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醫院,啻楓凜帶着一衆保鏢來到時鬱染所在病房。他的特別助理拎着碩大果籃,提着各式各樣營養品,非常疑惑,她老闆要看望的病人是誰。
特別助理跟隨啻楓凜多年。這麼多年,她只見過她老闆把人打殘送進醫院的,沒見過老闆會親自來醫院看誰。
所以跟着啻楓凜走進病房,特別助理迅速打量了幾眼病牀上坐着的時鬱染……
“居然是第一夫人!”特別助理瞪圓眼睛,詫異喊出聲。她一轉身,果然見啻楓凜微微眯起雙眼,顯然對她非常不滿。
飛速將手中的東西放在病房茶几上,特別助理身影一閃,已經逃出病房。
站在病房門外,特別助理雙手捂着心臟,大口喘着粗氣,她驚恐低聲說道,“楓爺什麼時候跟第一夫人關係這麼好了?我跟了他這麼多年都不知道!”
“他不想讓你知道的事,你怎麼會知道?”時澤突然出現在特別助理面前,特助差點被嚇蒙,連連後退好幾步,慌亂遠離病房。
站在病房門外,時澤猶豫要不要進去。
糾結一番,時澤正準備推門走入,就聽見病房裡,傳來啻楓凜無奈的請求,他聲音不大,但因爲時澤聽力極佳,隔着一道門,聽的非常清楚,“今天除了來看看你,還有個請求,希望你能夠答應。”
時澤撇撇嘴,啻楓凜嘴上說是請求,但堅定的語氣,恐怕時鬱染根本不好意思拒絕他。
果不其然,時鬱染很快詢問道,“有什麼事?如果我能夠幫你,當然可以。”
時鬱染坐在病牀上,啻楓凜站在病房中央,兩人之間隔着比較遠的距離。啻楓凜眉頭輕挑,站在他這個位置,透過病房的百葉窗,能夠清楚看見駐足在病房外的時澤。
也就是說,時澤能夠聽見他和時鬱染之間的談話。
勾了勾脣,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啻楓凜淡淡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可能君宸已經告訴你。時澤是我的兒子,親生的那種。這幾年,我一直在找他的母親,有一個懷疑人選……”
時鬱染點點頭,從啻楓凜出現,她已經開始懷疑,時澤和他之間的關係。
雖然兩人樣貌不一致,從外貌上看,時澤更像啻北熠,而不是啻楓凜。
但性格舉止方面,時澤和啻楓凜,從某種方面看,幾乎完全一致!
而且,爲了讓她不要想太多,君宸已經提前給她看過,啻楓凜和時澤的鑑定報告……
“你懷疑的人選我認識?”時鬱染古怪瞥了眼啻楓凜,這人跟啻北熠相比,性情比較陰沉,讓人琢磨不透。
但他故意告訴自己,他已經有了懷疑人選,並且還讓她幫忙,那這個人,她肯定認識。
啻楓凜笑了笑,他視線轉向時鬱染,肯定道,“你認識,而且跟你關係非常好。如果不是這樣,我當然不會來麻煩你。”
“你說是誰?”時鬱染隱約猜測到一個名字,這幾年,跟她關係非常好的人,只有一位。
“單詩意。”啻楓凜冷冷笑道,昨晚他曾經試探過單詩意,不過這個女人一口咬定跟她無關。甚至表示,並不知道之後發生的事情。
但是,真的跟她無關?還是她爲了逃避他的盛怒,編造出的謊言?
啻楓凜不能確定,所以今天趁着來看望時鬱染的機會,找時鬱染幫忙。
“不可能。”時鬱染搖頭否定道,她態度堅決,更讓啻楓凜覺得奇怪。
“我想,你可以先問問她,再告訴我答案。”啻楓凜從容坐在沙發上,他發覺,時澤還沒走。
也就是,他跟時鬱染的談話內容,全被他聽見了。
啻楓凜伸手撐住太陽穴,他坐姿比啻北熠還要不羈,翹着腿,直接擺在了茶几上。跟啻北熠骨子裡的優雅不同,這個男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給人一種非常危
險的感覺。
像是頭蟄伏狀態地雄獅,不知何時,就會要了對手的命!
“啻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證,時澤的親生母親不是單詩意。”時鬱染仍然態度堅決,如果不是啻楓凜賴着不走,她都快趕人了。
時鬱染話音落地,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時澤走了進來,他臉色泛着蒼白,但還是強裝鎮定,坐在了啻楓凜對面。
啻楓凜朝他揮揮手,讓他坐到自己身邊。時澤沒理會他,一進病房,就開始給時鬱染削蘋果。
“時澤,改天跟我去趟民政局,把你這姓氏改掉。”啻楓凜隨口說道,他自己都非常厭惡‘啻’這個姓氏,如果可以,早就改掉了。
說這句話,無非是想引起時澤注意。
誰料,時澤仍然沒理會他。蘋果削完,遞給時鬱染,又開始給時鬱染削梨……
被時澤無視的徹底,啻楓凜倒是沒有惱怒。他冷冷一笑,拿出錢夾,從錢夾掏出一張,他‘珍藏’好幾年的照片,甩在茶几上,“這是唯一一張,被監控拍到了背影。”
咬牙切齒瞪着那張照片,啻楓凜一字一頓說道,“這個女人,就是你媽。”
拿着水果刀手微頓,時澤放下水果刀,沒接那張照片。
將已經削好皮,甚至切完片的梨遞給時鬱染,時澤回頭瞥了眼啻楓凜。
啻楓凜微微蹙眉,他赫然發現,時澤從進病房後,就沒有說過半個字。
是不滿意他這個消失幾年,不在他身邊的父親。還是根本不想找,當初狠心拋下他的母親?
脣角帶着點苦笑,啻楓凜正準備解釋解釋,卻看見時澤堅定站在時鬱染面前,他神情嚴肅,並不像是一時的衝動,又或者爲了氣他,故意說出口的那些話。
背對時鬱染而站,時澤冷漠看着啻楓凜,“我不需要找你說的那個女人,也不需要你這個血源上的父親,如果可以,我甚至願意放光身體裡,所有跟你有關聯的鮮血,只要能跟你解除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