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盯着電話良久,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自嘲一般的微笑。她居然掛了電話。要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勇氣多大的決心才能說出那句話,他追她經年,卻只是在追逐她遠去的腳印,他甚至準備爲她背棄一切,她卻連一次回眸都不曾留下。三年前她憑空消失,沒有人肯告訴他她的下落,他找她幾乎翻過了那座城市,他跟蹤過張盈,可是連張盈都沒有見過她,也是最近他看公司賬本時才偶然想到去查她父母的賬戶,果然每個月都會有一筆錢來自這個城市,於是他荒唐的追了過來,茫茫人海卻不知何處尋她,在路上開車也會想想,會不會遇到她。然而,他在愛與恨的邊緣迷失,在那樣的偶遇、在他迷亂的粗暴下,他只看到了她遠去的背影。
蘇響一進門便看到了秦風這樣頹廢的模樣,一室的煙味。她打開窗戶,坐到秦風對面,看着他,“她真走了?”
秦風沒有回答,動作熟練的又點了一根菸。隔着他面前的悠悠煙氣,蘇響覺得他凌厲的眼峰黯淡了幾分,竟然露出一絲疲憊。她,那個女人,真的再次離開了。
“那……那,那別墅還蓋嗎?”
秦風擡起頭,看着蘇響壓抑的眼神裡含着的期待,手中的手機緩緩滑落,“蓋。”
蘇響笑了。隔了一會,她走過去拾起地上的手機,頭抵着秦風的膝蓋,說:“你再見到她,心裡是什麼感覺?”
秦風低低的喚了聲:“蘇響。”
蘇響仰着頭笑道:“算了,饒了你了。”
“阿姨,阿姨,等等。”剛進大廳,小男孩便在身後追着她喊。
付爾青停下腳步,看着小男孩跑到她跟前,男孩遞給她一個棒棒糖,揚着天真的臉說:“阿姨,媽媽說你心裡苦,吃個糖就不苦了。”
付爾青接過糖,笑着說,“阿姨謝謝你。”
“靠,你不是連兒子都有了吧。”寧銳晃着一頭酒紅色的捲髮高喊道,手裡拿着吃了一半的雪糕。
付爾青瞪了她一眼,把行李箱塞到她手裡,對小男孩說:“阿姨要走了,你去媽媽那吧。”說罷拖着寧銳就走。
寧銳看了看手裡拖着的行李箱,說:“你把老孃當苦力了。”話未說完手裡便被塞了個東西,低頭一看是個五彩的棒棒糖,便問:“這什麼意思?”
“我兒子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