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城東面有一家特別火爆的“小小河邊魚”燒烤店。
因爲環境優雅,物美價廉,廣受附近學校學子的歡迎。
而季青臨他們就在這裡吃夜宵呢。
陳序是第一次來,這裡的裝修風格有點類似工廠LOFT,牆上塗鴉比較年輕化,而店裡生意十分火爆,座無虛席,可以看出來,大多數都是附近大學城的學生,男男女女,在這個寒冷的十二月冬夜裡歡快的吹着啤酒。
不知道怎麼他就想到了一個笑話,說冬天來東北飯館吃飯,服務員問客人,啤酒要常溫的還是冰鎮的……
“陳序……這裡。”斜對面靠牆邊一桌站起來個年輕人揮手招呼到,正是季青臨。
陳序快步走了過去。
桌上一共七個人,三男四女,男的都是同班同學,季青臨、劉卓然以及王健維,另外四個女的中一個是王健維的女朋友朱曉萱,另外三個應該是她同學,之前好像見過其中兩個,有點印象。
“來來來,坐坐坐……”
“給你們介紹一下啊,這位是我們班級的計算機大神陳序……朱曉萱你認識,另外這三個美女是她同學……”
陳序笑着跟幾位“美女”點頭致意,然後就開吃。
他是真餓了。
烤年糕、孜然脆骨、烤肉皮什麼的不停往嘴裡塞。
感覺這樣吃不飽,問了問,知道這裡提供米飯,他又去盛了一碗過來,就着一份剛上的青花椒粉絲狼吞虎嚥了起來。
季青臨說:“你晚上沒吃晚飯啊?”
“嗯嗯嗯……忙忘記了。”
“連吃飯都能忘記,你厲害。”頓了一下季青臨說:“對了,人家一組上個禮拜召開好幾次小組課題討論會議了,聽說還請了專門的老師過來做理論指導,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啊?”
陳序說:“你問我,我問誰啊?”
季青臨驚訝道:“我嚓!~你是我們小組組長,我不問你問誰啊?”
陳序驚訝道:“我是組長?我怎麼不知道?還有,組長要負責課題研究?”
“廢話!教授不都講了嘛,你到底有沒有聽啊?”
劉卓然聞言發出了慘絕人寰的笑聲,“哈哈哈……哎呦喂,笑死我了,陳序你不會到現在還在等別人通知你呢吧。”
劉卓然拉着陳序和季青臨去報名,結果他自己卻沒有被選上,現在是逮着機會就損兩人。
陳序摸摸鼻子,汗顏道:“呃……那個……沒事,回頭我寫一篇理論指導出來,反正還有好些天才交課題報告呢。對了,他們請專業指導老師,這個活動經費誰出啊?”
陳序想轉移話題,緩解一下尷尬的一筆的心情。
“這個肯定是系裡出啊,不過要你去申請!”
季青臨說了一句,跟着道:“你自己寫理論指導?行不行啊,不行趕緊去請專業指導老師,別等教授過來檢查,咱們什麼也沒準備,那也太丟人了。”
“放心,保證沒問題。”
這邊正聊着,店門口那邊又傳來一陣歡聲笑語,鶯鶯燕燕,陳序轉頭看去,男男女女一羣人涌入了店裡,有十來個人,看前面幾個男生的長相,好像也是東大的。
畢竟在東大讀了兩年多的多,很多人雖然不知道名字,但在食堂打飯的時候偶爾也會看過幾眼。
不過就在這時他在人羣裡看到個熟人——譚曉敏。
譚曉敏也看到他了,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然後偷偷伸手朝他揮了揮。
陳序就朝她點點頭。
正好他們隔壁兩桌空下來了,進來的一羣人過來把兩桌拼起來,然後嘻嘻哈哈坐了下來,譚曉敏故意選了個和陳序相鄰的位置,然後給他發了條薇信,“這麼晚還出來吃燒烤?”
陳序程趁着季青臨、劉卓然撩騷朱曉萱同學的機會,回覆道:“你不也一樣。”
譚曉敏:“我對面的姑娘半小時前剛跟一位大二的帥小夥確立戀愛關係,然後就把我們都拉了出來,慶祝脫單。”
譚曉敏打字速度飛快,一會功夫就發了一大段文字過來,最重要的是她目不斜視,從她臉上根本看不出她此時正在和人薇信聊天,比盲打還厲害。
見人家解釋了這麼多,陳序想了想還是回覆說:“晚飯沒吃。”
隔壁桌的譚曉敏低頭看了眼手機,然後轉頭朝陳序看來,她可是見識過陳序敲代碼時有多麼廢寢忘食的,回覆說:“你老這樣會把身體搞壞的。如果實在不想吃外賣,那就請一位鐘點工阿姨幫你燒飯,反正以你的條件又不是請不起,何必苛待自己呢!”
陳序可不是嗜錢如命的人,賺錢本來就是爲了更好的生活,只是之前沒想到罷了,看到譚曉敏的建議,他立刻決定明天就去找保姆。
燒飯的同時還能幫着收拾家務。
陳序:“謝謝,知道了。你實習怎麼樣啦?”
譚曉敏:“挺好的,老闆和同事對我都挺照顧,謝謝你噢~”
陳序:“那就好。”
“陳序,別玩手機啦,來,喝酒……”
……
……
第二天上午8點,江灘邊的寫字樓,藍汐早早就來到了公司。
這個禮拜藍汐真正是傷透了腦筋。
打電話給陳序不接,發短息不回,甚至有兩次還去了學校,想跟他當面好好商談一下,但是都被他拒絕了。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去找國內的大牌特效製作公司,像鼎鼎大名的Base FX、天工異彩、MOREVFX、威馳客等等。
然而現實很殘酷,這些大公司都是做電影特效的,比如《復仇者聯盟3:無限戰爭》、《捉妖記》、《星際迷航:超越星辰》、《畫皮2》、《尋龍訣》、《悟空傳》、《黃金大劫案》、《無問西東》《鬼吹燈之九層妖塔》,這些耳熟能詳的電影全是這些公司或參與或直接製作的。
請這些公司製作一款精良的特效廣告,報價讓她直接死心。
沒有一家低於1000萬,其中與好萊塢最知名的影視特效製作公司、全球特效製作第一人的工業光魔有過合作的“Base FX”,報價更是高達2000萬人民幣。不還價。
藍汐不敢想象,如果請工業光魔出手的話,價格又是多少?
3000萬?
4000萬?
關鍵是,就算請他們出手,效果也並不一定就更好。
上次那款硬核汽車廣告就是最好的證明,已經引起了廣告界及大的震動。
藍汐此時真得特別難受,明明這麼好的局面,爲什麼就僅僅因爲一句話就崩盤了呢,是她太得意忘形了,還是那個人太過玻璃心?
藍汐真得想不通。
上午十點她臨時出去有事,回來時路過辦公區,餘光無意間看到一張略顯陌生的臉龐,她想了會纔想起來,是陳序的同學,好像叫……譚曉敏。
藍汐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女生好像是陳序同學,當初向她推薦時說是普通同學,不需要特別關照,不過她還是按照正式員工待遇給她算工資的,而不是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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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汐走過去喊道:“小譚,跟我來一下。”
譚曉敏趕緊站起來說:“好的藍總……”
……
下午一點,東大綜合樓某會議室裡。
陳序召開了第一次興趣小組的課題討論會議,不過主要是他宣佈了一件事,他們的課題從《文本分類與聚類》,改爲了《深度學習機器翻譯》,並且帶來了理論指導方案。
兩位研一的師兄楊釋涵、周闊都不理解,楊釋涵說:“文本分類與聚類是我們學習的方向,你這換成機器翻譯,我們根本就不懂啊。”
陳序說:“別管那麼多,我就問你們,想不想戰勝一組,代表東大參加中海市大學生AI挑戰賽?”
楊釋涵說:“那肯定想啊!”
周闊也是連連點頭,咧嘴笑道:“是啊!聽說到時候中海市電視臺會進行現場直播,要是我能上電視露露臉,我爸得樂瘋掉。”
“既然想那就聽我的,我讓你們幹嘛你們就幹嘛,把理論指導方案給我背熟了。”
“然後呢?”
“然後到校西大門外去等我。”
散會後陳序就拿着理論指導方案跟課題經費申請表找教授去了。
教授看了指導方案後非常滿意,當場在課題經費申請表上簽字蓋章。
課題經費審批最快也要一個月才能下來,所以回頭一切費用都由陳序個人代爲支付了。
其實也沒多少錢。他們系本來就窮,再加上又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科研課題,所以一個小組只有可憐的5萬塊。
聽說復柦、交大那邊有30萬的課題活動經費。這就是差距。
這個錢名義上是用來購買圖書、訂閱有關報刊、雜誌、檔案、文獻、請指導老師等等;實際上就是小組自行決定,你愛幹嘛就幹嘛,只要最後拿出研究成果就行了。
陳序回去後,開車帶一幫人去泡溫泉了……不是,是到溫泉館討論課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