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討厭女孩子哭你就無論受了什麼委屈也憋着自己,他討厭的事你都不去做,他想要做的事你就算違背自己的內心也要爲他去做,甚至爲他心儀的女孩子療傷你甘心去做誘餌,險些死在熊掌之下。你一切都圍着他打轉,那你把你自己放在哪裡?這三年你可曾爲你自己活一天?”筱青緹冷冷開口,句句戳她心窩子,句句如利刃,敲打着她的耳膜。
重症就要下猛藥,西陵澈現在就如同一個心上生了毒瘤的病人,如果一直有所顧忌不去碰觸那個毒瘤,那個毒瘤早晚要腐爛,說不定就會轉化成癌瘤,倒不如下重手,乾脆決絕地將那毒瘤割去!雖然會疼,但卻有痊癒的可能。
西陵澈臉色再次蒼白,死死地抿住了脣,回頭怔怔地望着筱青緹,因爲是夜間,屋內的油燈又昏暗的厲害,她並不能看到筱青緹全部的表情,暗夜中只看到她一雙眸子閃閃發亮。
筱青緹繼續向她心上的毒瘤下刀子:“你一個堂堂北水國公主爲了一段不值得的感情弄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值得麼?我瞧你也是個敢愛敢恨的,現在弄的哭不能痛快地哭,笑也不能痛快的笑,憋憋屈屈,窩窩囊囊,這樣活着不累麼?爲了這麼一段不再屬於你的感情,值得麼?”
西陵澈身子微微一震,不說話了。
是啊,值得麼?
她追逐到現在,已經想不起來值得不值得——
三年的時光不算短,它改變了許多東西。
或許他始終沒真正愛過她,當初和她在一起只怕也是一時頭腦發熱,等新鮮勁兒過了他便不再把她放在心上,要不然他又怎麼捨得這麼對待她?
那些美好的過往也只有她還念念不忘,他的眼裡心裡早已被其他女人佔據,再也沒有她一絲一毫的位置,既然如此,那她又傻傻的堅持什麼呢?
或許——她也應該學着放手了!她也曾經是那麼驕傲的女孩子啊……
二人一時無話,屋內只餘西陵澈略略有些沉重的呼吸,畢竟她身上還有傷,高燒剛剛退去。呼吸重很正常。
筱青緹也不再說話,該說的她已經都說了,至於西陵澈能不能領悟,能不能走出來,就看她的造化了。
她迷迷糊糊正要睡着,身邊的西陵澈忽然風風火火爬起來,在牀頭一陣翻找。
筱青緹納悶地瞧着她:“你找什麼?”不會是被她刺激的想不開,要找刀子自殺吧?
“藥!”西陵澈終於在牀底拎出一個湖藍色的袋子,自袋子中掏了片刻,掏出兩個藥瓶,分別倒出兩粒丸藥,和着水吞下去。
服毒自殺?看錶情不像……
“你吃的什麼藥?”筱青緹趴在那裡問她。
“療傷的,是我北水國大內秘製的,治療內傷最是好用。”西陵澈回答她。
她自己有療傷藥,居然到現在纔想起來吃,可見剛纔她被南千笑刺激的心如死灰,大概想死的心都有了,所以受傷也懶得自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