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男人,終於悔恨交加了!
“姐姐,姐姐——”李曉筠輕聲呼喚了一句,依然一副關切傷悲的模樣。
李曉彤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按,做了一個深呼吸,而後,繼續邁步,再也沒回頭,再也沒看身後的男人一眼。因爲她知道,看了,只會更添傷痛!看了,她有可能無法堅強地走出去!
她如履薄冰,一步比一步沉重,一步比一步難走,不知費了多大的勁力,總算離開這個令她幾乎要窒息的辦公室!
她扶着冰涼的牆壁,明明是初秋,她卻感覺像是冬天來了,四周圍,都很冷,極冷,冰冷的空氣迅猛地朝她席捲過來,刺痛了她的臉,刺痛了她的手腳和全身,刺到她的內心深處去。
李曉筠繼續姐妹情深地攙扶着她,先是對她沉浸在悲痛中的樣子暗暗痛快享受片刻,而後,假惺惺地發出懺悔,“姐姐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對不起!煜大哥說的沒錯,這次的謠言確實是我弄的。凌語芊那不要臉的狐狸精,她利用美色搶走了煜大哥,使得姐姐悲傷痛苦,我便一直心存不忿,一直暗中留意着她,有天見到賀爺爺和她一起吃飯,於是偷偷跟去察看,然後還將他們的對話錄下來。得知這個賤人竟然跟賀爺爺提出想嫁給煜大哥,而賀爺爺竟然還真的答應了,我義憤填膺,心想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賤人奸計得逞,思來想去後,找人在錄音中動了手腳,兼干擾了那兒的閉路電視,然後散播謠言,目的就是爲了讓煜大哥誤會那個賤人,然後拒絕這場婚事!”
隨着李曉筠的述說,李曉彤略微從悲痛中出來,看着眼前這個唯一的妹妹,她心中好比打翻了五味瓶,更加百感交集,複雜難理。她才這麼小,卻懂得這樣做,而這樣做,是爲了替自己討回公道!
李曉筠則繼續虛情假意地悲訴,“誰知道,煜大哥結果還是娶了那個賤人,毫不介意,還漸漸對那賤人動了真情,然後一直追查此事,爲那賤人討回公道。姐姐,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李曉筠說着,也開始淚如潮涌,低啜哽咽出來。
李曉彤連忙摟住她,不斷安撫。筠筠這樣做,的確是錯了,但也正因此,讓她看到了賀煜更加冷血無情的一面,讓她心存的最後一絲幻想和希冀,徹底地粉碎。所以,不管怎樣,她還是應該感激筠筠的。
“我之所以一直蒙着這事,是因爲我清楚一旦讓姐姐知道的話,善良的姐姐你肯定不會讓我做下去,而我剛纔死不承認,是抱着僥倖的心裡,希望能混蒙過去,只可惜,煜大哥太厲害了,而且,還……那麼的狠心!”李曉筠臉色再次大變,忽然心急擔憂起來,“姐姐,煜大哥剛纔說格殺勿論,說殺無赦,該不會是真的吧?我好怕,萬一煜大哥真的把我送進監獄,我該怎麼辦,我不想坐牢,不想不洗澡,不想被蟑螂老鼠咬,姐姐,怎麼辦,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瞧着妹妹幾乎哭了的樣子,李曉彤不禁又是深感心疼,將李曉筠摟得更緊,保證着,“筠筠,別害怕,姐姐不會讓你受這樣的苦難的,你放心,姐姐一定會幫你,一定會。”
“真的嗎,姐姐真的可以幫我化險爲夷?可是,煜大哥他變了,完全成了另一個人,變得很讓人心寒和心痛!”李曉筠依然不怎麼相信,將李曉彤的手越抓越緊,“姐姐,你打算怎麼幫我,辦法真的可行嗎?你不如先說給我聽聽?”
“嗯,可行,一定可行!”李曉彤再三保證。拍拖紀念日那天,賀煜正式提出結束關係,曾經說過無論將來自己有什麼困難和麻煩,他都會幫自己,如今,她要他實現承諾!
李曉筠一直目不轉睛,見李曉彤信心十足,不禁好奇地再做追問,“姐姐,你有什麼妙計,快跟我說,跟我說說吧,求你!”
李曉彤繼續沉吟了片刻,終於將緣由道?出。
李曉筠總算明瞭,放下心之際,依然忍不住暗生妒忌,好一會,才調整好心情,再度擺出忿忿不平狀,“姐姐你看,煜大哥也知道你對他有多好,曾經給他的幫助有多大!都怪那不要臉的賤人,僅憑美色就把煜大哥搶走,你陪伴煜大哥三年,結果卻敗在她的手下,真是氣死人,老天爺真是瞎了眼,竟然讓這樣的賤人不勞而獲,可惡,真是太可惡了。”
“筠筠……”見妹妹捶胸頓足,李曉彤趕忙阻止,同時,也禁不住滿腔悲憤和不甘。
李曉筠偷瞄着她,繼續惋惜不已,“姐姐,我是替你感到可惜和不甘,雖然煜大哥被迷惑了,但他始終是煜大哥,是這世上最優秀最完美最迷人的男人,唯獨姐姐你纔有資格擁有的男人,所以姐姐,我們不能就此便宜了那個賤人,不能就這樣讓那賤人白白霸佔了煜大哥!”
李曉筠說到最激動處,表露的神情已經不同尋常,可惜李曉彤沒有留意到,她又是被李曉筠的話給牽動和影響,繼續陷入濃濃的憤慨和悲傷當中。
是的,她根本無法放下賀煜,由始至終都放不下,即便到了今天,這個男人把她的心徹底傷透了,把她僅存的一絲希望也抽走毀滅了,她還是無法停止不愛他。
曾經太過投入,太過沉淪,導致不可自拔!即便被摔得粉身碎骨,被傷得體無完膚。
“對了姐姐,我們去找伯母。”李曉筠猛然又道。
李曉彤回神,困惑,“找伯母,你說季伯母?”
“不錯,就是煜大哥的媽媽!”李曉筠快速點了點頭,接着獻計,“煜大哥既然已爲那賤人平反,那麼他一定會解釋給伯母聽,伯母聽後,說不定會看在煜大哥的份上,不再追究,然後煜大哥要是繼續修補她和那賤人的關係,她必定會慢慢對凌語芊好起來,而這是我們最不能接受的!那狐狸睛媚惑住煜大哥也就罷了,我們不能讓伯母也遭到迷惑。”
聽及此,李曉彤嬌顏也陡然刷白,整個人宛如五雷轟頂,重重地呆住。
李曉筠則繼續滔滔不絕,“姐姐你剛纔也說了,凌語芊之所以被人懷疑,是因爲她本身行爲不正,那個謠言就算被破解,但我覺得賀爺爺和狐狸睛還是有問題,他們之間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賀爺爺不會無端端安排她嫁給煜大哥,畢竟,只要思維正常的人,都知道你比那狐狸精好一百倍,你比她遠遠配得上煜大哥。所以,我們必須先下手爲強,先去跟伯母哭訴,讓伯母心有間隙,繼續認定狐狸精是那種人,屆時,就算煜大哥解釋,也不一定能消除伯母對狐狸精的偏見和敵視!”
“這樣,始終不好。”李曉彤漸漸恢復過來,下意識地否決。
“怎麼會不好?!”李曉筠略微拔高一下嗓音,一副恨鐵不成鋼不成鋼的模樣,“姐姐,你怎麼又來了!不錯,人可以善良,但要看對象的。想當初,你救了那狐狸精,結果她卻恩將仇報,搶走了煜大哥,弄得煜大哥徹底與你斷了關係,所以這樣的賤人,根本不值得我們善良以對。我們不能白白便宜了她,就算將來煜大哥無法和你回到從前,但也不能便宜那個狐狸精,因爲,她不配,她一點都不配!”
她不配!
確實,凌語芊不配!
姑且不論她是否真的水性楊花,齷齪骯髒,但憑恩將仇報、橫刀奪愛的第三者這條,就足夠判她的刑:不配擁有如此優秀完美的男人!
見李曉彤開始動容了,李曉筠趁機挽住她,事不宜遲地朝賀家奔去……
辦公室內,賀煜受着另一種煎熬,悔恨之情,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打自李曉彤姐妹出去後,他便來到這個窗口前,邊吸菸邊呆看着外面,耳邊,在反覆迴響着李曉彤剛纔說過的某些話,腦海裡隨之無法剋制地閃現出一些相關的畫面。
李曉彤那張嘴固然可惡,但不可否認,說中了自己的痛處,否則,自己不會這麼惱怒。
那小東西長得太美,連自己也無法自控地被吸引,於是認爲,她生來是迷惑男人的,不僅把自己迷住,別的男人也會被她迷住。以至那個謠言一出,自己馬上中計,誤會了她。
然後……
憑自己的喜怒,對她做出一連串的傷害,做出一連竄非人的折磨。
多少次,她滿臉淚水,痛苦無助地承受着自己獸性的佔有和蹂躪,且又困惑不解自己爲什麼這樣對她。而自己呢,一言不發,滿腦都是那個謠言,甚至還幻想勾勒出她承歡於別的男人身下的嬌媚模樣,認爲她在做戲,於是嫉妒憤恨,更加無情嗜血地傷害她。
整整三個月,自己抓狂崩潰,喜怒無常,她則跟着飽受痛苦,陷入水深火熱當中,她何其無辜與委屈,而自己,何其殘忍及惡劣!
要是讓她知道這當中的真相,她會怎樣呢?必定感到震驚,感到羞憤,還有……痛恨,是對自己的痛恨,恨自己竟然懷疑她,誤會她,藉此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
開會的時候,她打了電話過來,李秘書也稟告她找過自己,自己卻遲遲沒有給她回電,只因爲,自己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自己擔心,萬一控制不住,會把這事告訴她,結果會……
“叩--叩--”
忽然間,一陣敲門聲響,把賀煜從痛苦思緒中擾醒。
他沒回應,繼續一動不動地佇立着。
再過幾秒後,辦公室的玻璃門被緩緩推開,走進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是池振峰。
見到賀煜靜靜佇立窗口前,整個人似乎被濃濃的憂愁和痛苦所包圍,池振峰狹長的桃花眼立刻閃過一絲錯愕,腳步頓了頓,稍後再慢慢走近時,與賀煜並排而站,先是定定注視了賀煜一會,瞄了瞄窗臺上的菸灰缸,遲疑地道,“總裁有事困擾?”
賀煜不語,目光也落在眼前的菸灰缸上,那裡,已經躺着五個菸頭,都是他剛吸過的。
“聽李秘書說你把二十樓的女職員都召集在一塊,叫她們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最後解僱了其中兩名同事,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池振峰又道。
賀煜則繼續不吭聲,僅眸光輕輕晃動着。
池振峰抿一抿脣,沉吟片刻,語氣變得更殷切,“聽說似乎與Yolanda有關,總裁,你能跟我說說嗎?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對了,你和Yolanda這次的北京之旅沒什麼吧,Yolanda今天怎麼不回公司……”
“你似乎曾經也喜歡過她,你是被她哪方面吸引,外表嗎?”賀煜總算開口,卻是出奇不意地轉到了另一件事。
池振峰立馬愣然,瞧賀煜似乎沒有任何不悅或憤怒的跡象,便也如實回答,“嗯,她美麗的外表是一個因素,但最吸引我的是她的氣質。她長得很乾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一塵不染,儼如這世上最純澈的泉水,卻又好像承載着一些秘密,既令人心疼,又引人淪陷,直想深埋進去,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她的外表很年輕,可她的內心,似乎很滄桑;她有着與年紀不相符合的閱歷,有着與年紀不相符合的堅強,這股堅強,是在那些閱歷中練就的。”
池振峰發自內心、一股作氣地述說出來,賀煜全部聽進了耳裡。
她果然是與衆不同的,自己看出來了,振峰也看出來了,還有別的男人呢,高峻,肖逸凡,賀熠,他們也都看出來了嗎?而爺爺,也因此才答應她的心願,安排她嫁給自己?
她的心願!
她爲什麼要嫁給自己?因爲愛?可是天佑呢?天佑讓她念念不忘,自己在她心中又算是什麼?
看到賀煜一個勁地沉默思忖狀,池振峰不禁語重心長地提出一個建議,“總裁,Yolanda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女孩,既然你有幸擁有她,希望你能夠好好珍惜,讓她永遠幸福快樂下去。”
賀煜再度回神,側目,盯着池振峰,突然道,“記得上次你跟我說她不可能和爺爺有不可告人的關係,爲什麼?難道你有證據證明她不是那種人?”
“不,我沒有證據,我靠的是直覺,直覺告訴我她不是那種人,絕對不是!”池振峰又是答得毫不猶豫。
賀煜則深深震顫,而後,悲哀地笑了!
直覺!
振峰直覺認爲她是個好女孩,而自己身爲她的丈夫,則直覺認爲她是個利用美色來達成的目的的女人!
自己果然是個混蛋!李曉彤罵得真對,自己這幾個月受折磨,根本就是自找的,自己比李曉筠這個始作俑者還可惡!
“總裁,難道今天的事,正是與這事有關?那兩名被解僱的女職員,曾經對Yolanda做出這樣的污衊?”聰明的池振峰隱約明白怎麼回事,迫不及待地問。
賀煜又是不語,轉身離開窗臺,回到辦公桌後。
池振峰也疾步跟過去,繼續追問着。
終於,賀煜說了出來,輕描淡述,簡單扼要。
池振峰聽罷,目瞪口呆!是李曉筠?李曉筠不甘心Yolanda嫁給賀煜,所以含血噴人,污衊Yolanda和賀老先生有染!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李曉筠纔多大,竟有這樣的壞心腸,不,那不是壞,那簡直是惡毒!而Michelle呢?是否早就知道此事?甚至,也參與此事?畢竟,李曉筠是她妹妹,所做的這些,都是爲了她!
Michelle!爲什麼呢!你爲什麼會是這樣呢!
“怎樣,是否你也難以置信?也感到很震驚?且很憤怒?”賀煜繼續開口,整個臉龐驟時沉了下來,怒火再現。
池振峰略作沉吟,不答,反問道,“總裁,那你決定怎麼做?李曉筠不承認,你還能找到證據證明是她做的嗎?其實,你不該這麼快就打草驚蛇,你應該繼續追查,找到證據再追究。”
打草驚蛇!今天這一招,的確有點打草驚蛇。
一切事情,發生得太巧合。賀煒那畜生突然激怒自己,緊接着志鵬稟告真相已經出來,自己怒火攻心之下,便無法再冷靜,立即對此事做出了處理!
不過,不急!既然能查出真相,這幕後黑手一定也會揪出來,屆時,不容她狡辯和否認,無論如何都務必要她付出慘重的代價!至於其他人,但凡傷害芊芊的,也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一樣會格殺勿論!
池振峰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看來電顯示,暫且跟賀煜辭別,退了出去。
賀煜繼續陷在自己的沉思世界,一會,他突然拿起手機,翻到來電記錄那,呆呆地看着她的名字,而後,視線轉向拍照那欄,打開在北京拍下的相片來看,再一次爲小精靈似的她深深着迷。
就在此時,手機有來電,又是她打來的!
賀煜被震醒,但一直沒有去接,只一瞬不瞬地看着那跳個不停的人名。
一會,手機停止震動,手機屏幕恢復到相片畫面上,賀煜依然滿腹懊惱和悔恨。
他放下手機,又拿出一根香菸,不過剛點着的那刻,腦海驀然閃出一句話:“可不可以別吸菸了,吸菸太多對身體不好,會危害健康的。”
這句話,是她有次被自己狠狠蹂躪過後,親口對自己說的。
這傻瓜,自己那樣對她,她卻還關心自己,到底是她真的傻呢,又或者,是別的原因,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振峰說的沒錯,她看似天真無邪,卻隱藏着很多秘密,讓人無法剋制地想去探究的秘密,而結果,卻只能無奈和抓狂,什麼也查不出來!
頭,似乎又有點痛了!賀煜劍眉一蹙,放下打火機和香菸,起身,從辦公桌裡出來,拿起車匙,離開辦公室……
賀家。
季淑芬正在豪華氣派的客廳裡剪着盆栽,忽然肖婉儀怒氣騰騰地衝了進來,
伴隨着氣咻咻的怒罵,“季淑芬,你生的好兒子,竟然把我家阿煒打得全身是傷,你說,這筆賬怎麼算!”
季淑芬舉着剪刀的手,猛地一頓,擡頭,看向已經走近的肖婉儀,數秒後,冷冷地道出,“那也是因爲你兒子欠打!”
欠打?肖婉儀聽罷,更加怒火中燒,手指着季淑芬大吼,“不,纔不是我兒子欠打,是你兒子暴力成性,簡直是個嗜血的魔鬼!他根本就是個禍害,如果不是他,這賀家的家業已由我阿煒繼承!”
季淑芬已經重新低垂下頭,脣角逸出一抹冷笑,停下的手也繼續,悠悠然地修剪着盆栽的葉子。
肖婉儀憋了很長時間的怨氣順勢爆發出來,也不管季淑芬有沒有聽,不管季淑芬本是她的死對頭,就那樣忿忿不平地自顧控訴而出,“G市張家的家業,是由嫡孫繼承;林家也是;而陳家,由大兒子繼承;只有我們賀家,打破傳統,讓你兒子撿個便宜!”
“張家林家讓嫡孫繼承,那是因爲嫡孫最聰明,最能幹,其他的孫子庸碌無能;陳家讓大兒子繼承,那是因爲二兒子風流成性,到處拈花惹草。庸碌無爲和沾花惹草這兩樣,似乎你兒子都有,所以,我們賀家的家業分配很正常,與別家沒啥分別!”季淑芬便也應了一句,繼續不屑地笑着。
肖婉儀頓時又是一陣氣憤,氣得臉都綠了,大聲反駁,“荒謬!真正的原因,我兒子老實,娶了一個普通的女人,而非利用美色去迷惑大家長的騷貨!”
季淑芬聽到此,笑容即時凝固。
肖婉儀見狀,心中生起一股得意,暫且收起抱怨,恢復其尖酸刻薄的個性,這次,輪到她冷笑了,“你大概不知道,你那美麗的兒媳婦,今天早上又去找爸了呢,聽說她還在爸的書房呆了大半個小時,還幫爸爸畫了一副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