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血翼展現,遮天蔽日,戰意震天攝地。
“來一戰。”
葉銘冷然的話語,遠遠傳出,激盪風起雲涌,使得整座幽冥一島,都仿若爲之震顫了起來。
“大言不慚,本島主今天鎮壓了你!”
見到葉銘竟是將其島嶼所孕育的血池吸納一盡,趙舒城臉色一沉,如罩寒霜,靈氣猛地釋放。其身後領域,染血城牆暴涌出洶涌氣勢,漫天向葉銘籠罩、傾壓了過來!
趙舒城發起暴烈攻勢,祭起一座大印,宛若烏黑城池,震得虛空都將要塌陷,攻向了葉銘。
“戰。”
葉銘口中冷冷吐出一字,修羅血翼振起,整個人化作一道熾烈血火,戰意燃燒天地,迎着趙舒城猛烈衝擊了出去。
“轟!”氣浪翻滾,光芒飛濺。
兩人狠狠對撞在一起,爆發激戰。
洶涌氣浪席捲擴散,天地震顫,衆人只見光芒激射,兩道身影不斷對撞、搏殺,景象激烈、震撼。
頃刻間,兩人已不知交戰了多少回合,每次對撞,都會爆發出洶涌氣浪。光芒飛濺,如刀似劍,劃過四面山崖,割裂出一道道裂痕,觸目驚心。
“砰!”
終於,又一次猛烈對撞,氣浪狂散,一道身影猶如炮彈般倒射了出去,猛地撞在了一座殿堂上。“嘩啦啦!”這座殿堂被撞得當場塌陷,變成了一堆廢墟,揚起漫天塵霧。
殘垣斷壁,廢墟之中,一道身影躺在斷壁中,鮮血橫流,身上都是被血光割裂的傷痕,縱橫交錯,都可見到森森骨荏,境況悲慘。
這是被修羅血翼演化劍光所割裂的傷痕。
“混賬!”趙舒城掙扎着身體,鮮血猶如泉涌般奔出,長髮凌亂披散,臉色蒼白,已是無力站起。
趙舒城敗了。
唰!
一道血光強勢降臨,葉銘從天而降,腳掌猛烈踏在了趙舒城胸膛上。只聽“喀嚓!”碎裂聲響起,這一踏,不知已踏碎了趙舒城體內多少骨骼,甚至都有破碎的骨片,從他身體裡飆射而出,狹裹火燙鮮血。
“啊啊啊……”
趙舒城一聲大叫,口中狂噴出鮮血,咬着牙大叫道:“混賬,我饒不了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你就做鬼去吧。”葉銘目光冷漠,腳掌猛一用力,砰!絕望吼聲中,趙舒城整個人爆裂成了大蓬血霧,無數血肉,飄揚飛散。
趙舒城就此隕滅。
血染的廢墟上,葉銘傲然踏立,修羅血翼伸展,光澤流轉,晶瑩如玉。激戰過後,略顯蒼白的臉色,染血的衣袍,卻是讓他更有着震懾氣息,猶如一尊修羅殺神,目光淡淡望去,所及之處,使人噤若寒蟬。
幽冥一島,大勢已盡。
召喚妖主掌控幽冥一島後,葉銘隨後也是去了幽冥一島底部的聚靈陣,正如先前數座幽冥島般,其聚靈陣也是孕育修羅血池的根基。最終,爲何驚動鐵鯨島,葉銘並未妄動這些聚靈陣,維持其原狀,待前往鐵鯨島之時,尋找機會,一舉破解聚靈大陣。
至此,五座幽冥島已盡在葉銘掌控之中,完成了佈局,前往鐵鯨島,時機已是具備。
一切安排就緒,第二天,葉銘便是踏上了前往鐵鯨島的征途。
鐵鯨島,方圓數百里,地勢巍峨,氣象雄渾,猶如一條巨大的鯨魚橫陳大湖。島嶼上,雲霧氤氳繚繞,山峰聳立,覆蓋着蔥鬱森林,數十萬人口聚居,也已是形成頗具規模的城池。
清晨,柔和晨曦灑落,映照得青秀山峰樹林婆娑,凝聚着露珠的青翠枝葉上,閃爍着晶瑩光芒,宛若珍珠。
雲霧氤氳,飄舞流轉,空氣清新沁人心脾。
一座山峰上。
陡峭山崖,一株蒼勁古松下,一道曼妙身影佇立。
她鮮豔火焰般的長髮迎風飄舞,秀麗的臉龐,卻有一股令人敬畏的清冷氣勢,雙眸如紫玉,蘊含着深邃光澤,猶如一泓湖水,仿若凝集了無盡歲月的情感,沉積在眸底。
這道曼妙、清冷的身影,正是火鴉。
火鴉靜默佇立,似乎在等待着什麼人的到來。
“葉銘這小子真的會來鐵鯨島?”
正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數道身影踏着石徑而來,登上了火鴉所在的山崖。
說話得是名身穿灰袍的老者,身體威猛,虯髯箕張,眉毛、鬚髮盡數雪白,雙眸精光懾人,猶如雄鷹顧盼。
另有三人,兩名同樣身穿灰袍、鬚髮雪白的老者,及一名容貌頗爲俊逸,眉宇間卻是有着陰沉氣息的少年。
這名少年,卻並不是生人,正是曾揚言要將葉銘踩在腳下,而最終卻在道念之戰完敗給了葉銘的桀傲青年王一鳴。
不過,如今的王一鳴,神色中已不再有倨傲,取而代之得,則是陰鷙、森沉。
那三名灰袍老者,自然就是雪山三鷹。
雪血三鷹帶着王一鳴來到了火鴉所在的山崖上,爲首的大鷹向盛雪開
口說道,所問得竟是關於葉銘的消息。
“當然,他會來的。”
火鴉並未轉過身來,依然背對着雪山三鷹及王一鳴,淡淡說道。
“葉銘他竟敢來鐵鯨島,我會親手將他祭煉成傀儡,永生永世做我的奴僕!”王一鳴語氣無盡怨毒的說道,自岐山陵園道念之戰失敗後,他幾乎可說是失去了證道的希望,甚至今後的境界修爲,都難有進展。
他對葉銘可以說是有無盡之恨。
今次,他王一鳴若是能親手將葉銘祭煉爲傀儡,其受損的道念,或許能有所彌補,今後的修煉之途,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火鴉雪白纖手一揚,一縷縷黑色霧氣從她掌心飄舞而出,凝聚成了一枚黑符,映染四周一片墨黑,彌散出深重魔氣。
“憑藉這枚符印,能在方圓十里內,感應到葉銘的氣息。”火鴉說道。
望着火鴉清柔背影,大鷹向盛雪眉毛微揚,語氣略沉的說道:“葉銘是掌天盟緝殺令前列的必殺人物,你若是將他的消息,及這枚符印,與掌天盟做交易,想必會獲得更多。爲何你要捨近求遠,來找我們雪山三鷹,將這些都交換給我們,這其中,難道是否有何種隱情?”
原來,是火鴉找上了雪山三鷹,要將葉銘的情報賣給他們。
“這符印,你要不要?”火鴉並未回答向盛雪的問題,只是淡淡問道。
向盛雪雙眸微閃,沉默,沒有說話。
“好。”火鴉秀眉輕揚,說道:“既然你不要,我便毀了符印,我們的交易,就此結束。”
說話間,火鴉五指微攏,墨色符印劇烈晃動了起來,震得四面天地都顫抖,風起雲涌。
蒼勁古松枝葉搖曳,飄舞不已。
“這符印我要了。”眼見尋找葉銘的關鍵符印將要碎裂,向盛雪終於說道。
唰!
火鴉纖手一揚,墨黑符印就向盛雪飛馳了出去。
向盛雪伸手接住了墨黑符印,微縮的雙眸中,浮現出了一抹凝重神色。
憑他的境界修爲,眸光運轉之下,竟是無法參透這枚小小符印的奧秘,甚至都是無從探究。
“撲哧。”火鴉背後展現出一對火焰之翼,根根羽毛晶瑩光澤,宛若璞玉。她雙翼一振,身軀飛馳而起,狹裹一片驚豔的火焰雲霞,轉瞬間,已是消失在了遙遠天邊。
只留下一抹令人驚歎的火霞。
“大哥,這人是誰,她怎麼知道葉銘會來鐵鯨島,又能煉製能感應葉銘氣息的符印?”雪山三鷹中,第三鷹向冥雪說道,對向盛雪問道。
向盛雪望着火鴉遠去的方向,說道:“這人很神秘,她不知從何處得知,我們正在尋找葉銘,主動找上了我,說有關於葉銘的情報,要來交易。我也曾查探過她的來歷,可惜沒查到有用的線索。”
“這會不會是個圈套?”雪山第二鷹,向炎雪說道。
王一鳴咬着牙,恨恨說道:“不管如何,只要有能找到葉銘的一絲線索,我都要去嘗試!我一定要找到葉銘,將他祭煉成傀儡,永世成我的奴僕!”
他對葉銘恨意深重,滔天難平。
向盛雪略微沉吟,說道:“我感覺,這人雖然來歷神秘,但所提供的情報不會有假,她是真的讓我們去對付葉銘。”
“爲了鳴兒的道心,我們就冒一次險,用這符印,去尋找葉銘。只要保持足夠的警惕,就算這其中有何圈套,相信憑我們三人聯手,也能足夠應對。”向盛雪終於下定了決心,要憑藉從火鴉處交易得來的符印,前去尋找葉銘。
“葉銘,你等着,我會找到你,然後將你永遠踩踏在腳下。”
山峰上,飄蕩起王一鳴深含怨毒的話語,久久不散,令人心悸。
數日後。
雲霧藹藹,一抹晨曦在天邊展現,照亮了天地,驅散最後的夜色。
鐵鯨島東部,島嶼之首,形似巨鯨首地域。
葉銘盤坐在一座石崖上。
這裡是一座僻靜山峰中的山谷,峭壁聳立,流泉瀑布垂掛,遍地青翠草木,蒼勁的藤蔓虯繞古樹,一幕原始、幽靜的景象。
葉銘雙眸微閉,任清風吹動黑髮飄揚,整個人呈現出一股空靈意境,仿若已與天地自然融合一體。
獨坐於此,葉銘每一次呼吸,都與四面空氣的流轉隱隱相合,但自然而然,沒有一絲刻意、做作的痕跡。
“呼。”
良久,葉銘口鼻間,緩緩吐出一股濁氣,微閉的雙眸睜了開來,透出深遠光芒,仿若洞悉這天地規則,大道的奧秘。
隨着領域的不斷完整,境界修爲的提升,葉銘對天地大道的感悟也變得越來越深刻,體會自然間的奧秘。
葉銘佇立在山崖上,目光向前望去。
越過這座山峰,能夠隱隱望見,遠處一座座巍峨殿堂聳立,猶若烏黑鋼鐵澆鑄,瀰漫着森嚴的氣勢,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輕易靠近。
這些連綿的巍峨殿堂羣,正是鐵鯨島的重地,也是鐵鯨島之主坐鎮的地方。
在這數日之中,葉銘也是在島中打探了不少消息,鐵鯨島之主,
名爲楊虎鯨,也是掌天盟楊氏一脈的人物,境界修爲達到靈皇境八重,是一名曾有着赫赫戰功的強悍人物。不僅如此,在這島中,更是有着一批楊虎鯨親自培養的鐵鯨軍,個個兇狠無情,實力出衆,是一支很難對付的鐵血力量。
鐵鯨島戒備森嚴,更有着諸多強者坐鎮,若是強行攻打,就算葉銘已將幽冥五島控制在手裡,也不免引起巨大波動。甚至被掌天盟所察覺,產生不必要的風波,使得完善元極殿之途,尋找“修羅神袛,浴血之地”隱秘,生出難以掌控的意外。
葉銘並未輕舉妄動,在等待、尋找時機,爭取以最完善的方法,攻佔、掌控鐵鯨島。
望着遠處巍峨宮殿,葉銘眸中光芒微閃,思索對策。
“恩!”
驟然間,葉銘雙眸目光猛地一凝,整個人都變得警覺了起來。氣息釋放,四面風起雲涌,樹木、花草搖曳、晃盪不止。
唰!
一束雪白光華破空而來,映亮了虛空,變得蒼白,截斷了傾灑的晨曦。
殺氣暴現!
這道雪白光華狹裹着森冷殺意,如一道必殺的劍光,電光火石間,就已到了葉銘跟前。
凌厲的勁風,激盪得葉銘衣袍獵獵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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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面對這猛烈襲殺,葉銘雙眸一凝,口中發出沉喝,雙臂瞬間覆蓋起黃金火鎧,炎熱氣浪奔涌,燃火雙拳迎着雪白光華猛烈轟擊了出去。
砰!一聲巨響,震得天地劇顫。
葉銘燃火雙拳與雪白光華狠狠對撞在了一起。
頓時間,以對撞處爲中心,一圈圈氣浪四面席捲、擴散。葉銘身體一晃,蹬的退後了一步,踏得地面都是龜裂,碎石飛濺。
雪白光華一晃之間,也終於是爆裂。一物從碎裂光芒中飄零了下來,卻原來是一片雪白羽毛,墜落在地上,輕輕一劃,竟是在堅硬地面犁出深痕。
“什麼人,出來吧。”
葉銘眸中寒光閃現,目光投射了出去,冷冷說道。
“葉銘,你的死期到了!”
無盡怨毒聲音響起,一道身影出現,是名穿着白衣的青年,雙目陰鷙,狠狠盯着葉銘,正是王一鳴。
“王一鳴。”
見到王一鳴現身,葉銘眸中光芒一閃,聯想到先前襲殺的雪白羽毛,頓時有所瞭然。
唰!唰!唰!
旋即,雪山三鷹也是現身而出,高高佇立在空中,呈品字方位,無形之中,堵死了葉銘的所有退路。
先前,那使葉銘震退的雪白光華攻勢,顯然,並不是出自王一鳴之手,而是來自大鷹向盛雪,其靈皇境八重的境界修爲,出手之間,聲勢凌厲,極難阻擋。
方纔葉銘退步間,腳掌所踏碎的地面,已是碎裂成齏粉,可見所承受攻勢之凌厲。
“雪山三鷹。”葉銘目光緩緩掃過空中的三名灰袍老者,猜測出了他們的身份。
向盛雪目光俯視,居高臨下的望着葉銘,神色冷蔑,就像是看着將死的獵物,淡漠說道:“鳴兒,就由你親手對付他,將他煉製成你永世的奴僕,彌補道心。”
說話之間,雪山三鷹身上齊齊彌散出氣息,強大氣勢宛若磅礴雲霧傾蓋,籠罩住了葉銘。
雪山三鷹竟想是要用氣勢壓制葉銘,使葉銘無法發揮出全力,爲王一鳴創造擊敗葉銘的條件。
這根本不是場公平的對決。
“葉銘,準備受死吧,今天,我要將你狠狠踩踏在腳底。而今天之後,你將成爲我的傀儡,永生永世都受我的奴役,永遠不得翻身。”
王一鳴目光陰鷙,話語森冷,嘴角掛着一抹獰笑,冷冷的對葉銘說道。
葉銘佇立山崖,身軀挺拔如劍,並未因爲雪山三鷹氣勢的壓制,而顯出半分屈服之態,目光淡淡望向王一鳴,冷笑道:“王一鳴,道念之戰你敗了,本想你會吸取教訓,從此會收斂習性,沒想到又像瘋狗般前來叫囂。既然如此,今天我就徹底斬了你,讓你知道,你所謂的‘驕傲’,是多麼的可笑。”
“大言不慚,葉銘,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今天,我看你怎麼跟我鬥!”
王一鳴目光陰沉,大吼聲中,靈氣猛地釋放,手臂猛地一揮,凝聚成了一道數十丈長的白色羽刀,劈裂虛空,對着葉銘就是猛烈劈斬了下來。
王一鳴對葉銘怨念深重,一出手就是狠招!
白色羽刀其勢狂烈,剎那間,就已劈到了葉銘上空。
葉銘佇立未動,六條金剛鐵臂俱是展現,燃火之拳掄轉,狹裹起黃金火焰。六大燃火鐵拳,就像是託着一輪黃金太陽,迎着王一鳴祭起的白色羽刀轟擊了出去。
“轟隆!”氣浪暴涌中,兩者狠狠對撞,白色羽刀爆裂成碎末,被黃金火焰湮沒,瞬間灰飛煙滅。
即便是有雪山三鷹氣勢壓制,葉銘依然是以金剛鐵臂強勢轟碎了白色羽刀。
“混賬!”
怒罵聲中,王一鳴雙臂猛地一戰,氣勢洶涌釋放,漫天飛雪瀰漫,蒼茫雪原展現,一株雪蓮搖曳生長,仿若鍾天地靈秀。
王一鳴祭起了他的領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