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僕人含淚話前緣,齊縣長憤怒驅倭寇
閒文;離塵一笑滄桑盡,半世情緣爍古今。同行日月無須憾,遺後相傳話丹心。鄉音未變獨居客,不是真親勝真親。
話說“正陽酒樓”的東家侯正陽,正在陽臺上納涼,忽然收到信鴿送來的消息,吩咐一聲來人吶。功夫不大,上來一人,垂首侍立。侯正陽說到:“正雲,我要出去一下,叫掌櫃的小心侍候”。“是”,侯正雲回道。
侯正陽悄悄下樓,從酒樓側後門潛入市井,匯入人流之中。穿過幾條弄堂,在大華百貨的櫥窗外,彈了彈衣襟上的塵土,摘下墨鏡吹了吹。進入百貨公司後徑直穿出後門,拐過一個巷子口,停留在一個獨院門前,左右看了看,輕輕敲了三下門,片刻,有人打開門,侯正陽閃了進去。開門人左右張望了一下,悄無聲息的關上了院門。
這是一箇中堂,房間不大,略顯灰暗。八仙桌上兩隻蠟臺,左右各安放一把太師椅。只見主位上端坐一人,頭戴面罩,雙眼有神,首先開口道:“春寒無去處”。侯正陽忙躬身答道:“遍地雪花銀”。“坐”,主人擡手示意。侯正陽坐在客位的太師椅上,主人開口道:“今天並非是見面之日,你違規前來…”。侯正陽忙道:“王…”主人擺手制止。
“是這樣”,侯正陽站起說話:“今天收到緊急情報,不敢怠慢”。說着話,拿出一個紙卷遞了過去。帶面罩之人接過展開一看,立馬站了起來,眼裡露出驚異的神色。稍後坐下,示意侯正陽也坐下。沉吟片刻道:“你回去吧,此事切不得聲張,等候指令”。“是”,侯正陽應聲道,轉身離去不提。
帶面罩之人隨即起身,進入後堂,在牆角櫃子某格子處,按動機關,一道暗門開啓,閃身進入消失不見。
“站長,緊急情報”。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手拿一個面罩,對面前一位四十掛零的中年男子說道。
“懷宇呀,來坐”。
“謝站長”,懷宇說到。
站長展開情報,只見上書一行小字:奕粘和日寇密謀建立滿洲國。
站長,吃了一驚,這是要關東獨立呀。懷宇不敢插言,默默的看着。
“懷宇,立即發報”。
“是,”懷宇應聲說道:“電文怎麼說,站長”。
“日方密謀滿洲建國,奕粘已投日,殺否”。
懷宇道:“如何署名”
“老貓”,立即發報。
“是”,王懷宇發報情況如何暫且不提。
中秋已過,劉玉此時正在劉宅後堂,和三娘、四姑、父親大人聊天,準備向父母及三娘、四姑辭行,回成懷縣城履職。
這時老家人劉和來到後堂,到臥榻向大哥問過安,然後說到:玉兒啊,你回來這些天,我一直在猶豫,有些事情該讓你知道了…。話音未落,只見臥榻之上仰臥之人擺了擺手。劉和隱住淚水,在眼眶裡轉了幾圈,硬是沒掉下來。緊走幾步來到榻前,握住臥榻之人的手說:“大哥,今日不說,恐怕沒有機會了,正好三娘、四姑都在,也算了了心願,世剛和慧蘭年紀尚小,日後就由玉兒找機會再告訴他們不遲”。話畢,望了望一直無語的王瑛,王瑛也是百感交集,淚花涌動,張口說到:“當家的,讓劉和說吧”。臥榻之人無奈,只好說到:“好吧”。便閉上了眼睛。
畢竟有什麼緣由,且聽劉和一一道來:
想當年我和顯龍大哥,行走江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有一次在廣昌府遇見一樁逼良爲娼的惡事,我們哥倆氣不過,趁着月黑風高,摸進那惡人的宅邸,宰了那個惡棍,救出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娃,當然少不了卷他些首飾銀兩。我們本打算將一些銀兩與那女娃,去投親靠友,然後我和顯龍大哥好遠走高飛。
這個女娃死活不肯,定要跟着我們。可是我們行走江湖,居無定所,帶個女娃如何是好。這女娃說什麼都是一句話,就是跟定我們倆了,否則就去死。
這次我們猶豫了,如果硬丟下她,於不救她又有什麼分別呢?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原地轉了幾圈,也沒想出好辦法來。
“”事到如今,也只有帶上這個女娃了”,顯龍大哥終於開口,繼續說到:“兄弟,要不這樣吧,我們馬上啓程,趕奔甘露縣城,那裡有我們的老朋友,看看能不能給咱們一個落腳地,暫且棲身,再某它圖”。也只有如此了,於是我們三人一行收拾行裝,僱了一輛驢車,直奔甘露縣城而來。
甘露縣城面積不大,多風少雨,地廣人稀。卻歷史悠久,這裡民風尚武,因此關帝廟香火旺盛。兄弟二人當年行走江湖,和這關帝廟裡的住持棲霞道長頗有些淵源,三人趕到甘露縣城,直奔關帝廟落腳。
棲霞道長得見三人到來,熱情款待。言道:二位大俠此次前來有什麼公幹那。
話到此處,劉和端起茶杯,潤了潤喉。繼續說到:當年我和顯龍大哥,都不是叫現在這個名字。衆人疑慮,瞪大了眼睛。
當年顯龍大哥本叫劉峰,人送外號“草上飛”,高來高去,飛檐走壁,那真是來無影去無蹤。我也不姓劉,我是孤兒,本沒有名字,江湖人送外號“一陣風”,和劉峰大哥一見如故,便在一起聯手做買賣。所以棲霞道長才有二位大俠之說。
衆人聽得似夢似幻,一臉的迷茫。
劉峰道:“道長,我等遇到些許麻煩,投奔道長,可有落腳去處,暫避一時”。
棲霞道長見劉峰如此說,便道:“離此5裡集市之中有一處廟產,閒置多時,如不嫌棄,可以落腳”。三人大喜。
棲霞道長看着那個女娃道:“這位是…”
劉峰見問忙到:“這是我的表妹,”劉峰一時不知女娃姓名,便隨口說到:“表妹王瑛”。
“哦,好好,王姑娘,那就委屈你了”。
此時這個女娃疑惑的看了看劉峰,心中暗想我幾時叫王瑛來着,不過嘴上還是在說:“多謝道長收留”。
此時劉玉望了望自己的母親,又看了看臥榻之上的父親。王瑛見狀道:“那個被救的女娃就是我”。劉玉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說,哦,原來如此。不想劉和又一番言語,道出箇中曲折,更是讓劉玉呆若木雞。
劉和接着說道:我們三人就此落腳,開了一間鐵匠鋪,打造些兵器、農具。日子還算安穩,不久王瑛就和大哥劉峰成親,一家人歡天喜地,四年生了兩個兒子,這便是你劉玉和你弟弟劉剛,就在劉剛兩週歲的時候,你娘又有孕在身。
劉峰大哥開心的說:要找個可靠的姑娘給我也成個家,我們幻想着以後的生活,沒想到一個變故改變了這一切。
就在一個夜晚,我們剛剛睡下,忽然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這聲音一聽便知是有功夫之人。我從西屋悄悄起身來到中堂,此時劉峰大哥已經在中堂,我們兩人會意後警覺的監視着外面。
功夫不大,七八個黑影閃身飄落小院,只聽爲首的一人說到:“草上飛,我們知道你爲人仗義,也不想爲難你,只要你把那個女子交出,我們既往不咎”。
劉峰大哥吃了一驚,什麼人這麼厲害,竟然叫出自己的名號,沒有摸清對方路數,不敢貿然出口,靜默不語。
那人又道:“草上飛,廣昌府的事情,不予追究,我們只要那個女娃,只要你交出,我們立即走人,永不打擾”。
劉峰此時才明白,原來是廣昌府的案子泄了底。來人是衝着這個女人而來,看起來這裡面大有文章。劉峰暗想,來人只知我劉峰,還不知道一陣風兄弟也在此,這說不定就是一個轉機。
想到此處,便和兄弟說如此如此,一陣風說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劉峰說不可,你嫂子有孕在身,不能冒這個風險,我在此引開這些人,你帶你嫂子和兩個孩兒一起趁亂逃走。
一陣風還要堅持,劉峰說來人只知有我,不知有你,兄弟,只有我才能引開他們。一陣風無奈只好應允。
劉峰大喝一聲:“草上飛在此”。只見一條黑影滑到那羣黑衣人面前,那七八個黑衣人雖然知道草上飛在裡面,沒想到會現身,不覺紛紛後退,先求自保。
劉峰此刻用意在於先聲奪人,吸引來人注意力,以利一陣風等人逃走,一陣風何等聰明,焉能不知。劉峰和黑衣人大戰之時,一陣風已然和劉瑛帶着兩個孩子從後門悄悄逃走。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黑衣人的首領發現情況不對,命令兩個人進房間查看。劉峰已然看出黑衣人的企圖,決不能讓他們進入房間。但如此一來,劉峰分了心,漸漸落入下風。
再說一陣風等人雖是悄悄逃走,但帶着兩個孩子,不免還是露出了行跡,被黑衣人發現,已經有黑衣人追了上來。一陣風心內焦急,劉峰更是如此分不得身,情急之下,劉峰大喊:弟兄們,一起上吧。趁黑衣人一愣之際,劉峰立馬搶佔上風口,伸手探入囊中,一揮手,一股白煙騰空而起。說時遲那時快,劉峰一轉身,直奔追趕一陣風的黑衣人而來。
劉峰人到鏢到,眨眼之間兩個黑衣人已然倒地身亡,劉峰一陣風匯合一處,二人互相望了望,默契地左右出擊應戰追蹤而來的黑衣人,一頓混戰,就這樣悄無生息的廝殺,直把劉瑛母子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劉瑛由於過渡緊張,突然感到肚子一陣疼痛,禁不住叫出聲來。這下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在首領的命令下,其餘黑衣人紛紛向劉瑛之處攻擊而來,劉峰救妻心切,不顧一切前去劫殺。
一陣風反而減輕了壓力,擡頭看了看,預感到形勢不妙,暗想劉大哥於我有知遇之恩,此時不報更待何時。主意已定,便不顧一切出擊,直奔黑衣人首領。此時一陣風完全是隻攻不守的打法,一時之間倒逼得黑衣人首領連連倒退,手忙腳亂。餘衆見首領敗退,紛紛趕來支援。劉峰壓力一鬆順勢又解決了兩個黑衣人,緩了口氣的劉峰此時大腦飛速轉着,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回頭和劉瑛說到:好生看護孩兒,我去去就來。說罷,飛身加入戰團。
此時正是一陣風吃緊,二人聯手已然略佔上風。黑衣人首領手下還有兩人在戰鬥,二比三劉峰知道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望了一眼一陣風,輕輕鬆了口氣。哪知這口氣一鬆不要緊,突然感到後腰一陣痠麻,用手一抹原來是中了黑衣人的暗器,內心一驚,這暗器有毒。劉峰暗想決不能讓敵人看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咬碎鋼牙,兄弟二人雙雙出擊直奔黑衣人首領,全然是隻攻不守的打法。黑衣人首領只是奉命前來,並不想拼命,一時之間落了下風。兄弟二人以二敵一,攻勢如潮,劉峰想盡快結束戰鬥,又探入囊中,揮手一片白霧漂出,一陣風見狀不退反進衝入白霧之中,劉峰亦斜插而入。待白霧飄散,黑衣人首領已倒在血珀之中,劉峰也跌坐在地,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只嚇得那兩個黑衣人亡魂皆冒。
一陣風忙抱起劉峰,大哥,你這是爲了救我才…,劉峰道:兄弟快解決了那兩個黑衣人,留一個活口。明白,那兩個黑衣人已經失去了戰鬥意志,紛紛求饒。
一陣風把兩個黑衣人押到劉峰面前,劉峰道:“是什麼人指使,從實招來”。
兩個黑衣人早嚇得魂飛膽裂,一五一十道明瞭原尾。劉峰聽罷也是吃驚非小,怪不得我等在甘露縣城躲避這麼久還能找來,真是劫數啊。想到此處,不免把心一橫,突然出手,電光火石之間兩個黑衣人立即斃命。一陣風吃了一驚,道:大哥。再看時,劉峰已然暈死過去。
忽見一道白光閃過,隨之一聲慘叫,一陣風尋聲望去,原來是那領頭之人死而不僵,欲趁劉峰等人不備,發起突襲。幸得棲霞道長暗中出手相救,一陣風待要搭話,棲霞道長已然疾馳而去。一陣風明白,棲霞道長不願現身,也不追趕。
待劉峰醒轉已過了十數日,由一陣風做主在南崗村盤下一棟民房,稍加收拾,一家人暫且棲身。過往的經歷猶如做夢一般,劉峰經過土醫治療雖保住了姓命,但已臥牀不起,無法行走,一陣風終日侍候牀前,不離左右。每每想起往事,一陣風都痛苦不已,當初本想報大哥知遇之恩,不想反連累大哥,爲救自己重傷癱瘓,追悔莫及呀。
一陣風正在胡思亂想,簾籠一響,從外面一前一後走進兩個人來,正是本村土醫劉顯山、劉顯文兩兄弟,沒有這兩兄弟,劉峰恐怕挺不過這一關。
原來這劉氏兄弟乃是棲霞道長的俗家弟子,授以醫術,普世救人。
劉峰見是救命恩人前來,忙欠身迎接,劉氏兄弟連忙阻止,大家落座說話。劉氏兄弟得知劉峰等人被仇家追殺,無處容身,方纔躲到此處。
劉顯山道:劉大哥,我看得出來,你們一家子都是好人,爲今之計,不如我認你做大哥,改名劉顯龍。當年我有一位同父異母的兄長劉顯龍,自小走失不知所蹤,大娘也因此精神失常墜涯而死。如今和村臨言道是我大哥迴轉,當不會有疑心。不知大哥意下如何?劉峰聽聞道:如此甚好,只是給二位賢弟添麻煩了。言罷,劉顯山、劉顯文二人即刻跪地磕頭給大哥劉顯龍請安,一家人歡歡喜喜,一陣風也改名叫劉和,做了劉府的管家。此舉也正合劉峰之意,爲了隱姓埋名不惜自廢武功殺了全部追殺的黑衣人。
不久劉瑛產下一女嬰,取名翠蘭,一家人本以爲從此隱居,安度餘生,哪知禍起蕭牆,卻全然不知。
一個黑影在窗外,悄然閃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卻說成懷縣齊縣長,這些天心情不好,十分鬱悶,正坐在辦公室裡一個人閉目養神。這時親信吳釗吳東山敲門,齊縣長愛理不理的應了一聲:進。吳東山推門而入道:縣長大人,有客來訪。齊縣長正煩着呢,隨口說到就說我不在。東山躬身而退,不想來客自己已經撞上門來。
“哈哈哈,縣長大人好雅緻啊”,來人未曾露面,便已經奸笑連連。
齊縣長擡頭一看,不免火往上撞,怎麼回事,認識,黃四。日本獨立守備司令官森連的翻譯,此時的森連雖然被認命爲成懷縣守備司令官,但是這成懷縣還不是他的地盤。
黃四皮笑肉不笑的說到:“縣長大人,我們森連司令官派我前來,和縣長大人協商共存共榮,只要縣長大人宣佈自治,脫離民國,就會得到大日本皇軍的保護”。
“什麼什麼,自治。少帥剛剛易幟,表示擁護南京,你在這讓我自治,把我當什麼人了”?齊縣長憤怒的指着黃四:“滾,你給我滾”。在齊縣長盛怒之下,黃四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溜之乎也。
房間一下靜了下來,似乎可以聽到心跳的聲音,齊縣長坐在椅子上慢慢閉上了眼睛。朦朧之中,突然看見黃四帶着一羣日本兵,耀武揚威開進縣公所。並用槍頂着自己的腦袋,獰笑道:“齊大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沒得商量了,直接送你上西天”,話音未落,聽得“呯”的一聲槍響,只見自己倒在血泊之中。
“啊”!齊縣長嚇出一身冷汗,擡起頭看看,摸摸頭還在,定了定神,原來這幾分鐘功夫竟然做了一個夢。
夢有所驗那,齊縣長若有所思。叫道:“來人那”。吳東山閃身進門躬身答道:“請大人吩咐”。罷了,齊縣長說道:“東山那,跟我走一趟”。
齊縣長、吳釗二人出了縣公所,直奔正北街,轉過幾條衚衕,拐了兩個彎到了老街一家高懸“強威武館”的門前停下腳步。
齊縣長道:“東山兄弟,我在此和白館長有要事相商,你不必在此等候,相煩前去請趙局長到縣府,就說我有事相商”,吳東山應聲而去。
齊縣長緩步進入武館,白館長正在教授武藝,見齊縣長到來,連忙吩咐徒弟自行訓練,陪齊縣長到裡間品茶。
白館長道:“齊大人,百忙之中來到鄙館,定有要事,直說無妨”。
原來這白館長,姓白名強,系河北滄州人氏,早年因不滿鄉紳霸佔民女至死,這個民女非是旁人,而是弟弟的未婚妻。一怒之下和弟弟二人,雙雙夜入鄉紳土宅,斬殺全家七口,惹下兇殺血案,聽說關東是三不管地帶,好混日子,哥倆負案潛逃到關東。不想,時值日本關東軍偷襲北大營,東北軍不戰而撤,老百姓四散奔逃,白強和弟弟也走散了,流落到成懷縣城。
齊縣長見白強非是常人,賙濟衣食,出資開家武館,總算安頓下來。
齊縣長到:“眼下日本人十分猖狂,想佔成懷縣城,要賢弟出手想幫啊”。
白強起身拱手道:“大人乃是我白強再生父母,只要您一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兄弟,言重了,附耳過來,你只需如此如此,便好”。
“大人放心,保證誤不了您的大事”。
“拜託拜託”。齊縣長告別白館長,徑直回到縣府。
趙局長風塵僕僕趕到縣公所,吳東山看茶,正和趙局長閒聊,齊縣長匆匆回到了縣府。
“來來來,趙局長,裡面請”。齊縣長滿面堆笑。一揮手,吳東山悄悄退下。
趙局長不知齊縣長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小心翼翼跟隨齊縣長來到隔間密室之中,分賓主落座。
齊縣長忽然大哭,趙局長不知所措,急問這是何故。
齊縣長見火候已到,說道:“趙局長,我視你爲兄弟,推心之言不得不說”。
“縣長大人對我趙某恩重如山,有什麼事情,請縣長大人直言”,說着話,趙局長站起身來,躬身施禮道:“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趙某定與縣長大人共進退”。
“好,兄弟,坐下,你聽我說…”,趙縣長一番言語慷慨激昂。
當下日寇密謀我東北,企圖分而治之。就在剛纔日軍獨立守備司令官森連的翻譯官黃四,來到縣公所,要求我宣佈自治,脫離國府。兄弟呀,眼下時局動盪,家國不保,你我兄弟如聽了黃四之言,必定成爲千古罪人,當了漢奸不得好死啊,兄弟。可是不聽日本人的,那日軍就會兵臨城下,刀兵一起生靈塗炭,這也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趙局長聞言急道:“那如何是好”。
齊縣長說到,我等只得如此如此,方纔不留罵名啊。
“好,就依縣長大人的意思,我立即回去組織人馬,跟他孃的小日本大幹一場”。
“好兄弟,我即刻動員成內百姓,有錢出錢,無錢出力”,齊縣長決心已定。
二人商量已畢,分頭行動,如何驅逐日寇且聽下回分解。
有道:淫雨起刀兵,慘烈鬼神驚。倭族吞日月,血海染腥風。猖狂遭天譴,餘孽遇雞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