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立腳處一片火光,濃煙四起,什麼也看不見了。
大約五十多個人從城西貧民區的各處涌了出來,都揹着槍支,飛快的跑向爆炸點,其中甚至還有一輛軍用吉普開上了崎嶇不平的街道,吉普上除了駕駛員外還坐着一男一女兩人。
男的高大魁梧,一臉燒傷的疤痕,一道長長的傷疤從額頭穿過右眼劃到嘴角,看起來無比恐怖,這個男人赤裸着上身,站在吉普車上揮舞着雙臂,興奮的指揮着他的團員向爆炸點包抄過去,他的胸口紋着一個無頭的妖嬈女體,一撮黑色胸毛點綴在其關鍵部位。
大漢身邊坐着一位全身白衣的女人,濃妝豔抹,但仍舊掩不住眼角的皺紋,這女人正是王官旺的妻子林秀蘭。
“哈哈,夫人,你看那傢伙被這麼多炸藥炸中了,必死無疑,我廖黑一諾千金,說過的事情必要做到,何況是對我有救命之恩的夫人呢。”
自稱廖黑的大漢哈哈大笑,無比得意。
林秀蘭默默點頭,眼中有淚涌出,她三個月前被妹妹和妹夫上門旁敲側擊的埋怨了一通,這才知道侄女在黑魯森林中殞命,多半和洛寒也有些關係,林魁這個本家姓的妹夫言語中極其後悔,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如果沒有林秀蘭的唆使,林小璐就不會和洛寒交惡,說不定還能從黑魯森林中活着回來。
林秀蘭羞怒之餘,不小心責罵了剛剛有些復原的王小虎,氣得兒子一起之下離家出走,林秀蘭心中唯一的支柱也倒了,只覺得人生無奈,於是衝入荒野尋死,誰知卻正好碰到奄奄一息的廖黑,林秀蘭人之將死,想做件善事,於是就順手餵了廖黑幾口水,救了他的性命。
這廖黑原來竟是一支荒野傭兵團的副團長,平時乾的都是劫道搶錢的買賣,他得救後意外的看上了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林秀蘭,於是答應爲她報仇,纔有了今天這一出大埋伏。
傭兵團是近年來才興起的勢力,一些退伍軍人或貧民,不願意只分享政府頒發的少量食物,於是拉幫結夥,偷竊武器,佔據荒野中一些小山頭,收納流民,自成一系,他們通過一些秘密渠道,比如景龍拍賣行來接受任務,保護商隊或搶劫商隊。有點像是山賊或海盜,但又不完全一樣。
政府軍忙着守衛城池,輔助建設和保護貿易,軍力完全不夠用,所以自然也沒閒情管這些傭兵團,乃至於他們在這幾年內越來越壯大,如今居然敢在瓶風城外城動用導彈武器追殺洛寒,大呼小叫,毫無顧忌。
離爆炸區域最近是兩個瘸子,他們僞裝成當地居民隱藏在廢墟中,所以洛寒當初通過息感感覺到他們的時候並沒有太在意。
兩個瘸子此刻熟練的拄着柺杖,手持衝鋒槍,衝進了煙霧之中,團長說過,誰先殺掉洛寒,就獎勵他一個女人,女人對這些人來說,比金幣還要來的實惠,想到晚上就有熱乎乎的細膩身軀在胯下顫抖,兩個瘸子都興奮的發抖。
突然,兩團黑氣從濃郁的煙塵中飛出,正擊中兩個瘸子的胸口,兩人被巨大的撞擊力推後數十名遠,然後發出“嘭!嘭!”的兩聲悶響,在半空炸裂。
追擊的偷襲者都傻了,不約而同的止住了腳步,誰也想不到洛寒在這種爆炸下還能有反擊的力量。
“噗!噗!噗!”
又是三道黑氣飛出,快的讓人看不都看不清,瞬間印在了離爆炸點五十米遠的三名偷襲者胸口,再次將他們炸裂。
所有偷襲者都不由自主的後退,臉上露出了懼色,廖黑也停住了吉普車,取出望遠鏡仔細觀察爆炸點漸漸散落的塵霧中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蟾靈,我靈力不多了,儘量節省點。”
洛寒一邊往嘴巴中塞進回靈丹、增靈丸,龜膏紫等藥丸,一邊用神識和蟾靈交流。此刻的洛寒全身是血,臉上傷口遍佈,但他一雙眼睛卻是明亮清晰,狠狠盯着塵霧外的偷襲者。
洛寒在明白偷襲者在小孩身上綁炸藥的惡毒詭計後,已經來不及閃躲,他閃電般的靈機一動,將還未煉製的蟾蜍外皮裹住身體,注入靈力,這種王獸材料果然不同凡響,居然保住了洛寒的性命,但他全身骨頭卻被震得支離破碎。
“我全身骨頭碎裂了大半,已很難自己行動了,小冷,我用騰飛書浮空,你帶我出西城,蟾靈你保持黑蟾印的震懾攻擊,但要節約靈力。”
剛纔憑着損耗靈力殺掉了五名偷襲者,洛寒的元氣量已經不多了,他知道回頭絕對殺不完這麼多偷襲者,於是乾脆一咬牙,往城外移動。
只見半人高的麒麟小冷如同一道閃電般向着西城城門奔跑,洛寒掛在它的脖頸上,輕盈的如同一團棉花,黑蟾印被蟾靈不動聲色的藏在洛寒背部的衣服中,但如果有任何偷襲者敢靠近或劫殺,立刻會有一團黑氣從黑蟾印中噴出,將來者撞飛、炸裂。
“我說了他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廖哥,還是算了吧。”
林秀蘭一臉的淚痕,關切的勸阻廖黑收手。
“哼,算了?”廖黑冷哼一聲道:“我們黑水團從來不知道放棄二字怎麼寫,他小子明顯受傷頗重,否則怎麼不敢憑藉那個犀利的法寶來將我們殺絕,反而要逃跑呢,嘿嘿,他如今跑進城西荒野,那正是我們黑水團的地界,待我通知大哥,一起捉了他,爲夫人你報仇!”
廖黑大手一揮,幾十名偷襲者立刻尾隨洛寒消失的方向跟了下去。
林秀蘭臉上偷偷的露出了殘忍的笑意,她何嘗沒看出洛寒已經身受重傷,她非常清楚此時正是要洛寒性命的最佳時機,她勸阻廖黑放棄,正是身爲女人的高明手段,像廖黑這種孔武有力的男人最怕女人說他不行、勸他放棄,林秀蘭越是顯得可憐無奈,廖黑越會主動要求追擊洛寒,誰也攔不住。
“洛寒,趁你病要你的命,今天要你將我丈夫、兒子、弟弟和侄女的命都一併還來,我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將你的身體扔進糞坑,嘗萬蛆噬身之痛!”
林秀蘭的面容已經扭曲,她甚至已經不記得她的兒子王小虎只是出走,並沒有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