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或許是一個善良的人,但絕對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無論是誰擋在他尋求正義的道路上,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碾過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關鍵是威爾還擁有絕對的力量。
可以輕易的掌控你的生命。
惹惱這樣人,誰不害怕?
但伯魯伯爵還是挺直了腰桿。
“你的父親諾雷七十四歲了,聽說最近幾年一直躺在病榻上,不知道最近病情有沒有好轉?”
威爾並沒有發怒,“你和你的結髮夫妻是從小認識的青梅竹馬吧?你一共有十六個兒女?大的……”
威爾就是和伯魯伯爵拉拉家常。
把伯魯伯爵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孫子孫女都問候了一遍。
之後。
“伯魯伯爵是一個有見識的人,他之所以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們應該信任他,仔細聽他講,即使其中有不利於我的言語,你們也不要責怪他。”說完,威爾一副你繼續說下去的樣子。
在威爾說話期間,伯魯的臉色一變再變。
在衆人的注視下,在加亞國王的期待下,伯魯伯爵咬咬牙,開口了。
“你們這樣是不對的!”
伯魯伯爵依然沒有改口,“你們那是在胡謅!是在拍馬屁!你們見過卡路里殿下嗎?你們和卡路里殿下交談過嗎?你們知道卡路里殿下喜歡什麼嗎?你們深入瞭解過卡路里殿下嗎?”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伯魯伯爵深吸一口氣,“我不一樣!我是經過深入的調查,親眼聽過看過了解過,才得出的答案——卡路里殿下必定能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帝王。”
“謝謝,我的話講完了。”伯魯伯爵鞠躬了一下,“我剛纔之所以那麼激動,只是想告訴大家,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威爾滿意的對伯魯伯爵點點頭,又再度閉上眼睛。
把會議交給杜爾公爵。
杜爾公爵對加亞國王微笑道:“國王陛下,卡路里殿下繼任王位一事,在場的大家都同意了,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我還需要考慮一下。”加亞國王面無表情的說道。
“您想要違背長老議會的決定嗎?”杜爾公爵眼中一道寒光閃過。
“長老會議有七天的討論時間吧?現在才第一天,不用急着做出決定,說不定明天有人有不同的想法呢。”
加亞國王起身,“我身體不舒服,先離場了,你們繼續討論。”
加亞國王也不等其他人的迴應,轉身離去。
杜爾公爵冷冷的注視着加亞國王離去的背影,向威爾問道:“威爾大人,您看?”
“大家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你想辦法催一下。”威爾說道。
“好的。”
杜爾露出陰險的笑容。
……
一回到宮殿。
“可惡!”
加亞國王一拳錘在柱子上。
整個房子都劇烈晃動着,無數的灰塵從天花板飄落。
“咔咔”的刺耳響聲從房子四周傳來。
如同快要坍塌一樣。
“威爾!杜爾!你們兩個欺人太甚!”
加亞國王咬着牙,低聲怒吼着。
“若是先祖埃盧曼大人還在,你們哪敢這麼囂張?”
“當年的你們在先祖大人面前,是何等的卑微?”
“杜爾你又怎敢與我如此說話?”
回想起往日的事情,“呵呵,那時候我們路易斯家族、納爾森家族和巴利古三個公爵家族,談論着威爾死後如何瓜分艾伯特家族勢力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爲艾伯特家族說好話?”
“牆頭草一個!”
“一個、兩個、三個……全部都是!”
長老會議中的人,之前哪一個不是團結在他周圍的?
哪個不是對他俯首稱臣的?
想當年他對他們是那麼的好。
先祖埃盧曼巫師去世沒多久,立即就叛變了。
“威爾是吧?”
“既然你做得這麼絕,那也別怪我了。”
“一級巫師很厲害?”
“呵呵,只要我想找,只要我願意付出代價,也不是沒機會找來一兩個。”
找來當然沒問題。
問題是代價太大了。
萬一操作不好,連開羅帝國都將不復存在。
他本來是不想那樣做的。
哪怕威爾把他趕下臺,立一個傀儡皇帝。
可是威爾實在太過分了。
“什麼狗屁卡路里殿下?”
“哼,等着瞧吧。”
“你一定會後悔的!”
加亞國王拿出秘藏的鈴鐺,按照一定的規律輕輕晃動。
不多時。
一縷縷青煙從地板冒出,凝聚成一個帶着斗篷兜帽,看不起長相的虛影。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加亞國王交代了一番後,“去吧,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了。”
“是。”
虛影化爲煙霧鑽入地下消失了。
那道虛影是路易斯家族培養的暗衛,每一個都百分百忠誠於路易斯家族。
且能力詭異,精通隱匿技巧。
用來監視和傳遞秘密情報,是最佳選擇。
虛影消失之後,加亞國王眼露兇光,“不久之後,好戲變會上演,你好好等着吧,威爾!”
……
原本加亞國王想着以身體不好推脫會議。
一直裝病待在房子裡,等待暗衛帶回消失的。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門外吵吵鬧鬧的,根本睡不着。
“來人!”
“侍衛在哪裡?”
加亞國王大喊了幾聲,都沒人迴應。
“又是威爾和杜爾搞的鬼嗎?”
“你們現在也只能搞這些小動作了。”
“你們還敢殺了我不成?”
加亞國王憤怒起身,一腳踹開大門。
門外,人們穿着白衣,奏着哀樂,哭哭啼啼的,其中有不少還是他的親屬。
“你們在幹什麼?”加亞國王怒吼道。
“父親大人,您不是已經死了嗎?”他的一個兒子看着他驚訝的叫道。
“聽說國王陛下昨晚駕崩,我們特地來爲您送行。”一個看似領頭的人走上了說道。
“那現在呢?”加亞國王壓下心中的怒火,“既然看到我好好活着,那你們還不快滾!”
“是是是,我們這就走。”
“國王陛下,打擾了。”
“我們也是聽說的。”
現場的人羣立即慌做一團。
顯然不少人都真的認爲國王陛下已經駕崩。
“誰讓你們走的?”杜爾公爵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繼續排練!”
“你什麼意思?”加亞國王言語冰冷的說道。
“雖說之前是繆傳,但人終有一死,你也有死去出喪的一天,趁現在讓下人們多排練一下,把棺材準備好,不也挺好的。”杜爾說道。
“你!”
加亞國王瞪着杜爾公爵。
其他的下人們只能眼呆呆的注視着兩人的對峙。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按理說,國王沒駕崩,就擡着棺材,穿着壽衣,奏着哀樂,是非常不好的,是要上斷頭臺的。
可這些是杜爾公爵吩咐的。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該聽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