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走錯方向了,回山寨的路在那邊!”
黃丫頭緊趕上幾步,急忙叫住沒停的吳心,後者堪堪剎住閘,隨着小女孩的方向一看,腳步一轉,風一樣的就跑了過去。
小女孩只感覺到一陣狂風颳過,凌亂了一會兒,提起雙腳就跟上。
“草藥來了!大家快讓一讓!”
吳心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臨到房門口的時候,吱的一下停住了,離得近的幾個清晰地聽到了那草鞋擦在地上的聲音。
“李嬸,熱水可備好了?”
眨巴了兩下眼睛,絲毫沒有意識到她的行爲有多突兀,那認真的模樣看的衆人一驚。
“李嬸?”
“啊?準備好了,備好了,你快進去吧!”
呆呆的回了神,李嬸咧開嘴角笑了笑,忙催促着吳心趕緊進去。
聞言點了點頭,她又是一陣風似的颳了進去。
“劉家媳婦,可是擦洗好了?”
“嗯嗯,按着您的要求,俺能擦得地方都給擦了個遍!”
“那成,劉家媳婦,先把帳子放下來,別讓他着涼!”
還沒等劉家媳婦答應,吳心就忙忙的蹲到盛滿清水的木盆前,把草藥全灑在裡面,然後快速的洗淨,左右看了看,實在是沒找到能夠碾碎的東西。
看着那綠油油的刺薊草,她一咬牙,幾乎全塞進了嘴裡!苦澀的汁液瞬間蔓延了她的味蕾,忍着那感覺,吳心慌忙上前,揮開了劉家媳婦,把那弄碎的草藥,仔細的敷在了那人身上。
好在他傷口不是很多,要不然吳心非得苦死不可!
“哎呀我的媽!可終於完了,都要苦死我了!”
看着自家男人身上東一塊,西一塊的綠色,劉家媳婦實在是有些不確定,猶猶豫豫的問道。
“吳姑娘,這就沒事了?”
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吳心十分自信的回道
“撐到郎中來,肯定沒有問題的!”
同時心中暗暗感激做中醫逼自己認草藥的外公,多虧了他自己現在才能救得了人命。
“劉家媳婦,記住不要讓他着涼,後半夜就
沒什麼事了。”
“好好,多謝吳姑娘,你可真是我的親妹妹!”
說着,劉家媳婦那本就紅腫的眼,一下子又醞釀出了幾滴淚。
“不謝,不謝,記得出去吃飯,不要拖垮了身體。行了,有事,再叫我吧,我去歇歇!”
眼看着劉家媳婦又要哭,吳心忙說自己要休息,其實也不完全算是藉口,要是在沒穿來之前,跑個十來趟都沒事,可誰叫正巧趕上她穿越來的第一天呢!
再次擦了擦頭上的虛汗,吳心背脊感受着劉家媳婦炙熱感恩的目光退了出去,還沒等緩過勁,門口數道目光就一起紮了過來。
環視了一圈那些或擔憂或期待或欣喜的眼睛,吳心揚了揚嘴角。
“沒事的,大家放心吧!但是寨主,郎中還是儘快請來比較好。”
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這種皮外出血的狀況,她自己處理完全沒有問題,吳心只怕那人還有內傷,當下不敢怠慢,就囑咐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
大家一聽,齊齊的鬆了口氣,嘴裡嘟囔着一些祈福的話語。
“好,我已經交代了人下去,你也去休息吧!”
擡起頭看了眼李明,吳心勾脣一笑,桃花眸子裡閃過什麼東西。
“好,寨主,那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話,吳心擡腳就走,那話雖然說得謙卑,但卻給足了李明面子。在場的衆人聽到頓時唏噓一片,直嘆李嬸撿了個福星迴來,幾個年輕的,還望着那高挑的背影沒回頭,一個個臉上潮紅一片,眼看着議論聲就要衝破房頂,直達雲霄,冷嗤卻突然響起。
“沒事幹了?該幹嘛幹嘛去!”
圍觀的衆人頓時噤了聲,個個鼻觀口口觀心,腦袋都要深深地埋起來。
“散了吧!”
李明的話剛落下,大堂裡的寨民們就紛紛四散而去,臨走時幾聲議論飄進他的耳中。
“寨主,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的脾氣!”
“怕是被老劉的事給弄得心煩意亂吧!”
“我看啊,不只是這事,怕是和女郎中有關,得了,咱還是趕緊回去老
婆孩子熱炕頭吧!”
“……”
這些議論不止李明聽到了,站在旁邊的李嬸也一字不落的全部聽進去,看着自己當家的皺緊了眉,她那張樸實的臉上,略過不安。
“當家的…”
“哎,回去再說!”
看了眼自家欲言又止的婆娘,李明揮手立馬打斷了她的話,一雙厲眸慢慢的投向那屋子中。
劉家媳婦跑來跑去的給她夫君換水,擦頭,照顧的無微不至,劉家兄弟的臉也紅潤了許多,他心中微微安了心,瞬間,那眉峰就一凜,手一後背,就快速的踱了出去。
李嬸心中暗歎一聲,看當家的那樣,就知道怕是容不得那吳姑娘,當下手狠狠地一掐大腿,快步的跟了上去。很快,兩個人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當家的,忙了這麼久,還沒吃飯,俺給你去做點。”
“嗯。”
還以爲他會拒絕,李嬸愣了一下,但還是快速的轉過身走了出去,沒一會就拿了一碟小鹹菜,幾個窩窩頭,還有點熱水來。
“當家的,這些東西還熱着呢,就是沒有野菜粥了,你就先湊活吃點吧!”
沒言語一聲,坐到那屋子中間的小圓桌上,李明伸手拿過筷子,一下一下的快速的夾着,腮幫子也不斷的聳動。
拿過旁邊的針線活,就着燈光,李嬸一下一下的戳着手裡那就快納完的鞋底,淡定的樣子像是根本不在意別的什麼。
哀嘆一聲,到底是李明先沉不住氣。
輕輕地放下筷子,他起身踱步到李嬸身邊,看着她那副淡定的模樣,心口積上一堆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媳婦,你可知道那個人的底細?”
“你是說吳姑娘?”
手中的針線活一直不停,李嬸一雙手動的飛快,可是那鞋樣子,卻還是那副模樣。
“嗯,你知道我想問什麼的!”
“當家的,那姑娘留下來是福是禍,咱爲啥不能試試呢!”
“一個女人,竟然懂得郎中會的東西,我怎麼可能讓咱寨子裡的一百多口人,涉險呢!本身,我們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意,這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