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去理會保安的雙手,她只是站在那裡發呆。看着他們上前,把她往外拉。
幾天前,她在醫院醒來。被告之只有自己一個人。李擎風不在,她當時發燒,又撞了頭,一直暈暈沉沉的。足足睡了一天才醒,只果理來之後,發現李擎風已經不見了。她一個人在醫院裡住了兩天,沒有等到李擎風來看自己。
她出院之後。發現醫藥費已經結掉了。只是當時她是因爲生病才被李擎風送到醫院的時候很是匆忙,她又只穿了睡衣。所以,錢包,手機,都忘在李擎風家了。她沒有手機,也就沒有辦法聯繫自己的家人。整整兩天,她等病好了,又託着護士給她買了一身衣服,纔回家了。
不必說,父母自然是擔心壞了。她只好說自己出差的時候,手機跟錢包都掉了。張麗芳說了她好了頓,見她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憔悴,只好作罷,又把她所在的公司罵了一遍。這纔算了。
晚上見到了莫浩然,對於她在李擎風公司的事,莫浩然早就知道了。他在等妹妹給他一個解釋,可是莫初然卻沒有什麼可解釋的。她不但沒有完成最早的想法,沒有拿到證據。沒有幫到哥哥的忙,甚至把自己也搭進去了。而現在,還讓李擎風這樣誤會自己。
要說莫初然心裡不傷心,那是假的。可是她不是一個會自怨自哀的女人,她在家裡睡了兩天之後,終於清醒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莫浩然。
前天晚上,莫浩然一回家,就讓莫初然給攔下了,把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哥。”
莫浩然看着這個妹妹,有些無話可說。她沒有去上班,也沒有再提李擎風,他想,估計是她想通了,不會再跟李擎風有牽扯了。就算妹妹對李擎風還有什麼感情,這會應該也是淡了吧?就算沒有,時間長了,也會過去的。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到底是自己的妹妹,莫浩然心裡也有些心疼,有些不忍:“這種事情,時間久了,自然就好了。你也不必想太多。”
莫初然的脣抿成一條直線,她知道哥哥的意思。可是感情的事,如果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她又怎麼會這麼痛苦呢?
“哥。我愛上了李擎風。”莫初然並不跟哥哥兜圈子,而她的話也成功的讓莫浩然變了臉色:“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瞎了李擎風。”莫初然的聲音冷靜,態度決然。無視自己哥哥的震驚,繼續開口:“哥。我告訴你,是因爲我愛李擎風,我相信他不是一個犯罪分子。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幫我找到證據,找到李擎風不是一個犯罪分子的證據。”
“莫初然,你瘋了嗎?”
“我沒瘋。”莫初然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哥,你沒有跟他接觸過,你不知道,他是一個特別好的人。他真的,真的不像是一個會犯罪的人。更何況,李氏家大業大,每年納稅都是上億。又怎麼可能會犯罪?我想,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誤會?”莫浩然冷哼一聲:“李氏在海關的文件,不清不楚,你說是誤會?知情人在爆料之後出車禍而死,你說是誤會?莫初然,你是不是被愛情衝昏了頭?”
“我沒有。”莫初然神情平靜,聲音平和,完全看不出來,是被愛情衝昏頭的情況。只是對上莫浩然眼中的怒色,她上前兩步,拉着他在房間裡的椅子上坐下。
“哥,你聽我說。”
莫浩然臉色難看,莫初然心裡清楚哥哥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就接受李擎風的,可是要說的話,她還是要說:“哥。我說這個話,不是因爲我現在對李擎風的感情,也不是因爲我被衝昏了頭。正是因爲克現在很冷靜,很理智,所以我才把你找來,就是想要跟你說清楚,我的看法。”
她的話在莫浩然聽來,雖然還是不能接受,不過到底臉色好了許多:“你想說什麼就說好了。”
“哥,你們到底了不瞭解李氏集團?又了不瞭解李擎風?”莫初然其實心情很差,非常的差。可是她知道,只要她還想維持跟李擎風的感情,只要她還想跟阮綿綿再像當初一般做好姐妹,那她就一定要把這事給解決了。
不管李擎風是真走私還是假走私,她現在都需要把這個問題弄清楚,真也好,假也好。總之,她不能因爲這件事而跟李擎風分手。她受不了。
“哥,我告訴你——”把這段時間,她呆在李氏看到的,聽到的,都說了一遍,甚至盵跟着李擎風去了安哥拉一起探礦的事也說了一遍:“哥你想想,李氏那麼大的企業。怎麼可能會做出走私這樣的事來?這根本得不償失。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李擎風,我相信這是一個誤會。至於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情況,我之前從來沒有聽你提過,現在,你可以跟我說一遍嗎?”
莫浩然看着自己的妹妹,知道她說的也是真的。但是他閃手中得到的情報,也是真的:“初然,你知不知道爲什麼我們會盯着李擎風不放?又爲什麼會認爲他們走私?”
莫初然搖頭,她並不清楚莫浩然的情報來源,但是能讓他們起疑,想來也是有一定原因的,莫浩然嘆了口氣道:“我們警局有個小趙。就是我的一個同事。趙志剛。他有一個妹妹叫趙容安原來在海關上班。”
“趙容安在海關上了幾個月的班之後,曾經負責過覈對李氏集團的報關數目。她發現數目不對,也就是說,李氏進出口的東西,賬上的跟他們實際進口的,有很大的差額,這個時候,她就已經開始懷疑李氏了。”
“那她人呢?她既然這樣說,總有賬本吧?既然是她出來指認,只要她提出更實在的證據,不就剛好可以給你們提供線索?”莫初然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她死了。”莫浩然說到這件事時,臉色極冷:“在她把自己得到的情報跟線索告訴趙志剛之後,她說她要親自去李氏拿證據。可是卻在第二天出了意外,車禍身亡。”
莫初然突然就傻眼了,呆呆的看着莫浩然:“這,怎麼會這樣?”
“是啊,我也想知道,怎麼會這樣。”莫浩然冷哼一聲:“趙容安死了,她的死表面上看來是意外。可是那天撞她的車是一輛無牌的失竊車輛。開車的人,當場死亡。我們沒有辦法再去追查幕後主使者。但是,會是誰,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莫初然咬脣,她不信,她不信李擎風會是那樣子的人。
“因爲趙容安突然死了。我們的線索也中斷了,但是這不影響,我們想要把李擎風繩之於法的決定。”莫浩然站了起來,看着自己的妹妹:“現在,你來告訴我,兩條人命,外加身上的疑點重重。你是不是還認爲,李擎風是無辜的?”
“這,這或許並不關他的事,也有可能是他手下人。我——”莫初然知道哥哥的意思,一時有些遲疑了。
“就算不是李擎風,但是根據當時趙容安提供的線索,只怕李氏也不乾淨。這一年多以來。我們的人一直想着破了這個案子,不光是李擎風走私,還有他買兇殺人。”
“不可能。”莫初然這會是真的不相信:“我相信李擎風,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殺人?怎麼可能?”
“那你解釋一下,爲什麼趙容安打算去李氏跟他們的人覈對最終的賬單時出了事?爲什麼那輛車那麼巧,不撞別人,卻撞了容安?還是說,你認爲,這一切都只是巧合?”
“……”莫初然說不出來,她不相信李擎風會做這樣的事,可是警方既然會下這樣的結論,肯定是有原因的。她沒有想到的是,原因竟然這麼複雜,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一條人命,就這樣沒有了。
“你知不知道,趙容安死的時候纔多大?她才二十三歲,剛進海關工作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因爲她發現了李氏走私的嫌疑。就死於非命,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把李擎風的罪證完全找出來?是不是應該讓他爲自己所犯的罪負責?”
莫浩然的神情很平靜。更是一臉的義正言辭,他是警察,他不會容許在他的眼前發生的罪惡卻當成沒看到,所以李擎風,一定有問題。
莫初然站了起來,看着自己的哥哥:“哥。我相信你。但是,我也相信李擎風,我相信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所以我決定了。我一定要去找李擎風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