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原本在鼬和佐助的周圍有鼬的天照所產生的黑色火焰所包圍,但是那些無法被撲滅的火焰居然在一瞬間消散了。
消散的火焰後面,走來了一名少年。
佐助呆呆的看着來人,似乎是不敢相信,連話都說不出來。
鳴人走到鼬面前,久久的凝視着他,許久他才說:“你的靈魂在哭泣……”
鼬怔怔的望着鳴人,記憶中,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他也說過這麼一句話。
然後,鳴人眯着眼睛看着雲層中的怪獸,將手中苦無扔向它。只見苦無急速飛進雲層,同一時刻那隻猙獰的怪物就煙消雲散了。
因爲術被破解,天空隨即晴開,烏雲一片片散開,陽光透過雲間直直射到地面,照在鳴人身上。
“這個術,挺厲害的嘛!”
佐助好像還沒搞明白情況,結結巴巴的問:“你怎麼進來的……香磷他們應該在外面守着……”
“他們?”鳴人無所謂的說,“就憑他們?”
“我的術……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過了吧?宇智波佐助,我能看到世間萬物的‘死’,無論是活着的東西,還是非生命體,只要存在,我就能殺死!”
“怎麼可能……”佐助失神的望着鳴人,滿腦子迴盪的都是鳴人的話。
鳴人轉過頭,盯着鼬看,很久他才說:“你病了……我可以看到你的死亡之線上纏繞着黑色的細線……”
鼬猛的擡頭看着鳴人,眼裡流露出的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的確,從很久以前,他就重病纏身。這是宇智波一族的家族病,是血繼限界帶來的疾病,並且無法治癒。
“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你不用管!”
鳴人抽出備用的苦無,走到鼬身前,拉着他的衣領把他推倒了。
“你要幹什麼?”望着騎 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鼬淡淡的問。
鳴人默不作聲,只是眯着眼睛盯着鼬的身體看了一會,然後揮起了苦無,輕輕滑過鼬的身體。
奇怪的是,鳴人雖然朝着自己揮舞苦無,鼬卻不覺得他會傷害自己,因爲,他的身上一點殺氣也沒有。
鳴人不斷地用苦無划着什麼,看得出來着十分耗費精力,不一會,他的額頭上就溢出不少汗水。
雖然不知道鳴人究竟看到什麼,但是鼬可以確定鳴人一定在做着什麼,他每劃一刀,身體內部的疼痛就減輕一分。
過了很久,鼬才意識到,鳴人在爲他治療。
也許過了很長時間,也許沒有,總之等到鼬回過神的時候,鳴人已經從他身上做起來了。
“爲什麼?”鼬問。
“爲什麼?”鳴人低笑了一聲,“這是我欠你的……暗部的……哥哥……”
這個稱呼讓鼬愣住了,他凝視着鳴人的雙眼,說:“是你嗎?”
“這樣的話,我就不再欠你什麼了……”鳴人神情複雜,“下一次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
鳴人擡頭望着藍色的天空,落寞的說:“木葉是那個傢伙的夢想的起源地,我怎麼能允許有人破壞呢?即使是你……也不行……”
“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佐助終於回過神,憤怒的問。
鳴人好像不怎麼願意回答,轉身準備離去。
“你要去哪?”
鳴人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卡卡西老師他們就在附近,恐怕很快就找到這裡,你要幹蠢事就快點,否則就沒有機會了!”
“蠢事?!”佐助睚眥欲裂,“你說我的復仇是蠢事?”
“你,”鳴人突然回頭看着佐助充血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從來也沒相信過你的哥哥吧?”
“什麼?”
佐助突然想起很小的時候,鼬總是不陪他練習手裡劍,然後一臉抱歉的彈一下他的腦門,輕聲說,佐助,原諒我吧;腳扭傷的時候,鼬揹着他,走過飛着花瓣的樹下——那個時候,鼬的笑容是那麼溫暖!
“你知道什麼?”佐助衝着鳴人大喊大叫,“你不知道,我失去父母的感受,你不知道每一晚我是怎樣度過的!沒有這份仇恨,我幾乎不能活下去……你一點都不瞭解!”
“那殺了你哥哥以後呢?”
“我……”佐助茫然的看着雙手,一直以來他以復仇作爲活下去的目標,還真沒考慮過殺死鼬以後該怎麼辦?也許潛意識裡,他自已也不想把自己最敬愛的哥哥殺掉,或是說,一開始他是抱着同歸於盡會是被鼬殺掉的想法纔來的吧!
“佐助,你那天晚上爲什麼會晚歸呢?”
“晚歸?”
佐助記得,那天他因爲練習手裡劍練習的太晚,回去的時候發現一族的人都已經被人殺害了,但是爲什麼會練習手裡劍練到那麼晚,他卻記不起了!
“鳴人,”鼬突然開口,“你知道了什麼?”
“沒什麼,”鳴人淡淡的說,“只是團藏死的時候,向我說了一些有趣的事。”
“?”鼬吃驚的說,“你殺了團藏?”
“啊!”鳴人捂着右眼笑了,“因爲那傢伙也想要得到這雙眼睛,所以我就殺掉他!”
“你居然殺了他!”
“哼,那傢伙的手臂上都是寫輪眼,我還以爲會很難對付,沒想到那麼容易就被我殺掉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鼬的語氣里居然夾雜着一絲擔憂,“你知道他是誰嗎?這樣做的話……”
這樣做的話,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一輩子都要揹負着流亡的命運,時時刻刻擔心自己被人追殺,沒有家,沒有親人,甚至連未來也沒有!
鳴人怎麼會不知道呢?可是很多事情並不是自己想控制就控制得了的,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保護好那個傢伙的夢想。
——僅此而已!
一直被忽視的佐助發動了忍術:“忍法•千鳥流!”
佐助的千鳥,在發生形態變化後,形成一把可以隨意伸縮的長劍,一瞬間抵達了鳴人的胸口。
“說!那個團藏的手上爲什麼會有血輪眼?”
“……”
“說!”
“也就是說,那一晚還有別人蔘與……”鳴人抱着手,靠在身後的斷垣殘壁上。
佐助還想問,不想鼬卻打斷了他。
“不要問了,佐助!”鼬的神情不復原先的冷漠,“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佐助剛想詢問,卻發現鳴人身形一晃,居然向着前面的長劍倒去。佐助大吃一驚,立刻收回了劍,他並不想傷害鳴人。
“是嗎……不愧是曉的首領……即使是香香也只能做到這一步嗎?”
鳴人口中的囈語讓佐助摸不着頭腦,下意識的他就看向鼬。
看見佐助望着自己,鼬不禁在心裡苦笑,這個習慣他一直沒變呢!
鳴人直起身子,望着不知名的地方,自言自語:“那是……好色仙人……帶着他立刻回木葉……快!這是命令,香香!”
香香?鼬記得這是鳴人的人偶來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鳴人的神情如此凝重?
“剩下的就交給我好了!”
鳴人雙手開始結着他從未見過的印,嘴裡則吟念着無法理解的語言。
突然,鳴人顫抖了一下,身子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