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似乎看到了他們,眼中有晶瑩的淚花流出,德瑞克把已經殘破不堪的她輕輕的抱在懷裡,撫摸着她的一頭金髮,“對不起,我來晚了,只剩下最後一天,我就可以帶你走......”
賽琳娜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她的目光一直黏在Earl身上,用盡全身力氣,問道:“你真的沒有愛過我嗎?”
德瑞克擡頭,看到咬着牙青筋暴起的Earl,痛苦的開口,“賽琳娜,我不想騙你,作爲朋友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知道了......”塞麗娜淡淡笑着,鮮紅的血液順着嘴角不停的留下來。
“你先別說話了,我們送你去醫院,救護車就在外面......”血液浸透了德瑞克的衣袖,溫溫熱熱的粘稠,不停的涌出來,就好像身體裡所有的血液都流出來一般。
塞麗娜的瞳孔已經漸漸渙散,“不用了,真的,我不疼,Earl我想喝紅茶,最後一次......”
紅茶!
秦爵立刻站起來,“我這就去買,你再等等!”
“我想喝你泡的茶,用那套茶具,用華夏的茶道,再泡最後一次給我喝,好不好?”她的目光已經失去了焦距,看向遠處,咬字都已經漸漸模糊,“好......不好?”
淚水已經決堤,“好,那我這就回去取茶具,你等我一下,很快......”
秦爵跌跌撞撞的衝出了門,跟進來勘察現場的警察迎面撞上,趔趄了幾下飛奔而出,警察拿着錄音筆,慢慢的走進來。德瑞克背對着門口,懷裡緊緊的抱着賽琳娜,怒吼道:“滾!”
警察錯愕的楞了一下,“先生......”
“滾出去!”
旁邊有醫護人員來勸,警察終於罵罵咧咧的走出去,叫囂着要多關他幾天。
可德瑞克此時卻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只有賽琳娜支離破碎的語句,一個詞一個詞的往外蹦,“不要讓Earl看到我這麼醜的樣子,德瑞克,帶我走,把我埋在教堂後院的樹下,那裡離主最近,我想要他能聽到我的祈禱......”
“好,我們不等他了,我這就帶你去......”
少年一身殺氣,抱着已經合上眼睛的賽琳娜緩緩走出,周遭冷意逼人,沒有人敢靠近。
番國空擋的街道上,少年抱着美麗的女孩兒在街上慢慢走着,警車和急救車緩緩的跟在後面,一路到了教堂門口。很巧,這裡的唱詩班正在演唱。
修女的聲音溫柔而純粹,滌盪着靈魂。
教堂的神父同意了他的請求,“願主保佑這個可憐的女孩。”
德瑞克親手把賽琳娜葬在教堂的後圍牆邊上,那顆她喜歡的茉莉花樹下。蓋上最後一抔黃土,德瑞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不一樣的城市,卻都有一個美麗而善良的賽琳娜慘死,被他親手埋藏在離主最近的地方,從他的全世界路過。
警察在後面百無聊賴的站着,手裡拿着手銬嘩啦啦的甩。
“這種花還挺好聞的,是華夏的花嗎?”
“是的,據說是挺有名的一種花,還可以泡茶,不過那個味道......太苦了,反正我不喜歡喝。”
“比黑咖啡還苦嗎?”
“差不多吧,不過我還是最喜歡喝冰橙汁,或者紅葡萄甜酒,夠甜。”
“我也是,有甜飲料的話誰還喜歡喝苦的?”
他們聊天的聲音越來越小,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此時心中的滔天巨浪,也沒有想到這個少年會成爲番國此後長達十幾年的陰霾,他把恐懼的氣氛渲染到整個番國,把FBI玩的團團轉。
德瑞克打理好賽琳娜的目的,最終還是被帶回了警局拘留了半個月。而這之後,德瑞克終究還是回到了秦軍的實驗室裡,裡面黑漆漆的,但是他知道秦軍在裡面。
橘黃色的光點閃爍,墜落到地面,他推開門,眼睛漸漸適應了實驗室裡的黑暗。兩個人在黑暗中久久凝視,各懷心思。
“你回來了。”秦軍並無驚喜,胸有成竹,“我早就說過,你一定會回來。”
德瑞克吹着眸子,走到他面前站定,“是的,恭喜你,你贏了。”
“呵呵呵呵......”秦軍笑開,“想好了,你要走哪一條路?”
德瑞克的臉陰沉而邪魅,“想好了,我要走最快的那一條。”
那天晚上,實驗室被秦軍付之一炬,火光引來了消防官兵,都以爲是可燃物保管不當而起火,秦軍和德瑞克就站在不遠處定定的看着沖天的火光,他說,“華夏有句古話叫做‘不破不立’,燒燬這個實驗室,代表你即將新生。現在我就帶你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