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玩家對莫笑不斷的毆打,終於引來了一羣圍觀的玩家。 一衆人對於這一現象,只感到新鮮和快意,卻並沒有人覺得,毆打一個武功全失的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似乎這種事情,經常都會發生。
江湖,在***的資源爭奪,門派殺戮,慾望展現面前,早已畸形。 這裡的人心全部都是釋放的,應該說,所有的人,在江湖中,都已毫不掩飾自己的本心,努力追求慾望中所想要擁有的,毫不猶豫的將自己身邊的絆腳石一腳踢開,陰謀算計,落井下石!在看到別人的悲慘時候,總是感到無比的快意!
莫笑的意識漸漸模糊……他突然覺得,自己在過往,與這羣人相比,又能有多大的差別呢?至多隻是自己所在的圈子當中的爭鬥,要高級許多而已,然而,曾經的襲風隊也好,毒牙九州也罷,全部都也是一個個利益的團體而已。 自己原本也會很希望看到敵對勢力中的任何人的不幸。
原來,我也早已在這樣的江湖中,沉淪於慾望與麻木的殺戮當中……
不得不說,毆打莫笑的這個玩家,很有斂財方面的天分,他揪着莫笑的衣領,竟然開始往莫笑身上塗抹金瘡藥,不片刻,莫笑原本已經見底的有限的血量便已回滿。 而後,這玩家便提着莫笑,走向圍觀人羣道:“看看這是誰!怎麼,認不出?哈哈。 抱歉,我出手過重,已經把他打成豬頭了!但是,諸位還請仔細看看,這個人,就是曾經的殺戮榜第三,如今堂堂毒牙疾風堂堂主——莫笑!”
人羣一陣譁然過後。 許多原本只是冷眼旁觀地人,開始爭先恐後的向前擠。 試圖看個清楚!
“這個人一定曾經殺過不少人!”這玩家繼續進行煽情的講演:“想想!你們的師門同門,朋友,甚至可能是在場諸位的伴侶,是不是曾經被他殺死過?來來來!今日我帥無敵將他成功從安全區誘騙而出,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怨了啊!五分鐘,二十兩白銀!想怎麼打怎麼打。 當然,咱有個前提,別打死了!讓這小子重新死回安全區,後面地兄弟就沒法報仇了!誰先來!”
“我來!”一個華山玩家越衆而出,甩手拋給帥無敵二十兩白銀。 轉而對莫笑道:“你殺我同門師弟,今日,我就爲他報仇!”
這人當下一拳擊在莫笑小腹,後者感到整個胃部翻江倒海。 還未嘔吐出什麼,面門便猛被對方一記膝擊!
帥無敵趕忙上前攔住道:“別別別,兄弟,我知道你有氣,但是別太狠,乾死了別人怎麼報仇啊?想讓他多痛苦點兒?就別這麼快殺了他!”
那人默默點頭。 而後繼續對莫笑進行慘無人道的毆打!一時間,復活點安全區以外地空地上,不時爆出頻頻叫好聲,人羣的情緒特別的激動,有許多人,甚至在毆打莫笑之前,先借機爆出自己的姓名,竟是頗有爲了成名借莫笑炒作之嫌,當然,無論如何。 這個名叫帥無敵的玩家。 能夠想出這麼陰損的主意,他倒是真的出名了!
夜幕城西。 蒼狼壇——
雖然由於九州並非第一個建幫成功地幫派,因此一級幫派都應該是比較寒酸而簡陋的,然而,此時就看出九州作爲第一大黑暗勢力,其財力的誇張程度,遠超人們的想象,除舊系統默認的一座城池以外,九州自主掏錢,將整座城池的城牆全部推倒,用更加堅硬昂貴的石材重新壘砌,蒼狼壇內的建築也全部進行翻修。 亭臺樓宇在無數工匠手中進行修復或者乾脆推倒重修!
九月此時正處於中央宏偉大殿地五層樓閣之上,迎着風,默然看着下面忙碌着的衆生……
她很喜歡高處,因爲她很討厭,能夠遮擋住自己視線的東西……
九月的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而後不久,生鐵就已站在了自己身後。
“說!”九月的心情一直都沒有好轉,因此簡單扼要的問話,這個信息還傳達有另一層意思,就是希望生鐵也能夠簡單扼要!
“你曾經讓我密切關注莫笑地動向!”生鐵道:“他現在,仍舊在夜幕城當中……”
“什麼?”九月聞言略有驚訝,而後轉身道:“具體些!”
“應該說,由於武功全失,莫笑被夜幕城的玩家抓住,正在安全區以外進行毆打,最先毆打莫笑的玩家,以莫笑爲賣點,明碼標價,據說毆打一次以5分鐘計,二十兩白銀,並且……生意火爆!”
生鐵注意到,九月的眼神中,怒氣一閃而逝,她的臉看似仍舊面無表情的平靜,但是生鐵知道,九月現在很不開心。
九月站在高懸的樓臺之上,一時間陷入沉默,癡癡的看着遠方的天空。 那裡,是一片蔚藍的天色,無邊無際地晴朗,然而九月地臉色,卻越發的陰沉!
“哎……”九月長嘆了口氣道:“你覺得,這事情,該怎麼去做呢?”
“如果是我……”生鐵沉吟片刻後道:“藉此,再做一次伏擊!我相信,毒牙絕不會坐視不理。 等到他們再一次營救莫笑時候,我們就再給他們一個教訓!這樣,相信毒牙就再也無法爬起!先前地一次作戰,已經使他們喪失了天山派靈鷲宮的支持!幾乎在莫笑身死的同時,靈鷲宮就宣佈不再支持毒牙,整個靈鷲宮的玩家紛紛退出了幫派!毒牙現在的人數,實在少得可憐,我相信即使我們強攻,也能夠拿下雷蛇壇!但是當然,會有很大的犧牲。 那麼最好地辦法,就是借莫笑這次的事件,繼續削弱毒牙的實力!”
“很好……”九州淡淡的道,只是她的語氣中,完全聽不出有任何欣喜的情緒而已。
“那麼……”生鐵拿捏不準九月的態度,到底是讓他做還是不讓他去做。
“我決定,親自去現場一趟。 ”九月道:“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說話間。 九月閃身從高臺上一躍而下,凌空已然身影連續十數個虛閃。 最後一襲深紫色身影閃現時候,已遠在城外地視線盡頭了!由於蒼狼壇是一級幫派,所以並沒有驛站系統,必須要在將來,將幫派提升至二級幫派過後,纔會形成連接主城的驛站系統。
生鐵看着早已消失不見蹤影地九月,眉目緊緊的皺起!他恨恨的道:“這是第二次。 你不讓我跟隨與你了!相同的是,兩次,都是因爲那個叫莫笑的廢人!”生鐵狠狠的一拳砸在高臺一旁的柱子上,打出一個深深地拳印:“都是因爲那個廢物!”
落山河的心情大好!當他得知,夜幕城的玩家,將莫笑困在復活點外進行慘無人道的毆打時候,他實在太高興了!他當初怎麼就沒有想到這麼惡毒的方法呢?聽說,打到快死時候。 主動爲之治療傷勢,以便進行持續毆打。 這法子太絕了!一想到這裡,落山河就想要大笑。
因此,在得到確切消息過後,落山河忙不迭的又一次回到夜幕城,心情大好之下。 直接將那名叫帥無敵的玩家吸收入九州自己手下,興致來了,決定再多毆打莫笑幾次!
“喲……”落山河故意在人前大聲對莫笑說道:“差點兒沒認出來,我道這是誰啊……毒牙疾風堂堂主,莫笑啊!嘖嘖,來看看這臉……”
落山河捏着莫笑的下巴道:“你別說,經過大家一番心意和努力,你這張以往怎麼看怎麼像吃軟飯地小白臉,還真就有了那麼點兒……豬頭氣概了!哈哈哈哈!”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莫笑低聲道:“蝦兵蟹將。 也就只能夠站在這羣廢物當中耀武揚威了。 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啊?呵呵……”莫笑輕搖其頭,而後道:“如果九州再多幾個你這樣的。 我們毒牙,恐怕以後就能輕鬆許多了……”
落山河一拳擊在莫笑臉上將之擊飛道:“我再怎樣,也沒有現在的你這麼廢物啊!廢物說的話,全部都是廢話!你還以爲你還是以往的莫笑啊?”
落山河走到莫笑身旁,一腳踩在莫笑臉上,來回黏着,同時放聲大笑着。 報復,確實是件很有快感的事情!
由於那個名叫帥無敵地玩家非常有先見之明的將莫笑的雙手反綁,因此導致莫笑連一個自殺的機會都沒有!而在衆多普遍已至七八十級的人面前,莫笑想要自殺時的動作,在他們眼中,也太慢,根本來不及自殺,就會被救下。 因此現在莫笑,就是想死要自殺都沒有辦法……
“你是不是瘋了?”
落山河聞言向身後看去,發現隨風一臉皺眉的望着自己。 於是止了笑道:“哦?原來是隨風,不,如今該稱您爲隨風堂主!我在對付九州的敵人莫笑,怎麼,您有什麼指教嗎?”
曾經與自己平起平坐的隨風,被九月任命爲新九州的堂主,然而,與之實力相當地自己,卻沒有任何任命!不得不說,落山河因此感到異常地憋屈,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比眼前這個叫隨風的人,到底差在哪裡!命運對他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一想到這裡,落山河不由想到自己曾經死在毒牙手裡兩次,可能就是因爲這樣,導致自己實力大跌,從而在堂主任命中被隨風替代了,在他印象中,那本該是自己地位置!如此,他就更是憎恨莫笑,不由的更使勁的踩着莫笑,論武力,他可不懼眼前的隨風!
“沒什麼特別。 ”隨風是個觀察力相當強的人,他自然能夠體會到,自從自己被任命爲堂主之後,落山河就對自己分外不滿的態度。 隨風繼續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你正在給整個九州丟人!他們這麼做,和九州的人這麼做,意義,將完全不同。 我們可以無視這樣做的他們,但是九州成員如果也這麼做的話……哈!我能夠想象到九州的未來,會因爲你這樣的人造成的名聲,而徹底臭掉!這麼說,你明白嗎?可以放任,但是,我們完全沒必要,自己出手!”
“哈!你是在,教訓我嗎?隨風小dd!”落山河道:“別忘了,在你加入九州之前,我早已經在九州多時了,論輩分,我可是你的前輩,你現在,居然來教訓我?”
“教訓嗎?”隨風側頭看着落山河道:“如果你認爲這就是在教訓你的話,我不介意,讓更令你無法接受的方法,來停止你繼續給九州丟這份人!”
說話間,隨風神情冷漠的眯眼看着落山河,手搭劍柄。 周圍,漸漸的,狂風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