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郭曉美的話,我頓時有股不詳的預感,立即衝了出去,疾步跑到大廳後,我看到小波帶着數名下屬將偌大的大廳圍的水泄不通,三名下屬將李雙鶴按在地上狂毆,驚得周圍的女職員不停地尖叫。
“你們住手!”我急忙大喊一聲,肯定是張元青大清早從別處知道了昨晚的事,一大早就派人過來收拾李雙鶴,此時的李雙鶴被人打得像只死狗一樣癱在地上,頭破血流眼角烏青,我生怕他們鬧出人命。
“宋小姐!”小波疾步朝我挪動過來,站在我面深深地彎腰鞠躬,表情嚴肅且鄭重,弄得我特別不好意思。
“小波……”我難爲情地叫了一聲,剛纔的氣勢也弱了幾分,“你別這樣,叫你的屬下住手,否則會出人命的。”
小波扭頭看了眼躺地上奄奄一息的李雙鶴,擰緊了眉頭,卻無動於衷,我又急忙扯了扯他的袖子,“小波,住手!”
“你們停手,都先出去。”小波這才下放命令,那些屬下得令後依次離開井然有序,一看就是受過專門訓練的正規軍。
大廳內的氣氛逐漸緩和過來,不出兩秒,剛纔陷入驚恐的女同事們頓時滿血復活,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對我議論紛紛。
無非是猜測我的身份,她們更加確定,我是某位了不得的人物的小蜜。不管她們說什麼,都不重要了,明天起我就去Caesar的茶藝室上班了,跟她們再無交集,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只要別觸碰我的底線,我都不在意。
曾經的我,的確是張元青的……女朋友?好像不是!小蜜?有點像。
“宋小姐,我今早出差回來才知道您昨晚在Caesar發生的事,張少也是通過其他渠道今早才知道的,他命我……”
“小波,以後不要這麼大陣仗爲我出頭,會影響我的工作跟生活。”我打斷小波的解釋,又對看熱鬧的女同事們說:“大家都去工作吧,徐經理馬上出來,看到你們圍在這裡閒聊,會扣你們工資的。”
我不敢聽小波繼續往下說,張元青倘若知道我又沒用的被別的男人佔便宜,他一定會很失望,也許會覺得我……髒。
親自送小波出大廳,我看見不遠處停着張元青那輛路虎,他竟然親自過來了,心猛地抽了一下,隱隱的痛。
我特別想衝過去,拉開車門看他兩眼,卻不曉得他會怎麼待我,更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那天離開時,他看我的眼神充滿厭惡和悲痛,深刻地印在我的腦海裡,每每想起我都覺得害怕、心痛、難過。
“宋小姐,你離開後張少過得並不好,你們明明彼此相愛,爲什麼要分開?”小波面色沉重,聲音更加低沉,傷感的樣子叫我也難過起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許在他們心中我的想法十分幼稚,我卻固執地以爲,我選了一條對誰都有利的道路。
張元青是個凡人,這世上也有很多叫他無可奈何的事,而我幾乎幫不上他什麼忙,只能做到不給他增加麻煩。
假如強行在一起,等於逆天而爲,給彼此增加麻煩,甚至還會帶來生命危險。
張元青,其實明白我的想法,知道我爲何退讓。
所以,驕傲霸道的他,明明在我身邊,卻不敢直接見我。
我心裡有塊傷,他心裡也有道疤。
小波離開後,徐靖纔出來,將這個月的工資發給我,我拿着錢回了出租屋,在我離開前陸珠都沒出現,我不曉得她昨晚落得個什麼樣的結局,小許能把李雙鶴教訓成這樣,肯定也不會放過陸珠,即使小許放過她,張元青的人一定不會放過她。希望她自求多福。
十一點回到出租屋,鍾鈴鐺正在洗衣服,我把早上的經過大概給她說了一下,當然漏過小波帶人大鬧那一出。
鍾鈴鐺似乎有話給我說,卻欲言又止,我也沒追問。第二天早上她下夜晚回來,把廉價高跟鞋往地上一甩,抱怨道:“整天像傻子似的站那,我的腳都要殘廢了,我不想幹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茶藝室上班?”
這個提議不錯,有她在我身邊,我倍感安全。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誰像鍾鈴鐺這樣,給我十足的安全感,連張元青都沒有,我在他身邊時,雖然被他捧在手心裡寵,但我知道他遲早會跟別人結婚,時刻憂心忡忡不得舒緩。
十月一日,我跟鍾鈴鐺去Caesar三樓茶藝室報道,接待我的人正是小許,他親自帶着我去茶藝室跟負責人白薇見面,白薇估計有三十四五歲,穿了一件青花瓷旗袍,身材玲瓏有致長相溫文爾雅,很符合茶藝氣質,清新脫俗淡雅如茶。
接下來的交談裡,知道她去年獲得高級技師茶藝師,乃茶藝界最高職業資格,全國沒多少人榮獲這樣的資格證書。
難怪找她做茶藝室的負責人,不管從外形還是本領上講,她當之無愧。
因爲小許的關係,我竟成了白薇的入室弟子,鍾鈴鐺則自告奮勇從服務員做起。
跟白薇見完面,帶我上了六樓辦公室,跟我商量工資待遇和福利問題,國慶節後直接上崗,月薪三千加提成,每週一休息其餘時間上班。鍾鈴鐺月薪兩千三加提成,假期跟我一樣。
我朝他投以感激的微笑,然後去三樓找鍾鈴鐺,她似乎很喜歡這個地方。典雅的裝修、靜謐溫馨的環境,我也很喜歡。如果可以,將來我也想開一處這樣的茶樓。
走到拐角處,我被突然伸出的手握住了肩膀,驚得我顫了一下,回頭看到李揚那張略顯陰沉的臉。
“跟我來。”他拉着我就往樓下走,門口不遠處停着張元青之前開的奧迪車,他大力地把我往車裡推,我不想跟張元青見面,一邊往後縮一邊祈求,“揚哥,你別這樣,我不想上車。”
“張少不在,昨晚新電影首映,他帶着李凱去帝都參加首映禮了。”李揚語速很快,“你上車,我有話跟你說。”
既然張元青不在,我就放心了。他好像一直很忙,都沒有空閒的時候,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抽空休息。
“你之前不清楚銀河是誰的產業,跑去上班我們還能理解。你現在大張旗鼓地做了小許的兵馬,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你想來Caesar,可以給張少說啊,爲什麼要做陸星河的下屬?Caesar的人事費用獨立覈算,別看兩位負責人面上一團和氣,暗地裡也較着勁呢,你是要把張少氣死嗎?”
李揚噼裡啪啦說了一堆,更加印證我的想法,陸星河對張元青不懷好意,而張元青也覺察到這一點,雖然跟陸星河一起合作,實在暗中提防、試探。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糾葛和秘密?我非常想知道!
陸星河是條毒蛇,完美的隱藏自己,伺機而動,這樣的人必須有人監視,否則太可怕了。
但他狡猾機警,張元青的人輕易進不了他的身,所以由我探入最爲合適。我猜得沒錯的話,在陸星河眼裡,我是一個既膽小怯懦又沒頭腦的傻女人,是顆十分好用的棋子,他對我不會十分提防。
至於顧南風,他跟陸星河攪在一起,肯定是有一致的利益,他到底知不知道陸星河的真面目呢?或許,我該這樣問,他是不是也想跟張元青爲敵呢?
我的心突然凌亂起來,恐懼從四面八方回來將我嚴密包圍,背上不自覺地起了冷汗。
假如將來……顧南風跟張元青爲敵,我該怎麼辦?
“揚哥,我跟張元青分手了,連普通朋友都不算,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我做許經理的下屬好過做張元青的情婦,最起碼我沒有生命危險!”從車裡下來,我大聲朝車內的李揚吼叫,連帶着表情都有些猙獰。
“宋平安!”李揚咬牙切齒地喊我的名字,他迅速從車裡跳了下來,準備抓我。
我飛快轉身朝Caesar門裡跑去,慌里慌張撞在一人身上,擡頭一看,發現來人正是小許,上天都在幫我。這場戲,我必須做足了。
“李經理,你這是做什麼,追着小姑娘到處跑,傳出去多不好聽。”小許笑得敦厚,話語卻不是那麼好聽。
“我要帶走宋平安,她跟我們張少是什麼關係,你們不是不知道,張少不允許她出來上班。”李揚鬆了鬆脖上的領帶,大有動手的趨勢。
“揚哥,你是不是失憶了,我早被張元青拋棄,現在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我身份卑微配不上張少,秦家勢力那麼大,誰敢繼續糾纏張少啊!”我站在小許身後,大聲朝李揚道:“你們是不是要把我逼出廣達市才滿意啊,爲什麼不給我一條生路呢!”
“好!宋平安,你的良心叫狗吃了!”李揚眼睛瞪得特別大,眼中的怒火能把人燒成灰。
“李經理,你把宋平安嚇壞了。顧南風跟我們陸老闆關係交好,陸老闆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會爲難宋平安,再說了,秦爺跟豹哥也特地叮囑過我們陸老闆,沒事了勸勸張少,早點跟秦小姐訂婚。張少年輕,暫時不能理解長輩們的心情,將來就懂了。”
小許的話更加印證我的想法,陸星河幾面討好,端的是八面玲瓏,實則心腸歹毒,他到底有什麼陰暗的目的呢?
(寶寶們,我今天要出門,臨時決定的,儘量7點更新,實在不行,就要等到9點了。不好意思了,祝你們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