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祁商執意要去撿,然後果然劃傷了手,當鮮紅的血一滴一滴從上面滴落下來的時候,林曉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她走下來拉起他,然後小心翼翼的給他包紮傷口:“你到怎麼了?這樣不小心。”
祁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站在那裡。懶
林曉白有一些生氣起來:“你想說什麼你就說,獨自一人留在這裡喝酒。是不是我留在祁府太久了,你覺得很困擾?如果是這樣的話明天我就搬走。”
“不是這個原因!”許是聽到她說了搬走兩個字,祁商一下子擡起了頭:“我從未覺得你留在祁府是困擾……”
“那到底是爲了什麼?”林曉白不緊不慢的問,但是眉頭已經皺緊了,她不喜歡祁商吞吞吐吐的,像一個女人似的這麼扭捏,有什麼就說什麼好了。是不是因爲知道她是前任女皇所以心裡一直有一個疙瘩?還是自己相親的是讓他覺得麻煩了?
“因爲……因爲我……”站在那裡,微風輕輕從湖畔吹過來,祁商的臉已經通紅了,也許是酒的緣故,也許是別的事情讓他紅了臉,他未來得及把話說出來,忽然從湖畔旁邊衝出了無數個御林軍,把兩個人團團圍住。
林曉白第一個反應就是喚出了手裡的氣劍,她拉過祁商護在了身後,然後表情陰冷的看着那些人:“皇帝派你們來的?”蟲
“陛下請姑娘去一趟皇宮。”帶頭的士兵還算有禮貌的對着林曉白鞠了一躬。但是迴應他的卻是一劍的殘血。
祁商被怔住了,他是真的被怔住了……當那些鮮血飛揚起來,還有林曉白一臉的殺氣,這和以前見到的她完全不一樣。對,是不一樣的,和以前見到的她不一樣啊,她可以擁有這樣的殺戳,可以擁有這樣的力量!忽然腦海裡閃過在大殿上見到那些中朝國大臣的情景,他們一個個看着她,除了震驚以外,還有畏懼……他們是畏懼她的力量的!
記得以前有很多人都描述過這個中朝國前任的女皇,她原本是長蘭國的太子妃誘惑了兩個皇子爲她發動了戰爭,然後她以一人之力抵擋了千軍萬馬。有人看過她浴血而戰的模樣,就好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滿身的鮮血和強有勢的殺氣。他們說,她被萬箭穿心卻還存活了下來;他們說,她可以誘惑任何一個男人甚至是女人,讓所有人爲她發狂;他們說,她身上帶着四大聖獸的力量,只需輕輕一掌就可以傾覆整個天下;他們說,她是恩人,是拯救天下蒼生的女英雄;他們說……只要是她,就永遠不會有失敗,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她都會勝利!
這樣的一個女人,自己……喜歡了這樣的一個女人。
與當初所想的不一樣,在很早的時候,他希望自己可以娶一個知書達理持家有道的妻子,哪怕她做不到這一些,至少也要是一個溫潤如水的女人。他希望過平凡的普通的日子,妻子在家裡照顧孩子,他則做生意,支撐起這個家。這樣的畫面他想象了好多回,撐着油紙傘從外面走回來,門旁站立着抱着孩子笑容溫潤的妻子……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這個畫面裡笑容溫潤的妻子換做了她,換做了現在正執着劍的女人。她的到來打破了所有一切的平衡,光芒四射,就好像太陽一般明亮!
難怪他們說,她可以誘惑任何一個男人……哪怕她不誘惑,他也會墜入這樣的甜膩之中,這樣的光芒之下。
“姑娘,陛下讓我帶給您一句話,如若不想要你的孩子受傷,最好乖乖同我們去皇宮一趟。”眼看自己的部下都要死光了,那個領頭的士兵在危難之際立刻丟出這句話。他傷的很重,起初林曉白的那一劍讓他退後到最外圍,自己的部下衝上去打,卻一個個都敗退了下來。
林曉白殺氣蔓延的更加重了,她冷冷的看着那個士兵:“你也帶一句話給他,如果他敢動我的孩子,我會滅了整個中朝國!就算聖命和伽羅哥哥求情,也無濟於事!”
士兵心口猛得撞擊了一下,他意識到林曉白絕對不是隨口說說而已,立刻撿起地上掉落的武器帶着其他人退離湖畔。
當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後林曉白才緩緩收起了殺氣,她轉過身看着站立在風中的祁商,他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美麗的眼睛怔怔的望向前方,手指上纏繞着的絲巾已經吹到了湖面上,沉入水底。
“我殺過很多人,”淡淡的聲音從空中飄來,林曉白背了身去,離開了湖畔:“爲了保護自己,也爲了保護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
殺過很多人,是的。她殺過很多人。所以那一天祁商說會保護她,她想了很多……她想着自己曾經走過的路,自己曾經受過的傷,自己曾經死過,自己曾經痛苦過,她想了很多很多,想着也許有一天她老了,坐在藤椅上看着天空,當那些白雲一片一片飄過的時候,她再也感覺不到什麼了。
又也許,她還能哭……還能笑。
一片葉子,輕輕從地面拂了起來,林曉白還沒有走幾步它便落在了鞋子上。就在這個時候祁商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帶着悲痛和憂傷:“我喜歡你。”
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林曉白怔在那裡。
她轉過了頭……
祁商站在對面,他看着她,脣瓣再次顫動:“我喜歡你。”
喜歡,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便佔據了他的思想,就算帶着一個孩子,就算偶爾還會耍耍脾氣……他喜歡了她,很喜歡很喜歡她,喜歡到甚至放不開手,喜歡到甚至會因爲她的一句話一個字眼一個動作而改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