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靳辰聽到這話,毫無意識的閉上眼睛倒在了杜無雙的身上,杜無雙驚慌失措的將他放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打了120。
帝都醫院裡,醫院的護士們將蕭靳辰擡上病牀準備將他推進急診室,可是蕭靳辰仍然緊緊的牽着杜無雙的手腕不肯放開。
周圍的醫生護士都爲難的看着杜無雙,她無奈只能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靳辰我不走,我就在外面等你好不好?”
蕭靳辰滿頭冷汗的艱難的睜開雙眼,一臉迷茫的看着杜無雙。
“你……你又要騙我……”
杜無雙看到一貫強大冷漠的蕭靳辰如今如此難受的躺在病牀上,心裡狠狠的一疼,只能雙眼朦朧的搖頭。
“我不騙你,我不騙你。”
蕭靳辰半睜着雙眼,看着杜無雙的目光卻是認真而專注。
“你爲什麼就不能再試着相信我呢,善意的隱瞞,總好過痛苦的現實不是嗎?爲什麼不能原諒我呢……”
杜無雙看着蕭靳辰痛苦的冷汗和執着着緊緊拽攥着自己的的手腕,虛弱的他用了那麼大的勁,似乎要用盡全部的力氣。
杜無雙被他一語道破心中的恐慌,終於忍不住淚如雨下,眼淚順着自己的臉頰一滴一滴的滑落到他的胳膊上。
“你不要有事,我原諒你好不好……我原諒你原諒你你聽見沒有!你快放開我去接受治療啊,靳辰我求你了……”
蕭靳辰吃力的擡起手腕,一點一點拭去她臉上的淚珠。
“你……你低下頭……”
杜無雙慌亂之間根本沒有思考的餘地,只能憑藉本能的輕輕埋着頭,湊到蕭靳辰的身邊,一雙漂亮的眼睛淚眼朦朧的看着他。
“幹……幹什麼……”
蕭靳辰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擡起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彷彿得逞似的揚脣一笑。
“你已經原諒我了……不能……再反悔……”
杜無雙愣愣的看着蕭靳辰,那邊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敏捷的腳步聲,林奕慌忙的上前抓住蕭靳辰病牀上的護欄。
“boss!你沒事吧?”
看到林奕的出現,蕭靳辰眼眸裡閃爍的光亮淡了淡,林奕剛到,那邊錢院長也匆匆忙忙的帶着一大幫醫生迅速上前將蕭靳辰圍住。
“boss?你怎麼了?哪裡痛?”
“頭還痛嗎?”
“快快!送急救室!”
看着身邊忙成一團的人,杜無雙才猛地從剛剛的情景中醒悟過來,迅速抽出自己的手腕。
“靳辰你快進去,我在外面等你!”
蕭靳辰在一大堆人的注視下轉過頭看着杜無雙,沒有說話,但是眼底的隱隱笑意卻讓杜無雙心跳加速,不知爲何覺得臉上一片熱度。
蕭靳辰被送進手術室,杜無雙擔憂的牽着裙角坐在走廊外的座椅上,想到剛剛蕭靳辰的眼神,不知爲何杜無雙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手術室裡,一堆人緊張兮兮的圍着蕭靳辰,似乎他已經病入膏肓生命垂危。
一個戴着金絲框眼睛,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病例走到蕭靳辰的面前,細細的打量着他。
“這是什麼症狀?絕症症狀?”
一堆護士面露迷茫手足無措的看
着這位年輕的主治醫生,不知道他對着病人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蕭靳辰躺在病牀上,在一大堆人的簇擁下緩緩睜開眼睛,一雙漆黑的眼眸深處暗藏凌厲。
他看着面前的醫生,突然輕輕勾脣笑了笑。
“顧醫生果然名不虛傳。”
站在他面前的醫生,赫然正是錢院長請回來的顧言。
一旁的小護士們驚訝的看着前一刻還重症垂危的病人突然精神抖擻的從病牀上坐起來,一個個訝異的驚呼。
“他原來沒事嗎?”
“不知道啊。”
顧言微微一笑表示謙遜,而後拿起病歷偏頭看了一眼窗外一臉擔憂的坐在走廊上的杜無雙,眼眸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
“你裝出病發的樣子,只是爲了看看他爲你擔憂的樣子嗎?這樣的做法還真是有些欠揍呢。”
蕭靳辰一手撐着自己膝蓋側身坐在病牀上,深沉漆黑的眸子緊緊的盯着顧言,彷彿一頭隱藏在暗處警告自己競爭對手的野獸。
他冷哼一聲。
“你這樣盯着別人的女朋友,也有些欠揍呢。”
顧言沒有因爲被蕭靳辰警告威脅而感到惶恐,而是若無其事的噙着笑意來到一堆醫療設備前,記錄着關於他病情的數據,漫不經心的對着蕭靳辰說道。
“無雙是個很優秀的孩子,可是你卻看不到。你只看到她的可憐惶恐如小貓一樣的孤獨無助,卻看不到她身上的堅毅聰慧,倔強和自尊心了嗎?”
蕭靳辰一凜,看着顧言的眸光越發的危險起來。手術室裡的氣氛驟然降到了冰點,而顧言恍若未聞的繼續說道。
“不管你使用什麼手段將她留在身邊,都改變不了她那顆想要掙脫束縛獨立自由的心。她是個很好的學生,也是一個很有希望也很努力的學生。這些,作爲她愛着的你,通通都看不到嗎?”
蕭靳辰沉默了半響,擡起頭冷冷的看着顧言。
“你對我們家無雙好像很瞭解啊。”
顧言手中的筆頓了頓,一臉雲淡風輕的擡起頭看着蕭靳辰,突然笑出了聲。
“她是我的學生。”
蕭靳辰抿着脣沉默着沒有說話,而顧言已經做好記錄關掉了設備,轉頭看着他。
“你的症狀和身體情況我已經記錄了。關於成癮性藥物的解藥,我回去後會做進一步的研究。可是有一點可以明確,多年的抑制性藥物已經對你產生了副作用,現在必須停止使用。”
蕭靳辰冷漠的看着他。
“那下一次癮症發作我該怎麼辦?”
顧言金絲邊框眼鏡上的鏡片白光一閃,看上去竟然有些調笑的給了他兩個字。
“忍着。”
蕭靳辰看着顧言這副溫和的樣子,額頭上的青筋忍不住微微跳動着。
“忍着?”
顧言笑着點了點頭。
“就像戒毒癮一樣,在找到解藥之前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忍着。”
“……”
……
杜無雙坐在走廊上的座椅上,垂着頭看着腳下的地板,突然想起了以前的那些日子裡,她和蕭靳辰相處的那些點點滴滴。
說是不在乎,怎麼可能騙自己……
不知道他有沒有
事,她真的好擔心他好擔心他……
杜無雙淚眼朦朧的時候,一陣腳步聲突然在她耳邊響了起來,讓她驚訝的擡起頭,看到了一個熟悉高大的人影輕輕的蹲在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
“你看,你還是在乎我的。無雙,你爲什麼還要一直欺騙你自己呢?”
杜無雙淚眼朦朧的看着他,看着他模糊的輪廓在她眼前漸漸的清晰起來。
“靳辰……”
蕭靳辰面目俊朗,一雙漆黑的眼眸裡彷彿星空的星辰。他就那樣蹲在她身邊,靜靜的看着她,杜無雙已經忍不住猛地撲倒了他的懷裡,緊緊的攥住了他的衣領。
“靳辰……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蕭靳辰輕輕嘆了口氣,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腦。
“沒事的無雙,我沒事了……”
杜無雙從蕭靳辰的懷裡擡起頭來一臉認真的看着她。
“你真的沒事了嗎?你還想瞞我嗎?亞撒都告訴我了!你在RS的時候一直服用的那種對你有副作用的成癮性藥物,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蕭靳辰瞳孔一縮,臉上的表情頓時嚴峻了起來。
“他都告訴你了?”
杜無雙攥着他的衣領,仍舊一臉執着的不肯放開。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嚴不嚴重,到底對你有怎麼樣的影響你快告訴我啊!”
蕭靳辰沉默着沒有說話,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清秀溫和的聲音。
“蕭靳辰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多年前藥物留下了一點後遺症。經過幾個療程的資料就沒什麼事了。”
這聲音溫柔大氣又十分熟悉,杜無雙猛地從蕭靳辰的懷裡擡起頭看着旁邊的人,正是顧言。
“顧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顧言雙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裡,一臉笑意溫柔的看着杜無雙。
“錢院長重新聘請我爲醫院的醫生,現在是蕭靳辰和長生的主治醫生了。”
杜無雙驚訝的眨了眨眼睛問道。
“靳辰他真的沒事嗎?他剛剛看上去很不好的樣子……”
顧言看了一眼蕭靳辰,果然看到他一臉警告的看着自己。顧言笑了笑,溫柔的看着杜無雙。
“沒事的。”
杜無雙聽到顧言親口說出蕭靳辰的情況剛剛纔輕輕舒了口氣,蕭靳辰的手腕已經圈上了杜無雙的腰。
他一臉警告的眯着眼睛看着顧言。
“既然沒事了,那麼顧醫生是不是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了?”
顧言點了點頭仍舊看着杜無雙。
“我在學校還沒有完全卸任,等你們考完試纔會離開。待會兒來我辦公室找我好嗎?我還有事想和你說。”
杜無雙點了點頭,腰上的手腕突然用了用力。
顧言見杜無雙答應也就沒有多做逗留,一臉笑意的離開了,蕭靳辰冷哼一聲,突然翻身將杜無雙壓在了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杜無雙一個不防便被他攥着手腕舉到了頭頂。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杜無雙不由得又羞又惱。
“蕭靳辰你幹嘛?”
蕭靳辰湊近腦袋一臉認真的沉着眼睛看着她的脣。
“你幹嘛那樣看着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