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後知後覺的墨兒大叫一聲蹭的一下子跳起來,可落地還是柔軟的,並且在她腳碰觸到地的時候更大的怒吼聲爆發。
眼前忽然一亮,整個洞穴四面牆壁像是銅鏡,卻又比銅鏡更清晰,鮮活的人在鏡中,與真實的自己別無二致。可重點並不在此,而是自己腳下的龐然大物。兩米多長的巨型怪獸,後背還有一雙透明的羽翼。此時它冰藍色的大眼正憤怒的直視自己,彷彿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墨兒後知後覺的挪動着身子後退,兇獸的臉卻離得越來越近,在視線中逐漸的放大。
“你,你不要過來。”
“你怎麼來的?”
渾厚的聲音發出,墨兒四處張望並無他人,而後把視線轉移到眼前的兇獸身上,不由得又向後縮身子,半晌才顫顫巍巍的,“才、纔不是我要來的,是、是是是我掉下懸崖,把我吸下來的。”
“你說真的?”
兇獸歪着頭,似是在思考墨兒的話。墨兒的眼睛沒停下四處張望的動作,可看來看去也沒找到出口,最後還是不得不把希望寄在兇獸的身上。
“你、你以爲我願意來啊!”
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只能容納兇獸龐大的身軀,連個多餘的地方都沒有的空間,她是有毛病了才喜歡這裡。
“嗚。”
兇獸發出了一聲不知是何意思的聲音,墨兒的心就在那提着下不來。直到身子退到了鏡子壁上方纔停下來,而兇獸則趴在了爪子上合上眼睛,不知睡了沒。
墨兒悄悄的站起來,兇獸並沒張開眼,走了兩步,兇獸還是沒睜眼。這下墨兒膽子大了,一步又一步的在屋子裡轉悠。不一會兒就把整個空間走了個遍。空間並沒多大,中間又趴了一個小獅,更顯的窄小。墨兒繞了一圈回到了原地,不經意的一瞥,卻見兇獸的腿部居然流出鮮紅的液體。液體滲入到了鏡子一樣的地面上,鏡子依然是鏡子,映出來的仍舊是兇獸和自己,鮮紅的血跡了無蹤跡
,但血液是流動的。
墨兒小心翼翼的上前,從衣襟上扯下了一塊兒白綢。動作輕微,慢慢的彎下腰,指尖剛碰到兇獸的毛髮。
‘吼——’兇獸猛然回頭,一口就咬住了墨兒的手腕。墨兒幾乎是在沒反應的情況下就被咬住了。手腕處留下了幾滴鮮紅的血,卻沒再疼。兇獸似乎看到了什麼,動作停在那。停了好一會兒,才鬆口,眼睛呆呆的看着墨兒。墨兒牽強的一笑,“我、只是想給你包紮傷口。”
墨兒說完,手上也不敢動作,一雙眼睛也在觀察着兇獸的動作。兩兩對視,兇獸打了個瞌睡,又倒在那裡睡了。
墨兒看它倒地又睡,半晌都沒動作,自動認爲它是默認了自己的動作,這纔敢動手包紮。白色的綢緞纏繞在它粗壯的獸腿上,動作緩慢,包紮的也不是很好看,好在繫了一個蝴蝶結,還湊合着能看。
“好了。”
長呼了一口氣,墨兒撩起袖子擦了擦額角上的汗珠。
包紮這東西她本來就不擅長,常年居住在月逐峰上,師兄們都是高手很少受傷,即使受傷了也只是皮外傷,撒點兒仙門的藥就好了。爲數不多的幾次包紮精力還是給自己用的,後來還被師兄給嘲笑了。給自己包紮尚且包不好,更不要說是給獸包紮了,還是這麼大的兇獸。
兇獸起身,看了一眼腿部包紮的樣子,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又看了看墨兒,湊過它碩大的頭,舔舐着墨兒纖細的手腕上它咬傷的地方。而後忽然站起身,爪子在它自己的舌尖兒劃了一下,墨兒不曉得眼前比自己還要高的巨獸要做什麼傻傻的看着,而後額頭上忽然一熱,渾身一陣冰寒,寒澈刺骨,疼的她幾乎站不住,然而只是一瞬即逝,便消散不見。墨兒眨眨大眼睛,“這……”
“契約。”
“契約??”
相比於兇獸的淡定,墨兒簡直都要飛起來了。契約……兇獸居然主動的跟她簽訂了契約…………要是讓師父和師兄知道她要
吃不了兜着走了。不過,簽了契約是不是就證明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從這裡出去了?墨兒想到這裡眼前一亮,灼灼發光的大眼睛盯着兇獸,熱切的光芒讓屬冷性的兇獸不太適應,生生地把氣勢都降了一截。
“你有方法送我出去嗎?”
“沒。”
沒好氣的回了墨兒一句,兇獸轉了個方向,一爪子拍下去。
‘嘩啦啦’一陣碎裂聲,牆壁碎了一地,墨兒走近一看,居然是冰塊。好奇之餘擡起頭,大驚!
牆壁上刻畫着一排排的娟秀字體,旁邊還配有圖像,這滿滿的一牆全是修仙之法,而圓滑的字體,清晰的圖樣細緻看去像是渾然天成,蘊天地之精華而生。
“修煉成了,便是出去之日,不成,就永遠的陪我在這裡。”
兇獸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墨兒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下意識的點點頭,就不自覺的進入了修煉之中。這些仙法太過迷人,看上一眼就禁不住它的誘惑融入進去。
碩大的兇獸打了個瞌睡,又眯着眼睛去休息了,進入癡迷狀態的墨兒此時此刻眼中心裡除了心法再無其它。
妖族聖地,碧水池內水色盪漾,高臺之上三人跪地,低頭謝罪。紅衣男子側臥王榻,慵懶妖冶,陰柔之色盡在其中。然跪地的三人連看都不敢,低着頭眼睛直視着地,等待着妖王的裁決。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率領妖族衆人與仙門大戰過一場的妖族三大護法。而王座上的人也正是在流雲手下受傷的笙簫。可看此刻笙簫的表情,並不像是受傷之人,尤其是他懶懶散散的姿勢,不像是胸部受傷的人該有的表現。
“你們三個有什麼要說的嗎?”
陰柔的聲音一出,三人渾身一顫,冷汗沿着鼻尖兒淌下,一道溼痕留下。三人均是靜默無聲,保持着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噗嗤。”
笙簫突然一笑,而這一笑卻是笑在了三人的心尖兒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