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這次,王一飛已經是第二次來中國棋院了,和兩個T[比,這裡的環境並沒有太大變化,但此時的棋院大樓看起來卻似乎多了幾分親切,少了幾分森嚴,或許,這就是心情問題吧。
長途旅行是很疲勞,不過小孩子的恢復力本來就很強,加之衝段成功心情愉快,這一點點的疲勞又算得了什麼?第二天一早按照事先的約定,王一飛跟着李飛揚早早來到棋院,有過上次的經驗,兩個人在門口登完記便來到一樓大廳等着過百年來接。
“看,是張遠方,哈,那個是王志國!”這個時候還沒到九點,陸陸續續,不時有人從樓外進來,坐在大廳角落的休息長椅上,王一飛仔細盯着每一個進來的人,每認出一位棋手都興奮的向李飛揚彙報道。
“呵,別那麼大聲,讓人看了笑話。”李飛揚笑着提醒道,他很能理解小孩子突然之間見到這麼多經常在報紙雜誌上出現的一線棋手的心情,不過被那麼多人扭過頭來看還是很不習慣。
“嘿嘿。”王一飛他倒不覺得自已現在的樣子很幼稚,嘿嘿笑了笑回過頭去繼續辨別進來出去的棋手,只不過說話的聲音小了許多。
“咦,李老師,真的您呀?!”這個時候從門外進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看樣子都是二十剛出頭,年輕小夥子一扭臉,恰好看到坐在大廳一角的李飛揚和王一飛,於是快步走過來驚喜的叫道。
“呃海鵬是你呀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在忘憂清樂道場學過棋的陳海鵬。
自六年前考上職業段位,成爲職業棋手以後,陳海鵬便離開忘憂清樂道場,加入海淀棋院,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經過短暫的一年適應期後,陳海鵬開始在棋壇展露頭腳,先是在新人王戰中打入前四名,後又在全國個人賽上以八勝一負的戰績獲得亞軍,因表現出色,被中國棋院招入中青隊,成爲國字號棋手。
中國棋院是各地的棋壇精英匯聚之地,中國頂尖的職業棋手幾乎在在這裡,這樣好的訓練條件不是地方棋院所能相比,在這裡陳海鵬是如魚得水,拼命地吸收着各位棋手的優點長處,將之化爲已有。
刻苦加上天賦,陳海鵬的成績越來越好,一年後便打入名人戰本賽,進入一流棋手身份象徵的八人循環圈,此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在隔年的天元戰中表現出色,獲得天元戰的挑戰者,數年下來,曾獲CCTV杯快棋賽冠軍,國手戰冠軍,中日韓三國青年棋手對抗賽優勝者等多項佳績,和宋玉柱並稱國青雙英,成爲中國圍棋新一代國手的代表性人物。
“呵。是我啊。李老師。咱們得有三四年沒見了吧?你現在過地還好?”陳海鵬笑着說道。
“還好。還好。時間過地真是很快。一轉眼。你就已經長大成人了。”李飛揚笑道。
“呵呵。李老師。您今天怎麼有空來棋院?是有事兒要辦嗎?”陳海鵬問道。
“是地。我今天帶飛飛來見華院長。”李飛揚答道。
“飛飛?王一飛?真地是你呀。呵呵。剛纔我就覺地眼熟。原來真地是你。”陳海鵬聞言仔細打量了一下站在李飛揚旁邊地王一飛。他三四年沒回忘憂清樂道場。也就是三四年沒有見過王一飛。小孩子長地快。變化大。三四年地時間光身高就長高了十好幾公分。也難怪他一開始沒有認出來。
“嘿嘿。海鵬哥。你好。”王一飛笑着叫道。陳海鵬認不出他。他卻是認地出陳海鵬。
“呵,你好,你好,一晃都長這麼高了。
”陳海鵬笑着和王一飛打招呼。
幾個人聊的熱鬧,跟陳海鵬一起進門的年輕姑娘就站在旁邊微笑着看着他們,顯然這位姑娘和陳海鵬的關係不一般。
“海鵬,這位姑娘是誰,介紹一下呀。”不能讓人家姑娘在旁邊傻站着,李飛揚笑着問道。
“噢,嘿嘿,她是國家女子圍棋隊的黃妙齡,妙齡,這位是我在忘憂清樂道場學棋時的李老師,這位是我的師弟,王一飛。”嘿嘿一笑,陳海鵬臉上稍稍一紅,連忙爲雙方做介紹。
“李老師,您好,我聽海鵬提起過您,說他在道場學棋的時候您沒少幫助他。”黃妙齡大方地伸出手來向李飛揚問好,表情比陳海鵬可要自然的多。
“呵,哪裡,哪裡,我也是盡一名教師的本份,他能有今天的成績主要靠的還是他自已的努力。”李飛揚笑道。
據說想要知道兩
系的遠近可以從兩個人之間的稱呼來識別,稱呼越長)F遠,稱咱越短,關係則越近,當只用一個字來互稱彼此時,則關係已經近的不能再近了。
現在兩個人一個稱對方爲妙齡,一個稱對方爲海鵬,顯然,這已經不是普通朋友的關係了。
“呵呵,您太客氣了。王一飛,我也聽海鵬說起過你,說你是一個天分極高,比他還要高的天才兒童,早就想找機會見識一下本人,沒想到今天就碰上了。”黃妙齡又轉過來和王一飛打招呼。
“嘿嘿。”王一飛不好意思地笑笑算是回話,他跟這位年輕姑娘並不認識,不過感覺黃妙齡說話又柔又軟,應該是一位性格非常溫柔的姑娘。
“飛飛,怎麼,不好意思了?呵呵,我記的你小時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事兒都敢做,怎麼現在個子長高了,膽子倒變小了?”陳海鵬笑着調侃道。
被陳海鵬這麼一說,王一飛更是不好意思,除了傻傻的笑,其他什麼話也不會說。
“呵,海鵬,小孩子認生,你就別逗人家了。李老師,您今天來棋院是有事兒要辦嗎?”輕輕推了陳海鵬一下,黃妙齡向李飛揚問道。
“噢,我今天來是帶飛飛去見華院長。”李飛揚答道。
“呃?見華院長?”陳海鵬和黃妙齡都是一愣,華院長當然就是指中國棋院院長華學良,那可是一個大忙人,連在棋院工作的人想見都未必見到,怎麼會有時間去見一個小孩子?
“對,沒錯,是華院長。”李飛揚點頭確認道。
“見華院長?因爲什麼?”陳海鵬好奇的問道。
“呵呵,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飛飛在這次的成都段位賽上以不敗戰績衝段成功,我想華院長之所以要見他就是因爲這個吧。”李飛揚笑着答道。
“什麼?飛飛,你真的定上初段了?”兩個人都是大吃一驚。
現在的比賽市場決定了定段賽熱火朝天,升段賽則是冷冷清清,除了舉辦地本地棋手和沒什麼比賽可下的人來捧場,很少會有一線棋手參加,陳海鵬是青年棋手中的佼佼者,幾乎每個星期都有比賽任務,自然不會有興趣去參加升段賽,而女子棋手,由於整體實力比男子棋手相差太多,段位對她們而言意義更小,所以黃妙齡同樣也沒去成都參加比賽。故此,兩個人對成都比賽的情況全不知情,自然也就不會聽說王一飛拿到初段的事了。
“嗯。”王一飛點了點頭。
“啊!厲害呀飛飛!”陳海鵬驚訝之極,眼睛瞪得差點兒沒落出眼框外。雖然這幾年沒有見過王一飛,不知道現在王一飛的實力如何,不過陳海鵬從來沒懷疑以這位小師弟的天分能拿到職業段位,只是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點兒吧?
“恭喜呀,飛飛。”黃妙齡對王一飛的情況不是那麼瞭解,至少還不知道王一飛的真實年齡,所以她的表現要正常的多,眉開眼笑向王一飛道喜。
“嘿嘿,運氣好,是運氣好。”王一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些天來向他道喜的人很多,李飛揚爲此還特意叮囑,讓他謙虛一些,不要表現的太得意。
“運氣好?呵呵,還懂的謙虛呢。海鵬,你這位小師弟還真有意思。”黃妙齡笑着向陳海鵬說道。
“他呀,呵呵,他有意思的事兒還多着呢,什麼堵門挑戰,什麼離家出走,什麼臨危受命,等以後有空兒的時候我慢慢跟你說,保你笑的肚子疼。”陳海鵬笑道。
“真的?他真有那麼多有意思的事兒?”黃妙齡好奇的問道。
“當然了,這還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肯定更多,是不是李老師?”陳海鵬向李飛揚求證。
“呵,是的,海鵬沒說錯,飛飛小的時候皮的很,沒少闖禍。”李飛揚笑着答道。
“嘻嘻,有意思,那我可要好好聽聽。”黃妙齡開心地笑道。
幾個人說說笑笑,聊的好不開心。
“飛飛!”正在這個時候,過百年從樓上下來了,離的很遠便大聲叫道。
“哎,過爺爺。
”王一飛一邊叫着一邊跑了過去,過百年親切地拍着他的腦袋笑的是合不上嘴,所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自已看中,併爲之付出汗水的種子終於結出豐碩的果實,如願以償地成爲職業棋手,那種滿足感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