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沒有你,我照樣會活下去!
肖逸凡並沒有立刻阻止,她心裡的痛,他懂,故他清楚那必須藉助一些東西來抒發、緩解,而對她來說,眼淚是最適合的。
他依然滿眼疼惜,靜靜地看着她,到了感覺差不多,他抽出兩張紙巾,遞給她。
凌語芊便也緩緩接過,小心翼翼地拭擦着眼淚,起先,淚水還是抑不住地繼續狂流,她又用了好幾張紙巾,總算阻止,而後,努力吸着鼻子。
肖逸凡依然目不轉睛,忽然道,“想不想聽聽關於我的故事?”
凌語芊怔然,他的故事?他是指哪方面?
肖逸凡已經自顧闡述出來,嗓音更顯低沉:
我和幽幽,是鄰居,自小一起長大,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做作業,一起玩耍,從小學開始,幽幽的成績就很好,而我,只是中等,每次都是她鞭策我、輔導我、幫助我,我考試才勉強過關,然後,一起升初中,高中。由於她成績優異,她獲得保送來g市外語大學的機會,而我,名落孫山。
我問她,幽幽,你還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她肯定地說,願意,這輩子她都會跟着我,會永遠是我肖逸凡的女人。於是,我帶着我唯一的財富--吉他,與她一起來到g市。她進學校讀書,我則在街頭賣藝,爲了她的學業着想,我們約好每個週末見面,在我租住的廉價房裡,她爲我煮飯,爲我洗衣服,爲我收拾房間,然後,聽我彈吉他,躺在我的懷裡,說她在學校的趣聞,聽我說我的閱歷,我們還談到,未來的夢想和打算。日子過得雖然拮据,但我們都覺得很滿足、很快樂。
直到她畢業前夕,她來找我,跟我說出兩個字,兩個我以爲永遠都不可能在我們之間出現的字。
她說,逸凡,我們分手吧!
那一刻,我感覺全身都僵住了,眼前發黑,重重地打了一個踉蹌。我在想,她今天怎麼了,突然跟我開這樣的玩笑,但其實,我知道那不是玩笑,因爲她從來不會拿這樣的事來開玩笑。
而她接下來的話,也說明她不是開玩笑。她說,寫論文期間,她到一個美資公司實習,結識了那裡的大老闆,比她大十歲,是個美國人,答應娶她,幫她拿到美國那邊的身份。
幽幽長得很美,加上品學兼優,從初中開始就一直是男生注目追求的對象,其中不泛富家子弟和官家子弟,但她從不爲所動。這次,她卻心動了,對方是一個她只認識兩個月的男人。
她抱着我,哭着跟我說,逸凡,假如我嫁給你,我們的孩子還是肖家的,還是脫不了山村人的稱呼。而我們,將來也會過得很苦。
我忍着痛,挽留她,幽幽,別擔心,我會努力,會加倍努力,擺脫貧困,在g市買房子,轉戶口,到時,我們就是城裡人,我們的孩子,是城裡人的後代。
她卻搖頭,她說,在大學這幾年,在g市這個大城市,她看到了很多,懂得了很多,這個社會的現實,根本不是我們能想象,更不是我們能承受的,她不敢去賭,因爲她怕結果輸了的話,就什麼也沒有了,包括失去我。如今難得有個好機會擺在她面前,她想好好把握。
的確,那的確是個好機會,美國老公,美國綠卡,還有美國孩子。我把她從懷裡推開,扶正她的身體,定定看着她,約有好長一段時間,低聲問出最後一句,幽幽,你決定了?真決定了?
她也好一陣子纔回答,嗯,對不起,逸凡。
對不起……
我要的,不是對不起,我要的,她已經再也無法給我。
後來,我離開了出租屋,臨走前,我說,幽幽,你走的時候,把門關上就行了。我這一去,第二天才回來。
我本還抱着一絲僥倖,希望她臨時後悔了,留下等我回來,可惜,小小的房間已經空無一人,房子收拾過,收拾得整整齊齊,我堆積的那些髒衣服也洗了,晾在唯一的窗口,乾淨的小桌子上壓着一封信,原來,她兩天後就開始出發去美國,她早已經什麼都辦好,一直不敢告訴我,是因爲害怕我無法接受而做出破壞阻止的事。她叫我珍重,叫我好好照顧自己,說會在大洋西岸爲我祈禱和祝福。信紙很軟,是淚水打溼後的軟化,上面,清楚印着一個個小痕。
我反覆讀着信,然後,狂笑不已,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淚水也打落在信紙上,覆蓋了她留下的淚痕。
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的相親相愛、深情相愛,即便曾經面臨種種困境也毅然堅持,可結果,還是無疾而終。且,還是這樣的情況下。
頓時間,我覺得人生再也沒有意義,再也沒有價值,我再也看不到未來的路。我的未來,本是和她一起策劃,一起前進,如今她消失了,等於前面的路也斷了,我再也不懂怎麼走下去。
所以,我拿着信紙,衝上樓頂的天台,樓高只有八層,但足以取人性命。
我越過欄杆,站在只有半米寬的外緣,出神地俯視着下面。然而,就在我閉起眼,準備跳下去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我阿媽的叫聲,我看到她在地裡幹活的佝僂身子,想起她在我臨行前所說的那句話,小凡,不管你去到哪,請記住,阿媽在家等你。
淚水,即時奪眶而出,我哭着喊出一聲阿媽,我的腳,也從地獄門口收了回來……
好長的一個故事,好悽美的一個故事,肖逸凡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講述出來,就像是在演唱着一首動聽悽美的歌曲,釋放出他內心深處的悲傷、哀痛、憤恨和思念。
凌語芊聽完後,再一次淚流不止,哭成了淚人。
之所以被他的歌聲吸引,不只是因爲他的美好演繹,更因爲歌聲裡的那種真實的傷感和悲痛,讓她倍覺熟悉。
曾經的某個雨夜,一個大男孩站在雨中,目送自己搭巴士離去,那抹高大頎長的身影,是那麼的孤獨,那麼的憂傷。
她一直覺得,肖逸凡應該有段特別的過往,但礙於唐突,便一直沒有問,想不到,他的故事也是這麼感人,也是這麼悽切。看起來那麼自信陽光的他,竟也曾想過自殺。
那個幽幽,真沒福氣,竟然放棄了這麼好的一個男人。
其實,令逸凡絕望悲痛的不只是幽幽的移情別戀,更因爲幽幽留下的那封信,二十多年的相親相愛,換來的,卻是她的懷疑,她的害怕!幽幽,難道你不知道嗎,當深愛上了一個人,只會想給對方幸福快樂,而不是……去傷害。逸凡那麼愛你,又怎麼會破壞你傷害你,你根本就不信逸凡對你的愛,否則你不會那樣說。
幸好,他沒有因你而自暴自棄,幸好,他的阿媽及時喚回了他,幸好,他已經熬了過去,已經站起來,正一步步地朝着璀璨之星邁進。
悲傷的淚水,依然在凌語芊臉上不止狂流,肖逸凡卻顯得異常冷靜,他一滴淚也沒有流,但他眼睛深處,蘊藏着濃烈的痛楚,他的內心深處,應該也是的。
看着凌語芊梨花帶雨的模樣,他心裡無限的疼,伸出手,直接抹去那一竄竄淚珠,嘴裡發出勸慰,“傻瓜,跟你說我的故事,並不是要你同情,要你心疼,而是想告訴你,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你的身體,是父母賦予,你不該隨意踐踏他們的偉大。而你肚裡的胎兒,他也有自己的生存權利,你更不能剝奪。”
凌語芊仰望着他,咬脣,繼續落淚。
“如果認爲還值得愛,那就堅持和繼續,如果覺得不值得了,那就放棄。你要跟自己說,即便沒有他的參與,你的前方還是有路,你還是能夠繼續走下去,而且,會走得很好!”肖逸凡再次用紙巾,拭擦她滿是淚水的容顏,很快,桌面堆積了一小塊,他開始詢問她的情況,“對了,肚子還疼嗎?”
凌語芊怔了怔,這才發覺,疼痛已在不知不覺中退去。
肖逸凡鬆了一口,語氣轉爲輕快,“看來寶寶真的很乖,很堅強。”
凌語芊也翹了翹脣角,眼神感激依舊,注視着肖逸凡,遲疑道,“逸凡,你後來有沒有和幽幽聯繫過,知不知道她的近況?”
“沒!既然選擇放下,那又何必再去留意。”肖逸凡俊顏重新蒙上一層薄冰,可見,他對幽幽,有恨!
因而,凌語芊知道,不管怎麼樣,這段刻骨的愛絕不會就此磨滅,它必定,會在逸凡內心永遠地存留,正如自己,也是一樣的。
“謝謝你,逸凡!”凌語芊猛地道謝。
肖逸凡馬上也應,“客氣啥,要真的想謝我,那就多加註意身體,讓我的乾兒子健健康康,又白又胖地降臨人間。”
凌語芊頓時又抿一抿脣,不禁想起採藍的話,他們兩個說話方式竟這麼像,他們,都是自己的好朋友!
接下來,彼此安靜了一會,肖逸凡再做聲,“你餓不餓,要不去給你買點吃的?”
“不用了,我還不餓,謝謝。”凌語芊婉拒,“對了,現在幾點鐘了?”
“一點。”肖逸凡陶出手機,忽然想到某件事,於是打開到微薄上,刷刷刷地寫了一段字,然後遞給凌語芊,“看看?”
【美麗的小精靈,溫柔可人,堅強勇敢,令人心疼,我會永遠呵護她!】
這是他剛寫的微博,凌語芊內心不禁又是一陣感動,但極力忍着不再落淚,轉而看到他微博的其他資料。
首先,是他的個人資料,用了簡短的幾個字概述:路就在前方!
接着,是粉絲人數,一,二,三,四……總共是七位數!500多萬粉絲!他已經擁有了極龐大的粉絲羣!
緊接着,自然是他的一些相片。
“我……可以打開看看嗎?”凌語芊遲疑地問。
肖逸凡不假思索地點頭,“當然,這裡的任何東西,你都可以隨意打開。”
凌語芊感激一笑,手指已經在屏幕上點開,一張張帥氣的照片,顯示在眼前。
只見他,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俊朗,濃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揚着,鼻樑高挺,厚薄適中的嘴脣漾着自信淡然卻令人目眩的笑,整體人氣宇軒昂,帥氣中帶着溫柔,渾身散發着他獨特的空靈與俊秀。
她早就知道他長得很帥氣,但如今看這些公開的照片,更是明星風範盡顯,曾經,自己少女時期也迷戀過明星,總覺得那些明星遙遠而不可及,想不到,如今就有一個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還是自己的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一輩子的朋友!
“逸凡,他們有沒有說你好帥?”凌語芊情不自禁地問出一句話。
肖逸凡但笑,不語,伸手過來,把畫面移到下面。
“逸老大,你真帥,帥得一塌糊塗!”
“逸逸,愛你,要是我有一個像你這麼帥的男朋友就好了。”
“俊朗的外表,淡定的氣質,完美的男人,我們逸老大就是最棒的。”
“好喜歡你溫柔的眼神。”
……
……
成千上百的留言,鋪天蓋地,應接不暇。
他真的紅了!好紅好紅!
看着粉絲們這些瘋狂的言行,凌語芊不由生起一絲擔憂,“逸凡,剛纔那條微博,你要不要刪掉?”
這條微博,雖然沒有明確說明什麼,但她還是不想引致一些偏激粉絲的誤會,以致對他攻擊,粉絲對明星來說,是非常重要,沒有他們的支持,明星再努力也徒然。
不過,肖逸凡滿不在乎,“呵呵,沒事,他們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明星也是人,明星也有自己的情感世界。”
“可是……”
“怎麼了?對我沒信心?”肖逸凡繼續面帶淺笑。
凌語芊稍頓,便也作罷,抿起脣,視線重返手機屏幕,繼續看他的一些心情日誌,看他演出和活動的相片,還有那些粉絲們的評論留言。
路就在前方!
即便沒有他的參與,你的前方還是有路,你還是能夠繼續走下去,而且,會走得很好。
是的,這個世上不會沒有誰,誰就活不下去,自己的命,揹負着那麼多的責任,自己還有很多目標未實現,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身體膚髮,來自父母,不該踐踏他們的偉大。寶寶的生存權利,更是不能剝奪。
自己真傻,當時竟然想着要自殺,其實,想解脫,也不一定只有自殺才行,逸凡當年自行回頭,然後熬過去了,而自己,這次命不該絕,應該也會熬過去的。
凌語芊想罷,深深吸了一口氣,注視着肖逸凡,鄭重地給出承諾,“逸凡,我答應你,我再也不會做傻事,再也不會讓你們爲我擔心,爲我難過。”
肖逸凡會心地笑了,他就知道,堅強如她,一定會熬過去的!看着她堅定的眼神,他有股衝動,想問她關於上次墮胎的事,但轉念一想,還是忍住了。
凌語芊則滿腹感激,心情澎湃,逸凡今天說出他的故事,讓她覺得自己和他的友誼更遞增了一層,故她決定,等遲些日子,也對他說出自己那段不爲人知的過往,也與他分享自己的故事。
“肚子還疼嗎?”驀然,肖逸凡又問。
凌語芊搖頭,“不疼。”
她的眉頭不再緊皺,小臉也不再揪成一團,面色還漸漸恢復了些許紅潤,脣角微翹着,噙着一抹純美的笑意。
肖逸凡倍覺歡欣,於是繼續翻開微博的其他內容,就着每一條訊息和相片,給她講述當中的情況。
時間,就此安靜地過去……
【肖逸凡的故事,是昨晚躺在牀上寫的,枕頭溼了一塊,紫越來越不禁虐了,囧。他的故事不會僅只於此,後續的精彩,會再呈現o(n_n)o~】
另一廂,富麗華俱樂部,vip36號房,燈光依然浪漫幽黯,裡面的情況,卻已不同。
李曉彤醉昏過去了,正窩在長沙發上熟睡着,賀煜則坐在另一組沙發椅上,靜靜地抽着煙。
菸灰缸裡裝滿菸頭,都是他留下的,再吸完手上這支,整包煙就全被解決了。
最後一根菸頭放下後,他取出了手機,翻到短信。
當時本是像前幾次那樣,帶着冷笑看此短信,然而看清楚短信的內容時,他全身血液頃刻凝固,立即站起身朝外面走,不顧李曉彤的疑惑追問和苦苦哀求,然後箭一般地衝出俱樂部,一路狂跑,直奔向肖逸凡在短信裡說明的那間醫院。
一路上,他邊死命地跑,邊在心裡暗暗吶喊和祈禱,小東西,你要頂住,一定要頂住,還有寶寶,你一定要牢牢地依附在媽咪的肚子裡,爹哋就來了,爹哋就來了!
由於加速奔跑,他只花了十分鐘,但在他看來,卻是一個世紀之久的煎熬。看到她奄奄一息、了無生氣地躺在病牀上,他感覺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病牀很小,她卻更小,脆弱得似乎只需輕輕一碰就會碎了,然後從自己眼前消失。
所以,他頃刻間感到很後悔,後悔自己爲什麼要答應陪李曉彤過生日,後悔剛纔她突然出現在俱樂部時爲什麼會利用李曉彤來傷她,而不是與她解釋,他甚至後悔,自己爲什麼懷疑她,爲什麼不信她。
然而,當醫生做出彙報時,他又頓時發覺,自己的這些後悔是多麼的可笑,多麼的愚蠢。
她根本就不值得自己憐惜疼愛,根本就不值得自己信任!自己給機會她,讓她說出真相,讓她說出那個男人是誰,她卻倔強依舊,還憤恨地瞪着自己。
她憑什麼憤恨?憑什麼?該生氣的人是自己,不是嗎?該憤怒的人是自己,不是嗎?
所以,他失了理智,只想掐死她,當場就掐死她,免得自己再爲她痛心痛肺!
所以,當肖逸凡那多管閒事的傢伙爲她維護時,他選擇忽略,免得自己再次陷進去,再次發現遭到欺騙。
所以,當李曉彤打電話來苦苦哀求他時,他便立刻答應,立刻離開醫院,免得自己再入急診室,再次忍不住對她生起憐愛疼惜之情。
回到這裡,他陪李曉彤切蛋糕,慶祝她27歲生日正式來臨,陪她繼續喝酒,唯獨,拒絕了她的再次獻身。
後來,李曉彤睡下了,他卻清醒得很,明明很累,加上酒精的侵襲,可他就是沒有睡意,他叫服務員拿來一包煙,然後坐在這裡悶悶地抽,一根接一根,麻痹自己。
這期間,他又忍不住犯賤地想起她,在想她現在是什麼情況,保胎的結果會是怎樣,而明天,自己應該如何處置!
是啊,明天自己應該如何處置?應該如何處置?
頭很痛,非一般的痛,痛得他無法承受,急忙從沙發上起身,衝到窗邊,把整個窗戶拉開。
涼得有點兒刺骨的晚風,卻無法吹散他腦子的凌亂繁雜,故他只好跑進洗手間,像以往那樣,用冷水來解決,然後,看着鏡子裡面狼狽極了糟糕極了的自己,狂笑不止。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離開洗手間,回到房間內,整個身體窩在剛纔那張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而後,掏出手機,翻到相片的部分,神思恍惚,神智迷離。
時光在痛苦煎熬中流逝,黑夜終於過去了,窗戶那露出了一片淡白,漸漸地,越來越亮。
李曉彤悠悠轉醒,皺眉環視着周圍,看到斜靠在沙發上、卻依然睜着一雙銳利鷹眸的賀煜,混沌的腦子霎時清明瞭不少。
她揉了揉太陽穴,起身,來到他的跟前,衝他嫣然一笑。
賀煜卻沒給半點回應,高大的身軀從沙發上起來,嗓音帶着一絲沙啞,“我送你回去。”
說罷,他人已經走出去。
李曉彤輕輕咬了一下嘴脣,便也先到洗手間快速梳洗一番,繼而略作收拾,跟隨上。
車子在馬路穩速翱翔馳騁,小小的車廂內卻似乎籠罩在一片極其壓抑沉重的空氣當中,周圍,鴉雀無聲。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李曉彤,滿腹思緒,不時地瞄向旁邊的賀煜,少頃,忽然道,“煜,謝謝你!”
賀煜彷彿沒聽到,繼續熟稔而安穩地轉動着方向盤。
李曉彤咬脣,大覺委屈,但還是故作無事,又找話題,“等下回公司上班了嗎,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或者,也可以去你家,我也好一陣子沒見過伯母了。”
可惜,賀煜還是充耳不聽的樣子。
李曉彤暗裡更是糾結和抓狂,思來想去,再也找不到別的話題,於是也暫且沉默下來。
不久,車子駛進李家的別墅,車子剛停穩,人還沒出來,便見李曉筠快速衝過來,手裡揚着一份報紙,捶打着車門玻璃,大聲吶喊,“姐姐,你看,你看!”
李曉彤立刻搖下車窗,從李曉筠手中接過報紙,一看,心頭大震,目光隨即轉向賀煜,報紙,也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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