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爲道略一沉思,一點頭道:“應該沒錯,你也說那郭恨無人能敵,你爺爺又冒着犯衆怒的危險救了他,想來應該就是他了,只是這無妄之城到底是怎麼回事?又藏着什麼秘密?與六門的關係到底是什麼?卻不得而知。”
說到這裡話鋒一轉道:“不過,你所看到的與我們所看到的不同,你看到的雖然不是無妄之城的起源,卻是無妄之城毀滅的結果,相信假以時日,你能看到更多,但不管怎麼樣,你需切記,那無妄城主情願將六芒神珠分散人間,流落各出,也不願意落在那些風雪巨人的手中,說明這其中定有深意,如果有可能,千萬不能讓六芒神珠和六星羅盤落入那些風雪巨人的手中。”
楊子眉頭一皺道:“何爺爺,難道說這時間真有這種巨人?我所看到的,只怕每一個都有三四米高。”
何爲道搖頭笑道:“你還年輕,對這個世界瞭解的還不透徹,你沒見過的沒聽過的,不代表就不存在,這個世界遠沒有你所看到的那樣安寧,看起來好像是人類在主宰着世界,實際上那只是在之前的爭奪之中,人類佔據了上風而已。”
“比如黃帝鬥蚩尤,傳說中蚩尤生有三頭六臂,身高三丈,這哪裡像是人類?只不過是蚩尤輸了,如果是他贏了,也許神話都會改寫。封神榜上,民間傳說的各路神仙,多少都是非人非獸的形態,存在即是合理,民間幾千年的傳聞,並不見得就是空穴來風。”
“而且歷史上還有數次怪物大規模入侵人類世界的事件,只不過當時的當權者不敢公佈出來,這要是公佈出來,民心必亂,比如秦始皇修建的長城,真的只是爲了抵擋遊牧民族嗎?秦朝時國力強盛,兵器精良,尤其是大秦箭陣,可以說是攻無不克,六國都被秦始皇統一了,你覺得他真的會怕區區零散的遊牧民族?”
“還有歷史上許多古城,莫名其妙的在一夜之間消失,有的說是風沙,有的說是潮水,只不過是遮人耳目,無論是風沙還是潮水,都不可能讓一城百姓一個都活不下來!這些古城的消失,很有可能是被什麼東西摧毀了,就像你所看到的那無妄之城一樣。”
“很多我們不認識也不知道的東西,一直都對人類虎視眈眈,但他們不是人類的對手,只能潛伏在暗處,等待着時機,等待着人類露出破綻來,只要一有機會,一出手就會將一整座城從地面上抹去。”
楊子聽的面色逐漸沉重了起來,他知道何爲道說的不假,何爲道是天師門的,練的就是陰陽術,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要比普通人透徹的多,如果真的要像何爲道說的那樣,那自己只怕必須得做點什麼。
何爲道繼續說道:“孩子,你出去後,也要記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看見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一定要查查清楚,有時候一些小事情,往往帶出來的都是大魚。”
“我們天心當初成立之時,一來是爲了替皇帝老兒監督六門中人,二來也是有一些不方便被大衆百姓所知的詭異事情,由我們處理,等到我接手天心,世代雖然變了,但性質沒變,天心行走大江南北,爲百姓解決了多少離奇事件,但因爲人心的貪婪,對名利的渴望,逐漸的變質了。”
“當然,天心在我們手上時,還是相當不錯的,至於現在,已經和我們無關了,你出去後,再遇見那幫人,不用看在我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不過有一個人,你不能傷害他,他叫公孫天機,是我的大徒弟,也是我的親外甥,我的本事他學了不少,如果你有什麼危險,讓他幫你,他會出手的。”
楊子苦笑道:“我現在和天心的人,已經勢成水火,公孫前輩哪裡會相信我。”
何爲道笑道:“我讓你找他,自然有我的暗號,你只要擺出一個造型來,讓他幫你,他一定會答應的。”說着話,腰一彎,把屁股翹了起來,雙手卻結了一個奇怪的印決,姿勢十分難看。
莫問天哈哈大笑道:“老鬼,你教小孩子一點好的,這什麼玩意兒!看着好像是故意翹起屁股捱揍似的。”
何爲道起身笑道:“你這次說對了,這就是捱揍的姿勢,那公孫天機和我關係特別,小時候就在我手底下盤着,不聽話了我就揍他,一揍他就讓他這樣屁股翹着。但那小子機靈,每回都捏個銅皮鐵骨的印決,我就裝不知道的,時間一久,就成了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你一擺出這姿勢,他立即就知道你見過我。”
幾句話說完,臉上忽然閃現出一絲傷感來,看了看楊子,又看了看金玉珠道:“我們老了,這把老骨頭雖然還能動,但懶得再去江湖上蹚渾水了,我也知道,留不住你們,乾脆我們兩個老頭,再替你們看守幾年,等你們將外面的事情處理完了,你們會想着回來的。”
莫問天大笑道:“要是我,我就不回來。”
何爲道對楊子和金玉珠微笑搖頭道:“人生苦短,彈指而過,江湖上恩怨是非,人人爲之所困,血雨腥風,哪有安樂之處,哪如你們夫妻攜手歸隱此地,逍遙快活,你們現在還不明白,當你們倦了,會想着回來的。”
說到這裡,一轉頭看了眼金玉珠道:“孩子,但願你們早點將江湖事解決了,趁着我這一口牙還在,回來再燒點好吃的慰勞一下我們這兩把老骨頭。另外,你在我手下也學了幾年,出去千萬不要丟了老夫的名頭,老夫一生闖蕩,縱橫大江南北,從未失手,好不容易打下點名頭來,你們千萬別給禍禍了。”
金玉珠和楊子一起應了,也知道分別在即,當下雙雙跪倒,對何爲道和莫問天磕頭辭行,倆老頭似乎不願意再看這種生死離別的場景,紛紛轉身而走,何爲道邊走邊長聲吟道:“大宗師,逍遙遊,養生主,人世間,濟民安世,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