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萬獸嘶吼,驚天動地。
帶着滾滾煙塵,咆哮而至。
等到近了,城樓上的四國聯軍纔看清楚,那滾滾煙塵中飛速衝來的居然是數以萬計的野獸,豹子,老虎,狼,蛇……
“野獸,野獸……”
“那裡來的這麼多野獸,天……”
“快,關城門,關城門……”
城樓上瞬間一片驚恐,整個的沸騰起來,城門轟的一聲關上,密密麻麻的箭雨嗖嗖的直射而下,直撲奔至城門前的猛獸們。
琴聲起,簫聲出,兩音相輔相成,聲傳四野。
但見,負責衝鋒的速度最快的豹子,整個正隊衝上前,眼前着要進入到那箭雨的範圍內,突然轟的一下分開,隊伍中間讓出一巨大的空間。
身後幾條巨蟒遊弋着,從豹子的隊伍中分開的空間急速飛竄而上,當頭就朝那密密麻麻的箭雨衝去,分開的豹子隊伍立刻在它們身後合上,跟在幾條巨蟒身後就朝那城牆衝去,配合的萬分默契。
箭雨對豹子,老虎等森林中的猛獸有恐怖的傷害能力,但是對這幾條皮糙肉厚,那箭頭射來當蝨子給它撓癢的巨蟒,簡直就是小兒科。
只見幾條巨蟒身形扭動間,完全無視那射來的箭頭,那尖銳的利箭射在它們身上,直接跌落在地上,別說出血,就是劃破點它們身上那層油皮都做不到,不過頃刻間功夫,幾條巨蟒就已經衝到了城牆外。
巨大的蛇口張開,裡面的四顆尖牙,白森森的暴露在空氣中,猩紅的芯子,不停的伸縮着,碧油油的雙眼死死的盯着城牆上的士兵,橫衝直闖的就衝了上去。
那城牆上負責守衛的四國聯軍,那裡見過這樣的世面,這樣的巨蟒本就是難得一見的東西,更何況還是懂的攻城的巨蟒,一時間被眼前的景象直接嚇的無語。
無視他們的箭雨,這世界居然有這樣強悍的東西。
“石頭,石頭,快……”
“天,這是什麼東西……”
“我的老天……”
城牆上瞬間慌亂做一團,此處留守的四國聯軍本就不多,這個地界乃靠天險,從外,沒有人還會從翡翠山脈攻過來,從內,身後是他們攻下的靜城,區城,就算秦國會攻擊,卻也不會攻到他們這裡來,此時,驟然看見這樣的攻擊**,那一腔攻入秦國的興奮還沒有消失,就已經被嚇的幾乎要尿褲子。
石頭,大塊的本就準備在城牆上的石頭,飛快的朝巨蟒們扔過來,投石機幾乎被四國聯軍操作的要飛起來,一時間狠不得這裡在多上,百架,千架投石機來對付巨蟒們,不,也許要萬架才行。
巨大的石頭從城牆上當空砸下,幾條巨蟒們看着朝它們飛射過來的大石,眉眼中閃過一絲兇意,巨蟒們性情本是溫和的,但是一但激怒它們,那麼它們會是最危險的。
扭頭橫掃,磨盤大的蛇頭,一個橫掃過去,那朝它們投擲過來的石頭,在它們一掃之力下,居然被那狂烈的力量,整個擊打的倒飛了回去,朝着城牆上的士兵就砸了回去。
立時,一片哀嚎,驚叫聲響起。
盤起來猶如小山,展開怕沒有十丈長的巨蟒,整個在城門前橫衝直撞,蛇頭一揮,尾巴一掃,那滿天的石雨幾乎被衝擊的完全倒飛回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居然被運用的如此熟練。
一個伸展間靠近城牆,猙獰的蛇頭一展,巨大的身體轟的搭上高高的,幾丈高的城牆,血盆大口一張,一正在投擲石頭的士兵,被整個的活活吞了下去,連腳都沒有露出來。
旁邊的守城士兵一見,頓時轟然大叫起來,駭的不顧眼前的場景,扭頭就朝後退。
“救命啊……”
又是一頭巨蟒搭上了城牆,猩紅的芯子伸吐間,碧綠的眼眸散發着冰冷的涼意對上城牆上守城的士兵,那腥臭的唾液滴下,看上去萬分的猙獰和恐怖。
“這是什麼怪獸……”
“快跑,怪獸吃人,怪獸吃人……”
“救命啊……”
城牆上的守衛瞬間大亂,整個的在顧不上防守,狼狽不堪的就朝後狂奔,有的太過驚慌,根本沒有注意腳下的路面,直接從高高的臺階上滾了下去,此時卻也不知道疼一般,爬起來接着跑,幾乎已經被嚇破膽了。
“不要跑,誰敢在亂動,本將就地處決。”慌亂中從城內衝過來的負責鎮守飛雲關的將軍,一邊朝城牆衝來,一邊揮舞着大刀厲聲狂吼道。
“幾頭野獸而已,有什麼怕的,一起動手,砍死它們。”
軍令如山,四散而逃的守城兵士一聽,立刻面面相覷雖然害怕但還是站在了原地,沒有跑動,就地處決,他們也是死啊。
“給本次回去。”那大將軍鐵青着臉朝着城牆上就衝了上去,據報告說乃幾頭蟒蛇衝了上來,幾頭而已,在多也不是他們這麼多人的對手,一刀砍不死,難道百刀千萬還砍不死,怕什麼怕,一羣沒見過世面的東西,鎮守飛雲關的大將軍,一邊跑,一邊狂吼道。
然而,此時雲輕的萬獸動了,那跟在幾頭巨蟒身後的豹子們,此時一見巨蟒的身體搭上了那高高的城牆頭,立刻一躍而起,踩在巨蟒巨大的身體上,就朝城牆內衝進去。
只見幾條巨蟒猶如幾條活動的雲梯,成千上萬的野獸衝踏而上,藉着它們的身體,就撲向了高高的城牆。
豹子們的速度多快,那守城的大將軍一步登上城牆,還沒來的及看清楚眼前的陣勢,從巨蟒身上橫衝而出,衝上城牆的豹子們,已經當頭就朝他們咬了去。
“我殺……”那大將軍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幾頭豹子臨空撲上,四下橫扯着一咬,血色立刻驟射而出。
幾頭豹子那聞的了血腥,四下裡一扯,一扭頭,直接把那前一刻還是活人,後一刻已經成爲屍體的東西,給高高的從城牆上甩了下去,血色從空中濺落下,紅色迷花。
“豹子,天,是豹子……”
“快逃……”
那本來被鎮守飛雲關的大將軍震懾住的士兵們,一眼見到如此的模樣,早嚇的面無人色,那裡還管什麼軍令如山,那是一個扭身,朝着城內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去,只恨爹孃少給他們生了兩條腿。
瞬間功夫,密密麻麻的野獸從巨蟒身體上急射而上,充斥於整個城牆上,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豹子,老虎,狼,無不是兇殘的大型攻擊型野獸,一入城牆,一眼看見四散而逃的士兵,張開血盆大口,狂飆的就朝其撲了上去。
虎嘯,狼嚎,豹叫,獅吼,瞬間響徹在這一方天地,升騰起一地血腥。
形勢,頃刻之間就成一面倒的趨勢。
位居中軍位置的上官勁,暮靄,此時身在野獸羣裡,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眼角急劇的抽筋,眉眼中又是興奮,又是激動。
“我的老天,太彪悍了。”暮靄看着不過只一個瞬間就已經衝上無城頭的野獸們,那嘴張的大大的,根本就合不攏,這麼多年遊走天下,今日所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以前的見識比起眼前,那根本說句粗話,那就是個屁,簡直就是井底之蛙,什麼世面,今日他才知道什麼叫世面。
“萬獸,萬獸,我的萬獸。”上官勁已經激動的語無倫次,直呼他的萬獸了。
“嗷嗚……”坐在一隻通體漆黑的老虎身上,飛林一邊吹奏着血玉短簫,指揮着野獸們攻擊,一邊從巨蟒身上衝進了城牆。
幾個縱橫間,一刀砍開那已經無人防守的城門,飛雲關的城門轟然大開,整個朝萬獸們敞開來。
不過頃刻間,飛雲關,破。
一臉清冷的雲輕見此,手中十指一劃,悅耳的琴聲瞬間撥高兩個音,高高的飄揚了起來。
“進城。”
“嗷嗚……”兩聲命令一前一後傳出。
一直蹲在雲輕的身邊,按兵不動的野獸主力軍,轟的齊齊站起,仰頭就是一聲長嘯,身震四野,威風八面。
白虎王一虎當前,馱着雲輕昂首邁步就朝大開的城門口走去,身後,密密麻麻的野獸主力軍,在各自首領的帶領下,緊跟在白虎王身後,龍行虎步而上。
從高高的城牆上看去,茫茫平原上,全乃威風凜凜的野獸們,一眼幾乎望不到邊,而在它們的前面,一襲藍色衣裳的清冷女子,衣襬隨着北風獵獵飛舞,高居萬獸之上。
一虎當先進的關來,整個城牆段已經沒有士兵守衛,她的前鋒們在飛林的指揮下,直接追擊關內的四國聯軍而去,只剩下一地的血腥味,一見如此場面,立刻微微騷動起來。
雲輕見此,十指飛速的在鳳吟焦尾上劃過,隱隱的威赫傳盪開去。
“嗷嗚……”白虎王當即一聲大吼,遠遠的傳遞了開去。
微微的騷動立刻平息,萬獸在各自首領的帶領下,安分的跟隨在雲輕的身後,朝飛雲關關內走去。
獵獵寒風吹過,城牆上那高高豎立的四國軍旗在寒風中狂舞,雲輕沒有回頭,手指在琴絃上狠狠的一劃,一道音刃橫空擊出。
但見那高高挑在飛雲關上的齊,楚,魏,燕,四國軍旗,被攔腰直接砍斷,朝着高高的城樓下,直直的墜落了下去。
這裡,已經易主。
雲輕帶着浩浩蕩蕩的萬獸朝關裡面走去。
“救命,救命啊,有怪獸。”
“啊,啊,啊……”
“不要啊……”
關內此時一片混亂,貧民百姓,四國聯軍在飛林率領的萬獸前鋒突擊下,被嚇的魂不附體,到處逃竄。
人擠人,人踩人,野獸還沒有傷害到他們,他們自己倒是把自己嚇了個不輕,死傷不少。
雲輕一見眉眼一沉,如此下去可不是個事,她可不是來**秦國的百姓的,此時,也顧不得其他了。
五指波動着琴絃,雲輕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左手,清冷的聲音瞬間迴盪在這一地混亂的世界中。
“秦王有令,所有人等就地蹲下,若有違令,死活不論。”
寒慄的北風吹過雲輕高高舉起的手腕,那上面是一個護腕,一個鐵黑色的飛鷹護腕,那是獨孤絕的標誌,那是獨孤絕的象徵,飛鷹令到,秦王親至。
飛雲關中有普通百姓,也有戰敗過後僞裝成百姓的士兵,普通百姓不知道雲輕手中是什麼東西,但是他們知道。
此時,那高高在上的女子手腕中展露出的飛鷹令,那是他們秦王獨孤絕的標誌,是他們秦王的人,秦王來了,他們的王來了。
“秦王來了,秦王來了,我們的隊伍來了……”
“是秦王的隊伍,我們的人來了,我們的人來了……”
“我們的人來了……”
瞬間,隱藏在百姓中的秦國士兵,立刻喧鬧了起來,一個個激動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們的王來了。
“秦王有令,所有人等就地蹲下,若有違令,死活不論。”
“秦王有令,所有人等就地蹲下,若有違令,死活不論。”
瞬間,自覺的,高高的,傳揚聲一個接一個的傳遞了開去,漸漸醞釀開來,幾如小溪匯合汪洋大海。
一聲,兩聲,百聲,千聲,萬聲……
頃刻間整個飛雲關上空只回蕩着這一句話,聲震雲霄,幾乎吼出所有被一夜之間奪了家園的秦國人胸中的憤怒和悶氣。
“秦王有令,所有人等就地蹲下,若有違令,死活不論……”
高高的天空下飄蕩着整齊的狂喊,直擊雲霄。
街頭的百姓,一個接一個的蹲下,一片接一片的停止掙扎,目光中帶着狂喜,臉上帶着絕對的信仰,他們的秦王來了,他們的力量來了。
雖然是野獸,雖然它們要吃人,但是他們相信他們的王,絕對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
偌大的聲勢下,那些四國聯軍也下意識的蹲了下來,緊緊的抱着頭,他們還不想死。
飛林見此簫聲一轉,開始安撫作爲前鋒的野獸羣們,簫聲,琴聲迴盪在這一方天地間,與那震耳欲聾的呼聲,猶如一曲戰地心曲,隨風直上青雲。
“嗷嗚……”白虎王見此仰頭一聲長嘯。
身後的萬獸,和作爲前鋒的獸羣,立刻一仰脖子跟着長嘯而出,猙獰的嘯聲穿破天地,無限威赫。
破城和征服,不過頃刻間而已。
而此時四國聯軍的主力卻已經直擊秦國腹地,對上了入秦國都的最後一城,費城。
費城,進入秦國都的必經之地,也是卡在秦國都的最後一道關卡。
此時,費城前的平原上一片馬嘶人嚎,戰鼓擂動,殺聲震天,四國聯軍攻城了。
墨之站在城牆上,眉頭深深的鎖着,一片指揮着城門前的嗜殺,一邊指揮着城牆上的軍需後備。
醞擎關,飛雲關,完全是兩個方向,他有想過萬一醞擎關出現問題,費城要怎麼守,但是從來沒有想過飛雲關會出問題,而就是這個沒有想到,卻讓秦國吃了這麼大的虧,幾城失守,這麼多年來的第一次,若他這費城守不住,秦國,完也。
費城,不是邊塞重關,不是按照重地建設關卡的,它只是一個平常的城池而已,與醞擎關等完全不能比,它沒有天險可守,沒有堅固的城牆可以依靠,甚至連飛雲關這樣的關卡也不能比,它就不是戰略關卡,它只能靠人去拼,只能靠死守。
殺聲,一聲接一聲響徹在天地間,四國聯軍的四十萬大軍,雖然有留守三城駐守,但是主力也有三十多萬,此時對上費城,那激烈的廝殺聲,那戰鼓擂動的聲音,那戰場上的慘叫聲,交匯成一曲淒厲的長歌。
血,從四面八方飛濺而出,灑在費城前方的一片平原上,在那黃褐色的泥土上,盛開着一朵一朵燦爛而悽慘的鮮花。
血色,乾枯了,又接着溼潤,溼潤了,又被那寒慄的北風吹乾了,周而復始,無窮無盡。
箭雨茫茫而下,攻城車,投石機,雲梯,火箭,滾油,無所不用其極。
殺戮,人與人硬拼的廝殺,靠不了堅固的城牆,靠不了謀略,就只能靠廝殺,真正的一刀一槍,一人一馬。
亂世悲歌,血色彌紅。
廝殺,已經一天一夜了,而卻沒有停息的意思,血已經把費城前的平原染成血紅了,那濃重的血腥味,隨着北風飛卷而上,直入蒼穹。
紅土平原上,獨孤絕帶着墨雨的十萬兵馬,晝夜兼程的往費城的方向衝,費城守不了太久的,他知道,哪怕鎮守的人是墨之,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上將軍。
身後跟隨的十幾萬士兵,沒有人抱怨,更加沒有人拖後腿,狂奔在紅土平原上,費城,秦國都,那是他們的家,豈能讓別人毀了去。
狂鞭飛揚,駿馬如飛,雙目如赤。
天越來越冷,冷的幾乎哈氣成冰。
飛雲關,雲輕直接破關後,第一時間瞭解到目前的情況,當即停也不停,拔軍就朝費城的方向衝,秦國都若被攻城,那……
走時,飛雲關所有百姓把家中能找到的存儲過冬的肉食,全部拿了出來,他們的萬獸也要糧草的,他們不吃無所謂,給它們吃,讓它們幫他們打仗,幫他們滅掉攻擊他們秦國的人。
萬獸呼嘯而走,直奔緊挨着飛雲關的靜城。
寒風蓼蕭,秦國都腹地的平原一片蕭索,黃土森森。
與費城一城之隔的秦國都,此時秦王宮內一片肅穆,所有的朝臣都聚集在這裡,面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醞擎關大捷,我們的陛下已經晝夜兼程往費城趕來了,鎮守北面長城的墨林上將軍座下的十萬大軍,也已經連夜朝這邊趕過來,我們只需要支持到那個時候,只需要等到他們來。”楚雲看着滿殿文臣,沉聲道。
沉默,沒有人說話,他們都知道這點,但是兩軍都在萬里之外,費城,能堅持到他們來嗎?
“費城已經激戰兩天兩夜了,戰況很不好。”沉默中,左相壓低了聲音道。
滿殿的文臣聽言眉頭更加的深了,秦國腹地乃是平原,非丘陵山川,無險可守,而費城因爲是到秦國都的最後一城,所以最是繁榮的同時,也不比其它地方只有前後兩城門,而是東南西北四城門,這般三個城門被包圍着輪番攻擊,一個顧此失彼,就可能全盤皆輸。
楚雲聽言暗中握緊了拳頭,這一點他何嘗不知道,只是……
“報,八百里加急,飛雲關傳遞來的。”正在滿殿文臣靜默的時候,大殿外突然一聲吼叫,一人大老遠的揚着手中的八百里加急,橫衝直闖的就朝大殿衝了過來。
殿外的侍衛一見立刻退開,直接放飛奔而來的內殿侍衛官衝進了正殿。
“何事?”楚雲等一殿文臣一聽居然是從飛雲關來的八百里加急,不由齊齊一震,這個時候飛雲關還有何加急能夠過來,難道……
衝進來的內殿侍衛官,滿臉狂喜氣喘如牛大聲道:“好消息,好……消息,飛雲……關。”急衝之下居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楚雲一見,快步衝上來,一把奪過內殿侍衛官手中的八百里加急,唰的一聲打開,一目十行看去。
“有女持飛鷹令至,以萬獸反攻飛雲關,今飛雲關復歸我大秦,其女率萬獸直奔靜城而去……”
一語讀到這,楚雲陡然大喜,那一月都沒有過笑顏的臉上,狂喜出聲,抖着手中的八百里加急,喜不自禁道:“飛鷹令,飛鷹令,重歸我大秦,是雲姑娘來了,雲姑娘來了。”
內殿羣臣聽見飛鷹令出,無不大驚,這是獨孤絕的信令啊,而在聽到飛雲關被收復,來人直逼靜城而去,不由瞬間狂跳了起來,滿臉上敢置信和狂喜道:“救兵,有救兵,重歸我大秦,哈哈……”
“是誰,是誰?……”
“萬獸,是……”
飛鷹令,站在這裡的羣臣誰都知道是獨孤絕手腕上佩戴的鐵色護腕,而他們在前秦王賜婚原翼王和翼王妃的時候,那雲輕手中的佩戴的不是飛鷹令是什麼,這麼說,是雲輕來了。
所有人在狂喜中,又不僅面面相覷,害死前任秦王,現在又飛騎救秦,這雲輕……
一把緊緊的捏住手中的八百里加急,楚雲一摔袖子大喝道:“堅守費城,一定要等到雲姑娘來,左相坐鎮秦都,其他人等跟我走,坐鎮費城,全力支援,一定要堅守到雲姑娘來。”
說罷,快步就朝大殿外疾走而去。
身後的一衆文臣對視一眼,毫無異義的轉身就跟上,飛騎救秦,若真是如此,那麼功過也許可抵。
已經寒冬了,這天一日比一日冷,一夜的功夫就能夠下降好幾度,北風呼嘯而過,天地皆快被凍住了。
但是,費城這方天地卻越來越熱,越來越熱血沸騰,廝殺,戰鼓,攻城,堅守,日復一日的狂攻,日復一日的堅守,血已經流成了河,這片**的土地,已經被染成了深褐色。
戰報不斷的從各處飛來,靜城被雲輕攻破,區城被雲輕攻破,失守的城池一個一個被雲輕收復歸來,雲輕正在朝着費城狂奔,正在朝着他們而來。
堅守,墨之,楚雲等心裡一片堅韌,堅守,一定要守到雲輕來,萬獸攻城,如此勢如破竹的攻勢,眼前的幾十萬人馬算什麼,一定被第一時間消滅,他們只要能夠堅持到雲輕來,他們就勝利了。
而四國聯軍好像也知道他們的後路被雲輕全部給斷了,他們再也退不回去,若是不攻破眼前的費城,進入秦都,那麼他們就只有被包圍在這一片平原上,所以,他們的攻勢也越發的猛了。
血,血,血,激烈的廝殺已經完全進入到了白熱化,三座城門,三處分兵,戰死殺場的已經不知道有多少。
費城的老百姓自主的加入到防守的陣營裡來,防守,防守,等,等那個已經離他們不遠,可能一下刻就會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萬獸之主前來,他們要守住。
披星戴月,獨孤絕已經跨過紅土平原進入黃土平原,費城,要守住。
“陛下,楚雲的飛鴿傳書。”短暫的休息中,墨銀手握楚雲的消息急傳獨孤絕。
獨孤絕緊皺的眉頭上已經凝結了一層霜,此時白白的,陪襯着他面無表情的臉,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聞言,獨孤絕快速的展開消息一看,那比霜還冷的雙眸陡然一亮,面無表情的臉上瞬間光華四射,妖豔得驚人。
墨銀,墨離一看不由對視一眼,這個時候能讓獨孤絕如此神色,定是有好消息,當下接過獨孤絕手中的消息,兩人一眼掃之。
“太好了!,雲姑娘來得太及時了。”墨離一見瞬間狂喜,一縱身跳了起來。
“難怪她不在醞擎關那裡,原來她在這,好,太好了解”墨銀狂喜的大笑,雲姑娘去了。
“走!”獨孤絕什麼話也沒說,一個翻身上了馬匹,揚鞭就走,雲輕,他的雲輕在幫他鎮守秦國,他的雲輕在前方。
縱馬狂奔,一日千里。
天,更加的冷了,那一腔的熱血流下,瞬間就結成了冰晶,血紅的顏色,亮的幾乎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東城門滾油不夠……”
“西城門滑油被凍住了,火勢不夠……”
“北城門人手不夠……“
不知道是第幾日的猛攻了,所有的後備物資都出現了短缺。
不是大秦不夠富有,不是大秦出不起那些後備軍而物資,而是這個天氣,如此寒冷,勢怎麼也不旺,油怎樣也燒不熱,一瓢澆下去,才降落到城門的一半,就巳經沒有了溫度,這樣的攻擊有什麼用。
“殺……”震天的大吼響徹在這一方平原上。
“北城門快要被攻陷了……”狂吼聲不斷的在費城的幾個大城頭響起。
墨之,楚雲不斷的周旋在幾個大城門上,不斷的調動軍需,但是天氣太冷了,冷的幾乎凍住了一切盼望。
一個人頭從城墻上冒出來,墨之眼明手快,一刀砍下,楚雲一步沖上前,拼命把那搭在城墻上的雲梯推倒。
巳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攻上來,又被他們殺回去,人都麻木了。
“怎麼還不來?”禮部上大夫一邊燒火一邊望着區城的方向,急得嘴角起泡了!
“快支持不住了!”吏部上大夫一邊指揮投石的士兵,一邊眼中滿是急色的道。
轟,轟,戶部上大夫的話音剛落,城池下突然一聲震天的巨響,黑壓壓的士兵沖了上來,全軍進攻,這是孤注一擲,不顧一切的攻城了。
“守,守住。”墨之血紅了眼狂吼道,一邊不停的奔跑於三個城門之間。
此時,再沒有分文臣,武將之分了,所有人都齊心合力,連右相那白髮蒼蒼的老人,也拿着長劍砍向爬上城墻來的敵人。
戰鼓擂動,驚動這片草原。
馬嘶人吼,風聲鶴唳。
陰沉沉的天空,烏雲浮動,寒冷的北風呼呼的吹來,冷得世間萬物都巳寂滅。
轟,轟,巨大的攻城車撞擊在厚重的城門上,那悶雷般的響聲,仿似擊在所有秦國人的心上。
火箭從四面八方射來,在這一片陰冷的天地,揮發着那一點點丘熱,然而卻那麼妖豔和冷血。
嘶吼,馬嘶,慘叫,人間地獄。
轟!一聲巨大的悶雷聲傳來,楚雲只覺得下方的城門刟型的一抖,他站在這城墻之上,都感覺到了,不由整顆心抽緊了,難道這城真的守不住了?
“雲輕,雲輕,你怎麼還不來?”蒼勁有力的大吼直逼雲霄。
轟,劇烈的碎裂聲響起,楚雲不用看也知道,他下方的北城門,破了。
“城破了……”狂飆的大叫陡然響徹在這一方土地上,四國朕軍狂喜了,他們攻了十幾日的城,終於破了。
墨之血紅着眼站在城墻上,看着眼下的情景,眉眼中閃過一絲痛徹心扉的決然,手中長劍反手橫空,狠狠的就朝頸項上砍去。
“陛下,我對不起你。”淒厲的叫直擊蒼穹。
“不。”站在墨之身邊的戶部上大夫墨廷,一把伸手快速的抓墨之的劍身,鮮血瞬間秉射而出。
“活着我們還可以重來,死了就是懦夫。”墨廷纖細的身子下,卻是決然堅韌的心神。
“我……”墨之緊緊抓住長劍。
“吼鳴……”天之盡頭突然傳來一聲虎嘯,劃破曠闊的大地,狂飆而來。
“嗷鳴……”緊隨其後,震耳欲聾的嘶吼鋪天蓋地而來,仿如天際的雷聲,狂烈而磅礡。
墨之、楚雲、墨廷同時一楞後,死寂的眼中突然驟起來,齊齊扭頭朝發聲出看去。
只見天邊一道黑綫正飛速的移動過來,從先開始的一綫,漸漸的擴大,漸漸的清晰,那是,那是……
“翼王妃來了。”楚雲嘴角不斷的顫動了兩下,突然狂吼出聲。
狂喜之下,居然稱呼起雲輕曽經翼王妃的頭銜起來。
墨之一個激靈,翻身躍下城墻,大吼道:“守住,救兵來了,來了,我們的翼王妃來了。”
剎時,所有的士兵就如注入了一擊強心針一般,瞬間生龍活虎起來,一個個拼出吃的力氣,瘋狂的朝攻進城來的四國聯軍砍去。
蹄聲迅疾,快如閃電。
那令天地變色的萬獸呼嘯,越來越響,越來越響,重重的蹄聲奔騰在平可以感覺到大地的震動,來了,來了,他們的王妃來了他們的王妃來了。
城外的四國聯軍,剛纔的狂喜瞬間變成了驚恐,萬獸之名他們縱然沒有見過,但是就這一驚天動地的嘶吼聲,幾乎可以讓任何人膽寒。
瞬間,城外的四國朕軍一片大亂,拼死的朝城裡沖來。
一地血腥,一片殘破,率領着萬獸狂奔而來的雲輕,遠遠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又同時鬆了一口氣,還好,她來的及時,還好,她趕到了。
琴聲和着簫聲呼嘯而出,蜿蜒而上,萬獸,來了。
但見,小左駕馭着一匹灰色的老虎,嘴邊吹着飛林臨時教的那一兩個曲調,尖銳的笛聲中,帶着一羣野獸,從左邊直奔費城左方城門。
小右擊打着手中的茿,在古樸的音色中,駕馭着一匹黃色的老虎,帶着一羣野獸朝右邊的西城門而去。
中軍,飛林與雲輕琴簫合奏,指揮着龐大的整個萬獸羣,朝着那四國聯軍的幾十萬大軍就撲了上去。
“嗷鳴……”
“吼……”
羣山震動,天地變色,野獸咆哮,戰鼓嘶吼。
風在吼,狼在嘯,戰馬逃竄,慘連連,這一片天地,整一個殘酷了得。
四國聯軍此時也顧不上攻城了,整後方開始崩潰,開始四下裡逃串,但是他們要逃,萬里奔騰而來的野獸們,那裡容許他們逃。尖利的牙齒狠狠狠的命中敵人的要害,狠厲的9爪子兇猛的攻入敵的心臟,血色狂濺。
速度最快的豹子主攻前鋒,中軍老和獅子緊跟其後,豺狼和狼分兩邊襲擊,沒有後衛,牠們不需要後衛,牠們只需要進攻。
而那幾條最為彪悍的巨蠎,在雲輕的琴聲下,直直朝費城的城門方向迅速遊動,那頭一甩,一批人遠遠的被擊飛出去,那尾巴一掃,又是一羣人倒下去,勢不可擋。
那攻城的四國聯軍一見,那還顧的上攻城,立刻回身拼命抵抗,巨蠎見此更加快速遊動,幾個沖鋒間就到了城墻日外,往那城墻上一檔,龐大的身軀那就是最好的城門,誰敢與其爭鋒間就到了城墻上一檔,龐大的身軀那就是最好的城門,誰敢與其爭鋒。
“好,好,哈哈,哈哈……”站在城墻上的楚雲見,之不由興的奮的大笑起來。
“狠狠的咬,狠狠的給我咬。”墨之握着利劍虛空直劈。
殺戮,這轉瞬之間就是一個一面倒的殺戮,野獸兇猛,比之人厲害的多,只是不懂攻防,自由散漫,而現在有人能指揮牠們發長處,那厲害可比普通士兵十倍之多。
“爽啊,爽啊,殺,殺!”跟在雲輕身邊的上官勁,蒙着臉狂舞的揮動着手中的利劍,興奮之極。
可惜他和暮靄都不會音攻,連樂器都不會吹,不能像小左和小右學兩個有用的就上,只有站在這裡看。
“嘖嘖,嘖嘖。”暮靄摸着下巴,那眼中的贊意簡直不用說了。
“殺,殺了他們……”站在城頭的秦國姓們此時也轟動了,高聲呼叫着,一掃這麼多日的氣悶。
戰地狂歌,響徹在這一方天地。
琴聲夾雜着簫聲塵囂日上,幾乎直擊蒼穹,那音色中的肅殺和激烈,比之那戰鼓擂動絲毫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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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輕駕馭着白虎王,緩慢的逼近,令行禁止,羣獸聽令。
廝殺,無盡的廝殺。
晨起的太陽,轉眼就要落入地平綫下,這一方土地巳經一片深紅,那濃的血腥味,幾乎充斥於這半邊天空。
亂世,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絕對的力量那就是一切。
潰敗的幾十萬大軍,在抵抗了幾乎一整個白天后,終於支持不住。
“退。”四國聯軍的主帥眼看到手的勝利被雲輕一衆萬獸給摧殘的一點不剩,幾十萬大軍,現下幾乎傷殘一半,在也支持不住,不由滿臉鉄青的狂吼着,朝着東北方向的平原就狂退而走。
瞬間,早就抵抗不住的四國聯軍,飛速的就朝偌大的平原上退去。
雲輕見此眉眼中清冷的光芒一閃,豈能讓他們退走,手下琴聲當即一變,清亮的聲與着琴聲纏繞而起。
“追!”
“嗷鳴……”
瞬間,萬獸跟着雲輕掉頭就朝那狂退的四國聯軍追去。
塵煙滾滾,慌忙而逃。
然就在雲輕掉轉方向去向去追的一眼間,遠處滾滾煙塵遮天蓋日而來,正好堵在了退敗的四國聯軍前方。
雲輕驟然一愣後,心下一鬆,那夕陽下高挑起的旗號,鉄色鷹字旗,不是獨孤絕的旗號是誰,獨孤絕來了。
城墻上的墨之一眼見,狂喜道:“陛下來了。”
一邊說,一邊跳下城頭,狂奔至西城門大吼道:“開城門,跟我沖。”
城門打開,墨之帶着城中所剩不多的士兵,從西面朝着潰逃的四國聯軍沖去,三個人,從三面整個的包圍了這四十萬的四國聯軍。
黃土平原上三方合圍,想走,難如登天。
廝殺,無止盡的廝殺,震耳欲聾的廝殺聲響徹在黃土原上。
旌旗招展,天下姓秦。
血墨狂舞,新仇舊恨,一併歸結。
日頭從方落下,再從東方升起,難得的好晴天,耀眼的太陽從厚重的雲層中露出笑臉,照耀着這一片巳經成為深褐色的土地。
“降……”
密密麻麻跪倒在這片包圍圈中的四國聯軍,這個字,成為了他們這趟六國伐泰的最後終結點。
晨光灑下來,絲絲金綫瀰漫,真是好看。
“萬歲,萬歲……”在費城上站了一天一夜的秦國百姓轟動了,震耳欲聾的狂呼聲,讓這片國土更加的熾熱。
獨孤絕撇開身後士兵,向着雲輕的方向狂奔而來。
從天際酒下的金光籠罩中,那一襲藍色衣衫的雲輕率領着一衆萬獸,高高屹立在一方,白虎藍衫,那麼清麗絕俗,那麼威風凜凜。
雲輕坐在白虎王身上,看着遠處從軍隊中而來,一身黑袍包裡着銀色盔甲的獨孤絕,耀眼很太陽照射在他的臉上,他的身上,是那麼的倨傲,那麼狂妄,那麼唯我獨尊。
深深的看了眼從遠處奔過來的獨孤絕,雲輕深深的吸了口氣,輕聲朝飛林等人道:“走吧!”
一邊雙手撫摸上鳳吟焦尾的琴絃。
“你不等他?”暮靄很驚訝的看着雲輕。
雲輕聞言搖搖頭道:“我對不起他!”說着,五指一劃,,琴聲飛揚,征戰一宿早累了靜立在她四周的萬獸,唰的下站起,轉身就朝來處的方向退去。
微微低着頭,雲輕沒有再看奔來的獨孤絕,白虎王轉了個身,馱着雲輕回頭而去。
在這幾十萬大軍前,和秦國的百姓前,她什能見他,她──秦國的罪人,沒資格見他們的秦王。
仌時轟轟烈烈,去時寂靜無聲。
飛林、暮靄,對視一眼,無聲的搖頭,調轉坐下老虎,跟隨而上。
“該死的,你給我站住。”一聲狂吼如天空的驚雷,伴隨着狂奔而來的馬蹄聲,響徹在雲輕的身後,不顧一切直沖獸羣中來。
雲輕聽見聲音,不由心下一驚,被鮮血洗禮了這麼多天的野獸,是經不起如此挑釁行為的,當下琴聲飛快的響起,為獨孤絕清開一條路。
“給我轉過頭來!”霸道之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冷酷,狂妄。
雲輕聽言身體微微一顫,緊緊握了握身下白虎王的毛髮,狠狠咬了咬脣,緩緩的轉過身來。
晨曦的陽光籠罩在來人的身上,銀色的盔甲散發着耀眼的光芒,猶如戰神親臨。
那眉、那眼、那脣、那人是如此之近,近得只需要走兩步就可以擁抱,近的連發絲都可以看得清楚。
好想伸手去摸那熟悉的臉龐、好想靠在那堅毅的胸膛上,好想緊緊的擁抱他,好想輕輕的**他,好想,好想!
明明只是幾個月沒在一起,卻怎麼覺得巳經好久,好久,久得巳經天荒地老,久得巳經歷經幾世輪回,那心中的思念,巳經深入骨髓,痛徹心扉。
清冷的眸子巳經微紅,然而卻捨不得移開。
兩兩相望,卻巳經述說了千言萬語。
然而,她卻不能靠近,她是個罪人,她不值得……
“誰準你離開我的,誰準你的,說!誰準你的?”霸道之極的狂吼迎面而來,夾雜着絕對的狂怒。
“我……”雲輕聞言緊緊住下脣,他……
“誰準你咬,該死的,誰準你傷害你自己的!”重重的一拳砸在空氣中,獨孤絕一個飛身從戰馬上躍下,一步沖到雲輕身邊,鉄臂一伸,一手緊緊抱着單薄的雲輕,看着被雲輕咬紅的下脣。
獨孤絕輕柔的伸手撫摸了上去,臉上夾雜着狂怒,可那眉眼深處卻藏着濃濃的激動和心疼。
“我說過從今以後不許任何人傷害你,就撉你自己也不許,你也不許,聽見沒有?”
狂妄霸道的話伴隨着腰間驟然收緊的力道,雲輕被獨孤絕摟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眼中晶瑩一閃,她的獨孤絕……
“我會心疼。”低低的四個字飄進雲輕的的耳邊,那薄薄的脣巳不再狂妄,深情之極的覆上了她的脣。
狂烈撕磨,似要把雲輕整個吞下,那越摟越緊的手臂,好似要把雲輕揉進他的身內。
你心有我,我心有你,或許,不會在如此牽腸掛肚,不會在如此心碎神傷。
無盡的思念,千般的愛,萬般的情,一切都盡在這狂烈之極的吻中。
四周寂靜無聲,萬千將士的眼中只有那相擁的兩人,只有那目空一切激情相擁的兩人。
一吻罷了,獨孤絕轉身一把把雲輕給抱着,面對血腥戰場上的幾十萬秦國將士,戰敗的俘虜,秦國百姓,高高舉起抱起的雲輕,大聲吼道:“寡人的王后。”
雲輕驟然一驚,低頭看着獨孤絕道:“絕………”
“王后,王后……”
雲輕的話纔開頭,瞬間被震山歡呼之聲淹沒,幾十萬將士,和秦國百姓,屈膝跪拜,高呼之聲直上青雲,響徹四方。
剎那,整個天地之間只回蕩着這兩個字,剎那,整個天地只剩下這高高站立的兩人。
秦王,秦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