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的暴力恐嚇徹底驚呆了一屋子的人,她這對付假想情敵的手段未免也有點太震撼了,竟然不讓人家出現在她面前,不就是和他相公抱了兩次嗎,至於這麼嚴重?
這一屋子的粗漢子哪裡能夠有梅落那麼感覺敏銳啊,他們還以爲她就是亂吃飛醋呢,畢竟在他們看來寒城墨和阮應飛就是關係比較好的知交罷了。
可是梅落在看到大家吃驚不小的表情時卻一點不覺得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反倒是認爲他們有些太過於大驚小怪了。對付情敵嘛,就應該像是秋風掃落葉那樣,不留半點情面。因爲如果給他留了情面,萬一哪一天他要是真的把自己的相公給勾搭走了怎麼辦?
雖然說在這個年代真的敢於衝破世俗的束縛而大膽去追求自己心愛的同性之人是少之又少的,但是誰敢保證那微乎其微的機率就不會被自己碰上呢。
以她穿越到這個異世二十多年的經驗來看,老天爺絕對是願意看她笑話的,她越怕什麼就會越來什麼,所以她必須嚴防死守!
相公是自己的,必須自己看好,至於敢打他主意的呢?嗯哼,全都打趴下!把一切情敵都消滅在單戀狀態!
梅落這邊咬牙切齒地看着情敵,而她的情敵也是怒氣衝衝地看着她,兩個人之間的火星子噼裡啪啦四濺,目光之間就像是有雷電在閃爍一樣。
寒城墨看到兩個人就這樣鬥牛一樣地僵持着,只得硬着頭皮出面打圓場。
“嗯、那個啥、應飛啊,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等明天我再約你出來一起喝兩杯?”
“你!”阮應飛霎時間覺得天旋地轉,臉色慘白地像是死人一般。
他的心都在滴血了,不住地問自己:“我的阿城怎麼可以對自己下逐客令,難道說那個妖女已經完全俘獲了他的心?那自己該怎麼辦呢?”
原來這個阮應飛真的就像是梅落猜測的那樣,對寒城墨早就心生愛慕,自從十幾年前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但是礙於世俗,一直以來他只能把這種不倫的感情悄悄地埋在心底。
阮應飛一直都很慶幸寒城墨有着不能接近女人的怪病,他雖然不能夠得到心愛之人,但是他也沒有屬於別人,他還可以經常以朋友之名與他把盞言歡,促膝夜談。
可是沒想到就在他此次離開京城外出之際,寒城墨竟突然成親了!當時他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他的阿城怎麼可以拋棄他呢?
所以阮應飛在以最快的速度辦完了那些不得不辦的事務之後緊趕慢趕地回到了京城,希望能夠看到或是聽到他們夫妻關係不睦甚至是他已經休妻的消息。
不過他終究還是失望了,京城裡傳揚的消息裡確實有很多是關於戰王夫婦的,可是卻不是什麼不睦之類的,而是他們夫妻恩愛羨煞衆人的消息。他氣的砸壞了自己屋子裡的所有瓷器,那滿地的碎瓷片就像是他破碎的心一般。
不過在發泄過後,阮應飛又振作了起來,決定到戰王府走一遭,一方面是把那能救命的老山參給寒城墨送去,另外一方面就是要會會他的妻子,看看那個女人是有三頭還是六臂,竟然能夠騙的寒城墨娶了她。他一定要在見面之後好好地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爭取唆使寒城墨把那女人休掉。
可是等到見到了寒城墨之後,他的心徹底涼了!
因爲他看到了寒城墨眼睛裡對梅落毫不掩飾的戀慕,而且更令他震驚的是寒城墨竟然可以與那個女人有親密的接觸而不會噁心嘔吐。這讓他覺得天真的塌下來了,他還有一種自己被背叛了的感覺。
可即使這樣,阮應飛也強忍住怒氣和不甘,依然與寒城墨親密地談天敘舊,仍然會把自己花了大代價換來的老山參送給他,更是在聽說他身體康復之後真心地爲他高興。
可是,他剛剛聽到了什麼?寒城墨竟然因爲自己與那個女人爭吵了幾句,就對自己下了逐客令?這無異於晴天霹靂一樣,把他整個人都劈焦了。
本以爲他和梅落吵架時寒城墨會因爲多年老友的關係而幫襯自己幾句的,就算是爲了面子或是禮節他也應該是訓斥女人的。
可是阮應飛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寒城墨不僅沒有說梅落半個不字,竟然還對自己下了逐客令,這讓他情何以堪啊!
“阿城,你怎麼可以這樣縱容女人呢?這會讓別人笑話的!那個女人到底對你使了什麼*術啊!”阮應飛頓足捶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喂,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病!我相公願意怎麼待我,那是我們家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插什麼言?我看你不僅是想插言,而且還想要插足吧?告訴你,我們家阿墨心裡的地方很小,只容得下我們兩個人,沒有第三個人的地兒,你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吧!”
梅落根本就不給寒城墨說話的機會,只要阮應飛一開口,她就往死裡衝他,這把他給氣的。
阮應飛指着梅落,手指頭都發抖了,“阿城,她——”
“阿城什麼阿城,一個大男人說話膩膩歪歪的,你惡不噁心哪!阿城也不是你該叫的,以後你最好叫他名字或是封號,不要再讓我聽到你叫他阿什麼的,不然我聽到一次揍你一次,非把你的牙打掉不可!好了,我就說這麼多,門在你身後,好走,不送!最好是再也不見!”
梅落用手一指大門的方向,繼寒城墨之後對阮應飛下了逐客令。
阮應飛被氣的渾身都發顫了,真想上去給梅落兩掌,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那麼做了,以後估計和寒城墨連朋友都沒得做了,他不想看到那樣的結局。
他愛慕寒城墨這麼多年了,不希望最後會走到那般田地,所以極力忍着,就把期望的目光放在了寒城墨身上。
可是寒城墨滿臉爲難地對着阮應飛一拱手,“抱歉啊應飛,落兒她現在是孕婦,情緒有些不太穩定,你就別和她一般計較了。我先送你出去,明天我去你府上負荊請罪!”
阮應飛的心這回是徹底冰涼了,看來自己在阿城心目中的地位確實是不及那個女人的,無奈地只好一甩袖子氣呼呼地往外走了。
寒城墨急忙跟上去相送,梅落靠坐在椅子上,涼涼地告誡了一句:“寒城墨,你最好是送他到大門口就趕緊回來,不要和他有單獨相處的時間,不然有你好看的!”
寒城墨的嘴角一歪,整張俊臉都抽巴成苦瓜了,落兒今天是怎麼了,爲什麼特別地難纏呢?
不過他卻還是回頭對梅落擠出了一抹微笑,溫柔地回答:“放心吧落兒,我一切都聽你的,你先和舅舅們說會兒話,我去去就回!”
說完之後就快步趕上阮應飛,一邊往外送他一邊和他賠禮道歉了。
在寒城墨心目中,阮應飛就是自己的好友,他一向是一個豁達開朗的人,一定不會和懷孕期間情緒比較暴躁的自家娘子斤斤計較的。
可是在到了大門口之後,阮應飛不僅沒有和他說話,反而是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冷哼一聲揚長而去,寒城墨就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爲什麼今天的應飛這麼小心眼呢?不僅在大廳裡和落兒脣槍舌劍,對自己的解釋也是毫不理睬,最後竟然連一句話都沒和自己說就走了,太反常了!”
寒城墨返回大廳的路上就一直在琢磨這點事,可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最後只好歸結爲也許是他長途跋涉比較累了,所以脾氣也有點不太好。
進了大廳,寒城墨就感覺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戲謔眼神以及等着看好戲的神情,他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嗯咳——落兒,我回來了!我沒有和應飛多聊,把他送到大門口就馬上折返回來了。”
梅落瞥了他一眼,怪聲怪氣地問到:“他也沒和你說什麼?”
“沒有!他一路上都沒和我說話,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了!”
寒城墨說到這裡時還滿臉的疑惑和委屈,滿屋子的人都被刺激到了,各種奇怪的聲音此起彼伏,都在心裡無力地念叨着同一句話:“這個傢伙是不是腦袋灌了漿糊了?怎麼能夠遲鈍成這個樣子呢?”
孟流風已經被刺激得摔趴在地上了,他乾脆也不起來了,省得待會兒萬一再被嚇趴下。他就在地上支着下巴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寒城墨,等着聽他還能有什麼驚人之語。
寒城墨還真就沒辜負他的期待,又給他來了個更大的刺激,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把個孟流風給震得都躺在地上了。討債寶寶,怪醫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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