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電腦提示我有人我。
我趕忙打開,就是我剛纔那人,回覆我:“她是我的天使。總有一天我會光明正大走到他身邊,我要告訴全世界,她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我拿不準他到底是駱安歌請來的水軍還是那個被我所救的大明星,從這句話老看我更傾向於是駱安歌請來的水軍,那麼沒有新意那麼矯情又誇張的一句話,要麼是龍小六的主意,要麼是麒麟那個傢伙的主意。
但是我又更傾向於是被我所救的那個大明星,也許他記得我的救命之恩。知道我有難,於是報答我。
要真的是他,那我是不是可以得到很多好處?
諸如很多錢簽名照,很多他的專輯,很多電影票,演唱會門票……
想到這裡,我立馬回覆他:“你們擁有彼此,真是幸福。”
點擊回車鍵之後我就耐心地坐在電腦面前等候,我本能地相信他一定會回覆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他一點回應也沒有,我安慰自己:也許他是上廁所去了,也許是吃飯去了,也許是用眼過度做眼保健操去了,也許是累了困了喝紅牛去了……
我又耐心地等着,每隔半分鐘要點擊一次齊標看。有沒有回覆我。
又過了半小時,還是沒人回覆我,我控制不住地想:也許真是駱安歌請來的水軍吧。或許就是駱安歌自己,或許是夏琪。
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反正駱安歌那麼厲害。
我蔫了吧唧坐在那裡,心想,這件事情爲什麼那麼複雜呢?
江福海爲什麼要在背後抹黑我,他就那麼恨我嗎,是因爲我選擇的是夏琪而不是李萬秋嗎,還是因爲何俊熙跟夏琪的事情讓他認爲是我故意欺瞞?
駱安歌進來看我樣子不太對,以爲是因爲白天曬太陽導致我發燒了,他快步過來抱住我,摸了摸我的額頭:“勿憂,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搖搖頭,問:“那個人是誰知道了嗎,是敵是友?”
他摟着我往外走:“不是說別擔心嗎,有人會處理的。”木冬雜亡。
我實話實說:“要是那人非常厲害,傷害你怎麼辦?”
他笑起來:“老婆,我厲不厲害,昨天晚上你不是很清楚嗎?”
我臉紅起來,捏了他一把,真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
正在吃飯的時候沐影打電話來,告知我們,容洛正的追掉會在三天後,希望我們能參加。
駱安歌倒是答應了,我卻頗有些不是滋味。
容洛正和沐影並沒有真正離婚,也就是說,沐影纔是明媒正娶的容太太,伊華陽頂多就算小三。她的孩子就是私生子。
追悼會應該以遺孀身份出現在現場的只可能是沐影,伊華陽是見不得光也不受法律保護的。
沐影和伊華陽,容沐和那個孩子,沐影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和容洛正的父母,要怎麼自處?
光想想這一團亂麻,我也就醉了。
不過還好還好,伊華陽還沒醒,也就不存在什麼兩虎相爭。
可是追悼會一過,容洛正肯定就要下葬,那他墓碑上的妻子,到底該寫誰?
財產呢,怎麼分配?
我甩一甩頭,雖然天天在電視上看見這樣狗血的劇情,但是它怎麼就發生在我身邊了呢?
沒想到,吃完飯回去的路上,接到我媽的電話,很激動的告訴我伊華陽醒了,問我能不能去醫院一趟。
你看,墨菲定律,怕什麼來什麼。
我們到醫院的時候,我媽正哭着拉着醫生說着感謝的話,那醫生面無表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醒來確實是奇蹟,看來母愛的力量果然偉大。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好好照顧她,相信很快就會恢復。”
我低聲問駱安歌:“追悼會沒問題吧?”
他明白我的意思,摟着我:“逃避不是問題,遲早要解決的。”
我媽送走醫生,回頭看見我們,激動得衝過來抱住我:“閨女閨女,媽媽太高興了,你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我卻高興不起來,爲什麼偏偏要在這時候醒過來,這不是添亂嗎?
駱安歌輕聲提醒了一句:“媽,勿憂懷着孕呢。”
我媽這纔想起來似的,趕忙放開我:“你看,高興過頭了。”
我趁機問我媽知不知道容洛正追悼會的事情,她突然不高興了,點點頭:“知道,容家爸爸下午來過。”
“你們什麼打算?”
我媽嘆口氣:“先瞞着你姐唄,她要是知道了,不定得做出什麼傻事來。”
我鬆一口氣:“對,那就先瞞着,等她穩定些了再說。”
等她知道的時候也許她會接受不了,但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不適宜去那種地方。
沐影還好一點,畢竟她很識大體,那麼多人面前,不會怎麼爲難伊華陽。
我擔心的是容沐,她纔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我們走進病房,我爸正抱着孩子坐在牀邊,伊華陽還沒有拆氧氣罩,不過看得出來她很高興,抓着孩子的小手不放。
母子連心這東西還真是奇怪,以前我媽抱着就只會哭齊子的孩子,此刻居然安靜地躺在我爸懷裡,睜着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伊華陽。
伊華陽突然哭起來,我媽趕忙跑過去:“又哭什麼,不是說坐月子不能哭麼?”
伊華陽又笑起來,然後她就看見了我,她對着我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對着我吃力地招手。
我走過去,突然有點心酸,她瘦得不成樣子,眼睛快要有一半臉大,可以用皮包骨頭來形容。
我突然落下淚來,她對着我伸出手。
我趕忙握住,輕聲說:“你快點好起來,我們一起帶着孩子去看海。”
她看了看我的肚子,露出一個笑,微微地點頭。
我爸把孩子放在她身邊,對我和駱安歌使個眼色,示意我們出去說話。
駱安歌先出去了,我坐在牀邊,抓住孩子的小手逗弄着:“寶寶,我是小姨,你乖乖跟媽媽在一起,小姨明天再來看你好不好?”
孩子好像聽懂了,突然裂開嘴笑了。
這是世界上最純真最美好的笑容,可是我卻覺得心酸。
他完全不知道,在他和他媽媽的背後,還有很多場硬仗要打啊。
我出來的時候我爸正跟駱安歌說着什麼,我走過去,聽見我爸說:“真的沒有辦法嗎?”
駱安歌搖頭:“對不起,爸。您也知道我跟沐影的關係,況且容洛正已經死了,我沒辦法讓一個死人跟一個活人離婚,再跟另一個活人結婚啊。”
我爸有點難爲情:“那好吧,走一步算一步,別讓你爲難。”
我看着他們,什麼意思?
駱安歌緊了緊懷抱:“那您好好照顧姐姐,我就先帶勿憂回去了。”
在我的一再追問之下,到了停車場駱安歌終於告訴我我爸的意思。
我叫起來:“這怎麼行,容洛正已經死了,沐影怎麼跟他離婚?”
駱安歌點點頭:“容洛正死了,沐影就屬於喪偶狀態,是可以再戀愛結婚的。可是你姐怎麼能跟一個死人結婚呢?”
我氣得掐着腰:“我爸就是氣糊塗了,你別聽他的。”
轉眼就到了追悼會,駱安歌和蓋聶他們幾個早早就去了,我則去了醫院。
始終還是不放心,總該要來看一看的。
此刻,伊華陽在我眼中已經不是搶走我男朋友的人,我甚至覺得她可憐。
我爸媽都在,伊華陽這兩天恢復很不錯,已經可以摘掉氧氣罩說上幾分鐘的話,她臉上的疤還在,雖然看起來有點猙獰,但是奇怪的是孩子並不害怕,反而跟她很親。
我把新鮮的水果放在茶几上,走過去把孩子抱起來。
他認出了是我,裂開嘴笑,口水流出來。
伊華陽的聲音小小的,問我:“像誰?”
我仔細看了幾眼:“像你多一些。”
她笑起來:“什麼眼睛,當然是像爸爸多一些啊。他們說阿正傷得很重,我好想去看他啊,他還沒見過孩子吧。”
我別開臉,平復了心緒:“不急,你好好養身體,等你好了,我推着你去見他。”
她點點頭:“我知道,只是這幾天總覺得心慌,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次受傷傷到了心臟。”
我媽在一邊聽着我的講話,突然說:“陽陽,你該吃藥了。”
我有點想哭,怕伊華陽看出什麼來,就把孩子遞給我爸,找了個藉口出來。
等我趕到追悼會現場的時候,就看見沐影和容沐一襲黑衣站在靈堂前,給前來追悼的人鞠躬表達感謝,而容洛正的父母,早哭得被人扶着坐在椅子上。
我看着正中間容洛正那張黑白照片,突然想起醫院裡伊華陽那句話。
也許他們之間是真愛吧,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我把菊花放下,沐影和容沐對着我鞠躬,我握住沐影的手,輕聲說:“節哀順變。”
她點點頭:“你懷孕不方便,還是回去休息吧。”
我看了看正在忙碌的駱安歌,搖搖頭:“沒事,不用管我。”
這時候有人前來獻花,我朝着駱安歌走過去,他正在跟一個男人確認什麼,兩個人拿着幾張紙。
看見我他交代了幾句走過來,摟着我問醫院那邊怎麼樣。
我告訴他一切正常,他點點頭:“追悼會一過,容洛正就要下葬。晚上我會跟沐影談一談,關於墓碑的事還有財產的事。”
我還來不及說話,門口突然一個女人尖銳的哭喊聲:“阿正,阿正,你怎麼就捨得丟下我和孩子?阿正,阿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