鷹等人還想說什麼,卻被陳瀚宇的目光制止。
陳陽也是服氣了,陳瀚宇簡直把僞君子的品行發揮到了淋漓盡致,哪怕是落敗,他也趁機好好演一場,將自己的光輝形象營造到了極致。
“我沒能替翰門成員出頭,不配當翰門首領,今日我宣佈,翰門首領之位,暫時由周鷹接任。”
陳瀚宇看向翰門衆人,突然宣佈道。
此言一出,衆人皆是一愣。
周鷹頓時急了,忙道:“陳師兄,我可不能當首領,這個位置,必須你來。”
王心劍道:“對呀,陳師兄,我們只服你。”
“翰門首領,只有陳師兄才能擔任。”
一時間,翰門人,皆是叫道。
陳瀚宇擺了擺手,沉聲道:“我意已決,誰若是再勸,便是與我作對。這位置,我……唉,實在不配。”
見他自責的模樣,翰門人不僅於心不忍,而且對他更是崇敬。
“高明!”
見此,陳陽卻是暗道一聲高明。
如果他不是身在局外,或許他也會被陳瀚宇所迷惑。
不得不說,此人拉攏人心的手法,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時,陳瀚宇轉頭看向陳陽,道:“七皇弟,原本我是打算擊敗你,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你知道,勿要無情無義、狂妄囂張,不料……”
陳陽打斷道:“你是想說,你這個當皇兄的,沒能教育我,所以不稱職嗎?”
“正是此意。”
陳瀚宇點了點頭,一臉真摯道:“希望某天,你我兄弟二人,能夠坐下來,促膝長談。其實,我對你……算了,不說也罷,我陳瀚宇並非一個好兄長。”
說到這裡,陳瀚宇已是面露苦笑,轉身朝着擎峰的方向離去。
擂臺下不僅是翰門的人,連其他圍觀人羣,也被他迷惑,皆是把他當成了一位好哥哥。
而陳陽,則是成了叛逆無情的弟弟。
“這傢伙,真是厲害!”
陳陽玩味一笑,懶得解釋,在翰門衆人憤恨的目光,朝着下擎峰而去。
一場戰鬥,這麼結束了。
陳陽贏了,威懾了陳瀚宇,達到了他的目的。
至於別人怎麼看,怎麼說,他不在乎。
陳瀚宇輸了,他沒能達到重傷陳陽,甚至是廢了陳陽的目的,心裡難免會遺憾、痛恨。
不過,他卻趁機演了一齣戲,又一次把自己的形象提高,令人敬佩。
這場堂兄弟之間的戰鬥,孰勝孰負,卻是不太好下定論。
……
三號擎院。
陳瀚宇療傷清洗之後,換了一套嶄新的衣服,走在桌前,沉默了好一會,眼神的冷厲,彷彿連空氣都能凍結。
砰。
突然,他一掌拍在了桌。
桌子應聲化爲齏粉,隨着他的掌風,從客廳門口飄散出去,落入了院內,和泥土混雜在一起。
“到底是神識攻擊,還是幻術?不過,不管是什麼,我一定要想辦法破解才行。”
“而且他憑藉此手段,龍脊學院的弟子,只怕沒人是他的對手。”
“難道幾個月後的龍脊大典,他要奪得第一不成。”
“不……絕不……”
“我準備已久,豈能讓他奪去我的第一,更何況,他假府巔峰而已,憑什麼奪得第一。”
陳瀚宇咬牙切齒地呢喃了半天,目光閃過精芒,似乎想到了辦法,起身朝門外而去。
他剛剛出門,卻見周鷹、王心劍等翰門高層,在門口徘徊,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陳師兄。”
見陳瀚宇出來,衆人齊聲招呼道。
周鷹前道:“陳師兄,你這是要去哪裡?”
陳瀚宇臉沒了半點戾氣,淡然道:“我的心性還需磨礪,打算外出歷練。”
“外出歷練?!”
周鷹皺了下眉頭,心想陳瀚宇被陳陽逼得外出歷練,他心裡對陳陽,更是怨恨了。
他問道:“對了,陳師兄,你真的有疾病嗎?你和陳陽一戰,真是因爲犯病,陳陽才能獲勝?”
陳瀚宇早已想好了說辭,目光掃了眼在場衆人,道:“事情真相,並非如此。”
周鷹詢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陳瀚宇欲言又止,嘆道:“這……若是說出來,我卻是無顏面對死去的張山和吳莎莎。”
衆人一通勸說,陳瀚宇這才露出勉爲其難的樣子,把自己的說辭,給衆人講了一遍。
講完後,衆人皆是吃驚。
陳瀚宇嘆息一聲,不再多言,揚長而去。
“真沒想到,陳師兄他……”
周鷹望着陳瀚宇的背影,眼露出崇敬之色,道:“可惜,陳陽那個惡徒,卻是毫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