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猛的停住了腳步。
“什麼意思?”
“沒什麼, 只是覺得這不像止水大哥而已!”
“那麼你覺得我像什麼?”
“你……是我視如兄長的人……”
止水默不作聲,隨後離開了。
鼬怔怔的望着止水遠去的背影,不由得皺起眉頭。
天邊已經泛着淡淡的白光, 大片大片的雲將朝陽的光芒。那個倒黴的女忍者終於醒了, 她茫然的四顧, 顯然是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白月走過來檢查了一下鳴人, 看到他安然的熟睡, 白月舒了一口氣。
鼬就躲在暗處看着白月。那個女忍者在確定只有自己之後,便悄悄離去。
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睡着了或是失去意識是大忌,搞不好是要受到上級的懲罰或是拷問, 所以白月選擇趁着沒人發現悄然離去。
鼬冷冷的注視着那個女人離去,這就是所謂的暗部精英, 會因爲自己的失職而掩飾或是推卸責任, 就是這樣的人掌握着村子!
交接的人是清海, 他不耐煩的把鳴人叫醒,將外邊攤子上隨手買來的包子遞給小孩, 不耐煩的將他推出了門。
今天不應該是鼬值班,但是鼬卻有些不放心。
他悄悄跟在保護鳴人的暗部忍者後面。
鳴人在學校發生的事情,鼬基本能猜到。肯定是被同學嘲笑——上課——練習忍術——又因爲不會忍術被同學嘲笑——伊魯卡安慰他——放學。
意外的今天,放學後面還多了一項事情。
鳴人被班上的小霸王給截住了。那個鼻孔朝天的孩子,帶着一小羣孩子將鳴人堵在學校背後的空地上。
“你這個怪物!”
“你不要來學校了, 看到你大家都很害怕……”
那些孩子翻來覆去不過是這幾句話, 鳴人卻連這麼簡單的話都反駁不了, 而是低着頭不說話。
那個孩子見鳴人毫不反抗, 更是變本加厲的, 居然動起手腳。其他的孩子見狀,也紛紛加入, 很快鳴人的身影就淹沒在了一羣孩子的拳腳間。
奇怪的是,即使被這樣對待,也沒有聽見鳴人的任何聲音。
這陣騷動終於引起了一直在暗處發呆的鼬的注意,只需一眼,他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鼬自認爲自己能完美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這一刻,他真的很生氣。有一瞬間,他甚至想立刻衝出去,給這羣無法無天的小孩子一點教訓。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想了想,鼬從地上撿了幾顆小石頭,在手心掂了掂,準備射出去。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制止了那羣孩子。
“真是難看,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人!”
不知什麼時候起,那羣孩子背後站着一名長髮少年,他的額頭纏着一圈白布,看上去有些病態,但是,那羣孩子卻不約而同的停下了。
“是你?你就是那個日向家分家的人?”
爲首的孩子傲慢的打量着寧次,不過他也只敢在嘴上佔佔便宜,這個寧次可是被譽爲日向家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惹怒他的下場一定不會太好就對了。
“你少管閒事!”
寧次皺着眉,語氣卻是平和的。
“你們打擾到我修行了!”
那個孩子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鳴人,然後帶着他的一羣小跟班趾高氣揚的離開了。這個時候,陰沉沉的天空開始飄雨。
寧次來到鳴人面前,打量着摔在地上的人。
漩渦鳴人這個名字他也聽說過,有人說他的體內有怪物,有人說他本來就是怪物……但是卻沒有人說他爲什麼是個怪物,他的體內爲什麼會有怪物。人們莫名其妙的仇視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在寧次看來着實莫名其妙。
不過寧次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管閒事,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這個世界上命運悲慘的人有很多,值得同情的人也有很多,但是這些並不是理由。
沒有人喜歡那些廉價的給予,所以寧次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細雨之中,那個孩子臉上還殘留着土屑,他怔怔的看着寧次走遠,臉上流露出痛苦和傷心,那樣絕望的神情,讓看到的人無比心痛。
鼬想都沒想就從暗處跳了出來。那個孩子背對着他,低着頭,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雨越下越大了。就在這時,那個孩子突然轉過了身。
鼬猛的一驚,生生止住了腳步。
那個孩子,也就是鳴人,他的臉上不再是那種灰暗的色彩,而是明媚的笑顏。
“暗部的……哥哥……”
鼬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孩子。這還是剛纔那個傷心的孩子嗎?簡直判若兩人!
“鳴人?你是鳴人?”
那個孩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只是微笑着看着鼬。
一直站在雨中顯然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帶着疑惑,鼬抱起鳴人,飛速穿梭在雨中,一會便消失了蹤影。
鼬和鳴人回到家後,那些尾隨着鳴人的暗部成員也回來了。
除了清海。
“清海呢?”鼬問。
遠山搖搖頭說:“不知道!”
“他在什麼時候不見的?”
那人還是搖搖頭。“等到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不見他的蹤影了。”
鼬心裡一驚,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那個人,也就是清海究竟是在什麼時候離開的呢?
鼬一直跟在清海和遠山的後面,但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察覺到清海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也就是說,這個人的實力絕對不像他看上去那樣——
鼬冷笑了一聲,不愧是暗部的成員,真是不能小瞧。
遠山還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待鼬下一步指示。
“今天就不需要你了,我一個人就行!”
遠山舒了一口氣。今天在雨中呆了那麼長時間,有些吃不消。鼬的話讓他如蒙大赦,還沒等着鼬說完,遠山就已經消失了。
鼬轉過身來,發現小孩坐在餐廳的椅子上,不知在想什麼,兩條腿晃呀晃的。
“今晚想吃點什麼?”鼬習慣性地問。
“吃什麼都可以麼?”
“當然,你想吃什麼?”
“嗯……我想吃拉麪!”鳴人一臉期盼的看着鼬,“我很早就想去吃一次看看,他一直說好吃……”
他?鼬有些困惑,難道是指伊魯卡?鼬知道伊魯卡經常請鳴人吃拉麪,但是聽口氣又不像。
“可以嗎?”小孩用着試探般的語氣問鼬。
鼬愣了一下,說:“當然!”
等到了一樂拉麪店的時候,大雨已經變成了小雨。細細的雨,總有一種纏綿的感覺。
鼬已經取下了面具,老闆見到他還愣了一下。因爲宇智波的人已經很少出現在家族之外的地方了,所以老闆看到鼬衣服上的族徽後,纔回覺得奇怪。
更奇怪的是,宇智波的人居然和鳴人在一起。
不過一個會賺錢的老闆是不會關心這些多餘的事,他們更關心自己的東西好不好吃,顧客滿不滿意。
“你想吃什麼?”
“嗯……”小孩歪着腦袋說,“我想吃叉燒拉麪,他說這個最好吃!”
熱騰騰的面端到了小孩的面前,他興奮的左顧右看,然後才挑起一片叉燒放進嘴裡。
望着鳴人幸福的吃着拉麪的樣子,鼬忽然想起那個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