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我高攀不起
北風呼嘯而來,西夏諸位將士,忽然感覺體力不支,四肢無力,內力好的人,還尚且有些精神,內力差的,甚至直接暈厥在地!
而倒下最多的,是他們的戰馬!
戰馬腳下一軟,直接暈倒在地!就算將士們用鞭子將戰馬抽醒,也無力再站起。
西夏兵這才發現,還未出鞘的利劍,已經摺斷。正是如此兵荒馬亂之際,鳳國的大軍,衝入了亂局。
兵敗如山倒,西夏慘敗,節節敗退,鳳國步步緊逼,連退兩百餘里
!
西夏左副將軍完顏丹,領着殘兵敗走嘉寧道,然而,完顏丹胯。下的戰馬卻像感到了危險一般,引頸長嘶。
完顏丹神色凝重地拉住馬繮,只見一人騎着棗紅大馬,面容硬朗英俊,手提寒光長劍,擋在嘉寧道之前。
那人喝道:“過此道者,必亡!”
完顏丹冷冷道:“能得到鳳國謝大將軍親自來截路,在下真是榮幸之至。”
謝允然淡淡道:“選擇吧,是你們一起上,還是你與我兩人,一決高下。”
完顏丹心中掙扎不已,若是剩下的一千將士一起上,勝算的確大了不少。雖說謝允然曾經在三千將士中,殺出重圍,連斬西夏三名大將頭顱,但也比他,單槍匹馬迎戰贏面大了不少。
完顏丹身後的一名將領道:“副將,他們鳳國使詐,纔拿下這一仗,我們也不必顧忌這麼多,一起拿下此人的頭顱!現在這謝允然的頭顱,可是價值千金啊。”
完顏丹沉默不語,謝允然揚眉,一揮長劍,冷然喝道:“男人最忌猶豫不決,當斷則斷,不論是你們一千人一起上,還是你一人與我決鬥,結局都不會改變。”
完顏丹臉驀地騰起火,他提起偃月刀:“謝小兒!本將上戰場時,你還在塞尿布呢!莫要大言不慚,信口雌黃!本將今日就要與你鬥上一鬥,拿下你的頭顱當球踢!”
他一夾馬肚子,戰馬感覺到主人的戰意,撒蹄奔跑,偃月刀如泰山壓頂,又如雷電閃耀,劈頭砍了下來!
“戰意不錯。”
面對着如此盛氣凌人的戰意,謝允然竟然還在微笑,他滿意地讚了一句,長劍迎了上去。
劍刀相接,剎那間火光四濺,金石之音,似要震碎天地!
完顏丹只覺的一股巨大的力量透過偃月刀,震懾着他的手腕,他手腕劇烈地顫抖,幾乎快抓不緊偃月刀!
不!他不能輸
!
他運起內力,和那股摧枯拉朽之力對抗,總算勉強穩住了身形。
身後想起了喝彩聲!
“謝小兒,你認輸了吧!你的一擊,也不過如此!”
“副將,再給謝小兒一擊,端掉他腦袋!”
完顏丹面如死灰,謝允然冰冷無情凝視着他:“你老了。”
完顏丹仰天長笑:“寶刀終有生鏽一日,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奈何力已衰,身無力!我這雙手,曾拿起過偃月刀,曾痛快淋漓的大戰過,曾手刃過無數大好頭顱!此生,無憾矣!”
衆將士面面相覷,不知完顏丹爲何有此一言。
“副將,你還未敗……”
話音未落,只見完顏丹手中的偃月刀,應聲而碎!
衆人大驚!
完顏丹哈哈大笑:“殺!!人生一世,草生一秋,何其短暫!痛快淋漓地殺,以謝小兒的鮮血,祭我數十萬將士亡靈!!”
衆將士的鬥志,再次被點燃,像發了狠似的,像謝允然攻去——
千軍萬馬,刀光劍影。
謝允然舉劍,劃出修羅之域,所有靠近此域的士兵,都被一一斬於劍下,血花四濺,血流遍地,他的墨瞳冰冷黑沉,燃燒着某種嗜血的渴望!
然而沒有一人懼怕,哪怕明知,眼前之人是魔,是怪物,也無懼地衝上前去,哪怕是等待的是死亡與終結。
這便是戰爭,這便是男兒徵求身前身後名的渴望,哪怕血濺沙場,哪怕馬革裹屍,哪怕肝腦塗地!
一千餘人,都斬於他的劍下,這是多麼可怕的男人,完顏丹看着他,眼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奇怪的光芒。
謝允然渾身是血,猶如地獄裡步出的修羅,一步步走向已經手無寸鐵的完顏丹
。
他凝視着謝允然,眼睛越來越亮:“一人手刃千人,連半點傷也沒有,就連當年鳳國的輔國公也做不到。謝小兒,老夫晚年能喪命你手下,也算老天看在我戎馬一生,給我最好的一個結局。謝小兒,天下將亂,你,定能主宰亂世!”
戰鼓漸歇,鳳國的士兵意氣風發地撤回,勝利的號角響徹在大漠之上!
於此同時,寧清遠領軍的另一路,則採用完全不同的打法。若是謝允然的打法,是勢如破竹,直搗黃龍的話,寧清遠的打法,則更加縝密,細緻,更加滴水不漏。
寧清遠的軍隊,在與西夏的軍隊對峙了半個月,將西夏軍的鬥志、糧草、耐心消耗的差不多了之後,再猛地開始收,一舉反攻,拿下勝利!
寧清遠一身黑色長衫,審視着桌案上的軍用地圖,自己這邊也拿下了勝利,擇日便可返回芮城,與謝允然的軍隊回合。
一名小兵進了營帳:“報告副將,營外有一名公子指名要見副將。”
“男人?”寧清遠揚眉,睿智深沉的眸光微動,“多大年紀?”
“回副將的話,約莫十四上下。”
“十四……麼?”
他揚起好看的脣,合上桌案上的地圖,“讓他進來吧。”
芳芷一進營帳,便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她挑眉,毫無避諱地望向寧清遠。
男人年紀比她大十歲,看起來沉穩英挺,睿智深沉的眼眸,帶着某種驚心動魄的光芒,似乎能看透人心。
寧清遠如電的黑眸,將芳芷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包括她一身的男裝打扮。
寧清遠揚脣,淡淡道:“你膽子倒也大,竟然跑到戰區來了。”
芳芷毫不示弱,冷聲道:“多謝寧將軍謬讚,芳芷此次前來,是有一物要交給寧將軍。”
寧清遠揚眉,示意她說下去
。
芳芷冷冷一笑,從袖中摸出一封書信,“啪”地一聲,拍在桌案上。
“這是退婚書,我馬芳芷親手送上!不用寧將軍三番四次,念念不忘地給寧王妃寫家書催促退婚。寧將軍既然不願意娶,我馬芳芷更不願意嫁,仔細一想,寧將軍年紀也不小了,我若嫁給了將軍,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守活寡,這婚事還是退了的好。而且寧王府門第太高,我馬芳芷敬謝不敏!”
三番四次寫家書退婚,不管他寧清遠出於何種緣由要退婚,既然三番四次在她臉上踩,那這門婚事不要也作罷!
寧清遠擡了擡眉毛,他在邊疆苦守七年,在戰場手刃無數性命,身上的早已煞氣重重,只是平時都被他的沉穩抑制着,此時,凜冽的煞氣從他身上震懾而出。
這是真正在戰場殺千錘百煉後,纔有的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氣勢。芳芷只覺寒意逼進了骨子裡,卻不肯服輸,咬牙迎視着寧清遠。
寧清遠微微訝異,收了身上的氣勢,方纔不過是試探芳芷一番,他自然不會和一個小女孩計較。
他淡淡一笑:“芳芷姑娘的退婚書,寧某已經收到,天色漸晚,不若芳芷姑娘今夜就留宿在軍營,明日天明之後,寧某再派人送姑娘回去。”
“不勞寧將軍費心了,今日你我已無瓜葛,芳芷不想再受寧將軍之恩,以招他人話柄,告辭!”
當日她會答應嫁給寧清遠,一是他母親借自己的聲譽威脅自己,讓自己騎虎難下,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寧清遠救過自己,她欽佩寧清遠的爲人,更想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如今,既然他不想娶,她更不會厚着臉皮貼上去報恩。
芳芷面無表情,拂袖離去。
寧清遠凝眉望着芳芷離去的身影,思忖片刻,喚來一名武藝高強的侍衛:
“你去跟隨方纔那名……公子,前方龍虎山盤踞有盜匪,眼下又是食物的短缺的冬季,那些盜匪餓紅了眼,可不會管是肥羊還瘦馬。你跟緊她,若那些盜匪出了手,便以紅色的煙霧爲信號,告知於我。”
“是
!”那侍衛答道。
卻說芳芷來時,龍虎山上的盜匪,就已經盯上了她。來時因爲天色還早,不遠處又有寧清遠的軍隊駐紮,龍虎山的盜匪也不敢肆意妄爲。
此時雖然天還亮着,但已漸漸暮落,果然如寧清遠所料,衆盜匪見她孤身一人,便起了歹心,將芳芷團團圍住。
“嘖嘖,來了只大肥羊。”領頭的那名盜匪邪笑着打量芳芷,“就這一身棉衣,也不是尋常人家能穿得起的,看來此人非富則貴。”
“正是,正是,瞧瞧這細皮嫩肉的,定是哪個富貴人家養出的小公子。”一人跟着附和。
關於龍虎山上的盜匪,芳芷也略有耳聞,只是因爲附近駐紮着寧清遠的軍隊,這些盜匪都變成了見了貓的耗子,已經許久未下來鬧事了。
此次竟然給自己碰到了,看到自己不是一般的倒黴。
芳芷道:“各位只是求財,何必傷了和氣?在下身上的財物,全部都給各位就是了,只求各位英雄好漢,給在下讓個道。”
“哈哈,小公子竟然叫我等英雄好漢!”盜匪首領似是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話,仰天長笑,忽地小眼珠子猛地迸出邪光,“錢,我們要,人,我們也要!”
芳芷微微蹙眉,這些盜匪抓人,無非料定他是富貴人家的公子,想要利用她敲詐一筆,先別說能不能敲詐到永安侯府,倘若給這羣男人發現了自己是女兒身,恐怕事情會更糟糕。
“來人,將她抓上山去!”
芳芷心知,若是反抗,下場只會更糟,因此乖乖束手就擒,腦子裡卻在想着逃脫之策。
跟在芳芷身後的侍衛見狀,忙掏出腰間的紅色信號煙霧,告知寧清遠芳芷被抓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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