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嚴向宇等了許久,見兩人沒有放他進去的意思,便只好沒趣地走了。饒嘉跟白小苟說道:“她走了。”
白小苟發出詭異的笑聲,聽得饒嘉一陣皺眉。“能不笑嗎?死人都能被你笑活。”
“哦~所以你剛剛是死的?”
“找抽吧你。”
白小苟在心裡默唸了幾句“來呀來呀來抽我呀”後,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始正常說話。“我覺得依水不簡單。”
饒嘉挑眉,這話題明顯比兩個人互掐讓他感興趣多了。“你也發現了?”
“嘖嘖,也不想想我在中抓混了多少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就依水這樣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白小苟說完後,故意賣了個關子吊着饒嘉的胃口。
“看出什麼了?”饒嘉被白小苟的停頓弄得很不爽,“別賣關子了,快說。”
“呵呵呵呵呵~”
“說話。”
“嘻嘻嘻嘻嘻~”白小苟熱衷發出各種詭異的笑聲,曾經在某部主役劇裡配了個變態的男鬼,聽得人毛骨悚然,粉絲紛紛表示大大轉型了,其實那纔是他的本色演出。
饒嘉被這笑聲弄煩了,忍不住上麥放起了運動員進行曲。於是伴着昂揚的曲子,白小苟的笑聲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一句哀怨的“好了,我說。”
背景音樂還在繼續,白小苟一邊敲鍵盤一邊唸唸有詞,“我看了你給我發的劇本返本,再對比初版和定稿,明顯能看出是個熟手。而且這種PIA劇本的方式,我看着怎麼這麼眼熟,總覺得是個熟人。”
“哦?”饒嘉一聽,有戲。“你認識?”
“我只是覺得眼熟,至於到底認不認識我就不清楚了。”白小苟想了想,又道:“可能是合作過的士大夫,也有可能是我記憶出了差錯。”
“不會有錯的,你肯定認識她,再仔細想想。”
“就算我認識她,也不定能想起來,我合作過的人那麼多,能說出個眼熟已經不錯了,讓我想起來有點難度。”不過一想到,這或許是個熟人披馬甲做劇,而且還是個敢下他面子的熟人,白小苟就興奮不已。若是把這人的馬甲扒出來肯定有趣。
“我說你怎麼對扒她馬甲這麼感興趣?”白小苟把話題轉移到了饒嘉身上。
饒嘉愣了愣,仔細想想也是,不就是個士大夫嗎?充其量就是在他落魄的時候拉了他一把,人家願意披個馬甲幫他,早該偷笑了。何必對別人的馬甲這麼執着?“不願意扒就算了。”
“別啊,我說說而已。”白小苟連忙道:“要不我們想個法子試探下她?”
“怎麼試探?”
白小苟想起他的整人大計才進行到第二步就夭折了,而且整人對象還中途轉移,簡直虐哭。
“怎麼不說話了?”
“我想好了,”抹一把辛酸淚,白小苟接着說道:“我這不是還沒交返音嗎,拿這個做要挾,逼她上YY,我就不信聽了她聲音還認不出人了。”
“她說沒麥。”
“你信?反正她不上YY我就不交返音,叫她看着辦。”
“萬一用變聲器……”
兩人沉默,“先這樣吧,走一步是一步。”
扒馬甲之路遙遙,饒嘉點點頭,看來只能先這樣了。至於莫名其妙和白小苟成了戰友……不在饒嘉的計劃之內。當然,也不在白小苟的計劃裡面。
商量完後的兩人翌日就在劇組羣裡嚷着要依水組織現場對戲,羣裡其他人喊着求圍觀。嚴向宇見狀打算裝死,白小苟不給他裝死的機會。
白小草句句:策劃姑娘,我話甩在這兒了,不上YY說話我就不交返音。
編劇-木木:……
嚴向宇硬着頭皮出來道:“小苟大人我沒麥呀QAQ”
白小草句句:騙與歸啊?信你哦~
策劃-依水:喲,合着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
白小草句句:嗯哼。
白小苟一副“就算計你了你能怎麼着”的樣子,饒嘉在一旁委婉地道:“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聽聽你的聲音不爲過吧。”
策劃-依水:[嬌羞倒地.jpg]人家一個弱女子……
此話一出,衆人皆吐。成功噁心到大家的嚴向宇發了個鼓掌的表情,“既然你們都承認是算計我了,那我自然不能如你們願。”
“那我拖音你不管了?”
“你都拖了這麼久了,不在乎繼續拖。”
“那我永遠不交返音,你這劇不是做不下去了。”
“你永遠不交返音,我可以換人,也可以不要返音直接開工後期,至於劇出來的效果只能自由心證了。”
白小苟見對方不吃他那一套,只好旁敲側擊道:“看你說話的方式,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哦?”嚴向宇心裡一動,這白小苟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哪位故人能入得了大神的眼。”
“子曰不可說。”
“我看你是壓根沒想起來。”嚴向宇迅速戳破他的紙窗戶。
“瞧瞧!你這話說的!我跟你很熟嗎!”白小苟抓住他話裡的盲點一發散,道:“看來我們果然是認識的。”
多說多錯,嚴向宇閉嘴。“不跟你們瞎掰扯了。”
說了句有事後,依水便沒有再在羣裡發言。白小苟寂寞地說道:“這算什麼,土遁?”
“閉嘴。”一直旁觀的饒嘉阻止白小苟的繼續發散。
“快說句話來打打我的臉。”
“……”沒人鳥他。
“說話啊!你不會是尿遁了吧。”
今晚的劇組羣依舊不是那麼和諧。
當一個劇組出現兩個瘋子時,這個劇會紅。當一個劇組出現兩個任性之人時,這個劇會坑。——眼角向下語錄。
自從嚴向宇和白小苟槓上後,《成年人的電臺》劇組進度開始停滯不前。所有幹音全部收齊,只差白小苟的返音。這條返音已經拖了一個月了,對本劇進度最最關心的編劇木木受不了了。
“策劃,給點反應啊,別裝死了成不。”木木單敲了依水。
“我說就上YY說兩句話的事,犯得着這樣嗎?沒麥淘寶買個,多大點事。捨不得這十幾塊錢我給你寄一個也行啊!”
得,依水的形象在木木眼裡從不靠譜的新人策劃到披着馬甲的老策劃又變成了摳門的窮策劃。嚴向宇一口氣憋在心裡真是沒地兒吐!
“策劃在嗎,策劃在嗎,策劃在嗎!!”木木爆手速消息狂彈。嚴向宇頂不住翠菊的壓力,只好出來回了句,“已閱。”
“……”木木在心裡問候了依水祖宗十八代。“我說過了,敢坑劇我就掛你,雖然我是小透明,但小透明也有人權。”
“木木,你爲什麼就不能對我對這個劇多點信心?”嚴向宇苦口婆心道:“目前劇組進度還算順利,你想想,我們在三個月裡收齊了所有音,當然除了返音,跟其他年更劇組比起來是不是很快?”
“問題是這條返音有一直收不到的趨勢。”
“我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_<”
“好吧,那我再等等。”木木暫時放過了依水。
嚴向宇繼續鬆口氣,然後默默上網翻起了變聲器教程。這返音是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都得天怒人怨了。
木木跟依水聊完後,習慣性地找基友吐槽。基友問道:“又咋了?做劇不順利?”
“豈止啊!你知道我們劇組目前拖到哪一步了嗎?”
“哪一步?”
“就差主役受的返音了,返音啊,加起來不到十句的返音,尼瑪居然拖了一個多月了。”
“這麼快就收齊音了?你們劇組速度還挺快的。”
“這還叫快?”
“是你太心急了。”基友感嘆道:“看看其他劇組那速度,收音半年,後期一年,年更妥妥的。”
“……好吧。”
“對了,你們主役受是誰啊?返音居然能拖這麼久,說出來方便我以後繞個道。”
“繞什麼道,告訴你你也請不到他來給你配劇。”
“這麼大牌?”
“切,我們劇組的受可是白小苟,你請得到嗎?”
“白小苟!!!”基友震驚了!“你不是說你們策劃是新人嗎??怎麼能請來白小苟?!”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現在在懷疑策劃是老人披馬甲。”
“必須老人披馬甲,在這個紅CV普遍不接新的年代,還能請到白小苟,牛啊。”
“牛什麼牛,能請到眼角向下纔是真牛。”
“這種大神只能仰望。”基友想到眼角向下,雙眼放光。“有生之年能和眼角大神合作一部劇,此生足矣。”
“我也是,叫我現在退圈都行。”木木表示贊同。
正在看變聲器教程的嚴向宇打了個噴嚏。網上的視頻教程不多,嚴向宇翻得半死不活才找到一個,而且這個視頻裡還特別認真地指出女裝男可以裝得很像,男裝女嘛……就要靠演技了,不然就變花栗鼠。
嚴向宇死馬當活馬醫,下好軟件後,便開始調試。結果錄出來果然像花栗鼠。沒辦法,他只好發揮自己十成的配音功力,再加上變聲軟件加成,開始苦練男裝女大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