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人的目光頓時就集中在秦三孃的手上。
有對比就有傷害,汪氏的手立刻就比成了雞爪子,又黑又枯又難看。
汪氏狠狠的瞪了秦三娘一眼:“哼,嫁給了土裡刨食的男人,看你這白嫩的手能嫩到幾時!”
“哎呀呀,你這話咋怎麼酸呢。”秦三娘故意拿手扇風,一臉炫耀的看着汪氏:“雖然都是嫁進海子村的,但是同人不同命。你瞧瞧我,我男人寵我,家裡油瓶子倒了,都捨不得讓我扶,自然是養的白嫩漂亮。不像你,被男人當牲口使喚,家裡地裡的活都得幹,還得生孩子養孩子,自然是跟我比不得了。”
“你!哼,胡說啥,湯氏叫土匪劫了,你家裡活總要有人幹吧,我不信張柱子那懶漢會幹活!”汪氏瞪着眼睛道。
“嘖,有張招財那兔崽子幹,我相公哪捨得用我呀!”秦三娘把她的手伸出去,在衆人面前比劃比劃,道:“你們瞧我剛染的指甲,這鳳仙花的顏色多漂亮!”
衆人看着秦三娘白嫩的手,紅紅的指甲,果真好看,朱嫂子其實還是很羨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道:“我的手要那麼白,我也染指甲。”
汪氏啐了一口,瞪眼睛道:“那你狠狠心,把活全給你兒子幹。”
朱嫂子趕緊搖頭:“那哪成,我才捨不得。”
汪氏瞪了眼秦三娘,道:“那不就對了,黑心的人,手白!朱嫂子你心不黑,所以你手不白,不像某些人,就會虐待原配的兒子,怪不得手白。”
汪氏說的,是秦三娘虐待張招財的事。
現在村裡人都知道,自從秦三娘進了張家的門,張招財的好日子就倒頭了。
自從湯氏失蹤了,張招財就成了家裡的苦力,活的比不過豬狗。
對此,村裡人對秦三娘很是有意見,再怎麼樣刻薄,這當後孃的也不能刻薄成這樣啊。
不給張招財吃飽穿暖,把人家攆去睡柴房,天天每日每夜的讓孩子幹活,動輒一頓毒打,村裡人都看不過眼。
可秦三娘卻對汪氏的嘲諷不爲所動,道:“汪氏,你還有臉說我?我記得你家以前也有個原配留下的女兒,叫李花花吧?當時你們虐待李花花的時候,咋不說自己心黑呢?咱們就別烏鴉嫌豬黑了行不?”
秦三娘這麼一提,大家就又都想起李花花。當時也是村裡有了名的可憐人,不過李花花命好,進了袁傑家,和生父後孃斷了關係,現在倒是過的挺好,跟張招財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沒一會,菜上來了,照樣的分量足味道好,大家都埋頭吃起了飯。
張招財一身破爛的衣裳,小心翼翼的走到桌邊,想跟着也吃些。
秦三娘見張招財來了,立刻一腳將張招財踹到地上,一臉嫌棄的表情:“你個髒東西,離我遠些,誰讓你過來的,快滾遠點,你這幅哭喪樣,是想讓全村人看你這個後孃的笑話嗎!”
“爹,娘,我餓……”張招財坐在地上,餓的眼冒金星,肚子咕咕的叫。
村民們全都朝這裡看過來,對張柱子夫妻指指點點,張柱子覺得臉上掛不住,畢竟那是他親生兒子,便低聲勸秦三娘道:“三娘,要不,讓兒子吃些,反正這流水席又不是咱家掏錢。”
秦三娘一想也對,她禮金都隨了,多一個人吃,就多佔便宜,這才允許張招財過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