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零七 呵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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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勝兆在松江兵變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這半個月,趙月都是在忐忑中渡過,他們這些李成棟部的家屬先是被聚攏到了一塊,被上了刺刀的士卒押解到了營中,趙月以爲會有一場大屠殺,但最終預料中的事情卻沒有出現。

接着,營中家屬按照老弱和青年分開,青年又把男女分離,趙月以爲自己將會淪爲軍妓,她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心道若真有那一日,便是懸樑自盡,卻不曾想,噩夢也沒有來臨,被分開的家屬分別被分配了不同的工作。

青壯年要鍘草、杵米、搬運貨物,老年人要縫補洗滌衣服,女子則是要做飯製衣,就連五歲以上的孩童都必須穿針引線,撿柴燒火,只有工作才能獲得衣食,雖說這些平日耀武揚威的太太們沒有做過這類粗活,但這個境況下,已經算是好的了。

“不勞動者不得食!”這是勞改營中貼的最多的一張標語,趙月認得,而且深有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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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人要罪婦來是做什麼?”趙月小心的問道,她總覺着李明勳在打量自己,雖說沒有那種淫邪的目光,卻是讓她全身不舒服,正是有此擔心,趙月還專門抱來了這個孩子。

李明勳問道:“趙夫人,我聽聞李成棟有妻妾三十餘,不知道你在其中排行幾?”

趙月搖搖頭:“稟大人,將爺在時,從未排列過,只是將爺正妻死後,家中大小事務由罪婦打理,這孩子也由罪婦撫養。”

“哦,果然如此,我聽聞你是李成棟最喜愛的妾室,他也願意和你談論國家大事,也能聽你講仁義道德,不知真假?”李明勳又問道。

趙月不知李明勳這是何意,老實說道:“將爺確實待我與其他人不同,卻也不讓罪婦知聞軍務,只是偶然與罪婦談論過幾次,並不似大人所說那般。”

“那其他女人呢?”李明勳問道。

趙月輕輕搖頭,又說:“前些日子,兩廣總督佟大人上書,讓我等在江南家屬前往廣東,以安定士卒軍將之心,聽聞朝廷準了,還未成行........,將爺來信,江南的家眷之中,只讓罪婦一人前去,其餘妾室,無子女者,全部遣散。”

李明勳聽到這裡,略略點頭,趙月道:“罪婦知道罪孽深重,請大人開恩,饒恕這孩兒吧。”

“哦,我沒有要殺你們的意思,你們還有用,而且,我也準備放你與這孩童去廣州。”李明勳說道。

“真的?”趙月完全不敢相信。

李明勳點點頭:“李成棟在江南參與揚州、嘉定、上海等地屠殺,是十惡不赦的罪人,除了反正,其罪無可赦。我聽聞李成棟識時務懂權衡,而趙夫人又是禮儀人,希望能去勸解一二。”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動身?”趙月明白了李明勳的意思,這要讓自己去說服李成棟反正的。

李明勳道:“再過半月二十天吧,這段時日你是自由的,可以在蘇州一帶走動,你看到的聽到的都可以告訴李成棟,但僅限於你二人,其餘家屬暫時還在勞改營中服役,另外,這裡有一封信,你若感覺沒有偏差,便照着寫一遍。”

趙月接過信一看,那信是一位參謀擬定,雖然寫的文采斐然,但意思和山賊的勒索信差不多,大意是,你們的老婆孩子在我手裡,把抓到的幾個義軍領袖放了,然後是說了趙月等回去的事情。

趙月感覺沒有問題,便是抄寫了下來,還加了幾句,左不過說合衆國仁義,善待被俘家屬之類的。

李明勳見趙月寫完,輕輕拍手,李香君從後堂走出,李明勳道:“這段時日,趙夫人便是交由你照顧了,莫要讓人衝撞了她。”

李香君莞爾一笑,讓僕人帶着趙月去休息了,李香君走到李明勳面前,輕揉他的鬢角,小心說道:“老爺,妾身有事求老爺。”

“說吧。”李明勳輕輕一拉,把李香君拉入懷中,手輕撫在她平坦的腹部,溫言說道。

原本李香君是到軍前侍奉,順便來江南解決一些私事,卻不曾想到了江南纔是發覺不對,已然是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李香君垂下眼瞼,清麗的眸子中浮上朦朧的水汪:“妾身想求老爺赦免一個人。”

李明勳看着李香君,挑起她雪白的下巴,說道:“是誰呢?”

“河東君柳如是,妾身想讓老爺赦免了她,然後安置在妾身身邊,相互之間也有個說話的人兒,嗯,當婢女就可以了。”李香君柔柔說道。

柳如是到底還是沒有離開錢謙益,錢謙益在南京投降之後,便是奉召去了北京,成了清廷的禮部右侍郎,管秘書院事,也是《明史》編修的副總裁,柳如是則留在江南,錢謙益在北京呆了半年,一直不順心,他官職倒是不低,但初創的滿清朝廷可不論這個,錢謙益的頭上除了滿蒙漢出身的八旗主子,還有遼東漢人,北方漢人,江南士紳的排位在最後。

錢謙益原本滿含心思的投降滿清,希望爲江南士紳在清廷之中謀一個好位置,卻未曾如願,便是稱病回鄉,帶着柳如是到了常熟老家,平日便是被清廷監視,好日子沒多久,就被抓去了北京,柳如是爲其奔走,留在常熟,聯軍登陸之後,作爲叛賊家屬的柳如是自然被控制起來。

李明勳笑了笑,他知道李香君這些日子沒少在江南聯絡以往的熟人,接濟不少人也救助了不少人,李明勳知道她念舊情,又懷有身孕,便沒有苛責,卻不曾想今日爲柳如是求情來了。

“先安置在身邊做侍女,然後找個機會塞到我的牀上,對嗎?”李明勳在那嬌嫩的臉上滑動着,笑問道。

李香君在李明勳的懷中蜷縮了下身子,訥訥出聲:“她也是願意的。”

李明勳當然知道柳如是願意,像是這類秦淮河出身的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若是隻談論風月,那便是多姿多彩的一生,可惜,柳如是頗有男兒氣概,醉心國事,這類女子在明末這等社會,想要獲得政治影響力,只能向實權人物靠攏,她能嫁給錢謙益這個糟老頭子是這樣,想爬上李明勳的牀也是這樣。

“老爺願意嗎?”李香君問道。

李明勳微微一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沒有這個機會,至少現在,柳如是還是犯官家屬,叛逆之屬,按我合衆國律,是要充沒爲奴,發配戍邊的,更何況,她是錢謙益的夫人,你懂嗎?”

李香君自然明白,錢謙益是合衆國列出來的十大漢奸之一,雖然他在清廷之中不如洪承疇那般受重用,但仍然不可以磨滅他的罪過,洪承疇爲明國官員帶來了一個壞頭,而錢謙益則爲天下讀書人做了一個壞榜樣,這段時日,追求那些仕清的士子,很多人都是說,東林大家錢謙益都是降清了,我等還有何顧忌?

明朝士大夫本就無恥,錢謙益的投降更是讓他們的底線再次降低,清廷也是看中了錢謙益在士林中的影響力,才讓他做官的。

“老爺應該知道的,錢謙益此次入獄,便是因爲爲抗清力量牽線奔走所致,他雖有大錯,卻勝在浪子回頭.......。”李香君小心說道。

李明勳當然知道,當初合衆國列出叛逆漢奸名單的時候,魯監國政權也派人來說過這件事,但李明勳卻不以爲然,錢謙益如果真的忠心,那麼就不會叛變,他暗中抗清之舉,不過是對清廷失望罷了,畢竟江南士紳沒有得到明朝時的那些優待,在利益上不如,在仕途上更是不如,而當初錢謙益以爲江南傳檄可定,大明會快速滅亡,卻不曾想剃髮令之後,東南西南有那麼多人反抗,就連順軍也加入御虜行列,魯監國政權更是在舟山站穩腳跟,讓錢謙益又生出希望罷了。

當然,他不會用這些話去反駁李香君,因爲這是猜想,他向來看中的是事實,李明勳道:“錢謙益暗中爲抗清奔走,可有成果?”

李明勳的一個問題讓李香君無語,李明勳道:“沒有任何成果,有他沒他皆是無區別,他不過是藉着自己的威望和關係傳遞了信件罷了,根本無法抵消他降清的罪惡,如果這樣,他的親屬就可以赦免的話,那所有清廷官宦都可以私下寫一些信件,待光復之日拿出來,便是可以保命了?錢謙益這個十惡不赦的漢奸,想要在我手中活命,不僅要有功勞,還要有能贖罪的功勞才行!”

“老爺,這不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兒嗎?”李香君顯然是把這件事想簡單了。

李明勳道:“並非如此,旁人總說我是無冕之王,但我終究不是皇帝,作爲合衆國的執政官,我必須是法律的守護者,而不是帶頭違反法律,在法律面前,我這個執政官和一個普通的國民沒有任何區別,這就是我們的國度,我承認,作爲最高執政官和首席元老的我確實擁有特赦權,但我不會把這個權力用在一個無尺寸之功的人身上,更不會爲了私人之請而輕易動用這個特權。

香君,你要知道,如果今日我特赦了柳如是,明日她便爬上我的牀榻,我這個執政官還有何威嚴可言呢?”

李香君這才明白了這件事的重要性,別說柳如是上了李明勳的牀,就算是自己收在身邊做婢女,也是大大折損李明勳的威望。

“對不起,妾身把事情想簡單了。”李香君握着李明勳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含淚光,歉意說道。

李明勳一眼就看穿了李香君的小心思,她這般聰慧,就算不知道其中謀算,也知道這事不簡單,只不過是仗着自己有身孕央求罷了,但是男人這種生物最見不得女人哭,更見不得喜歡的女人哭,有時候並非太笨上當,而是心甘情願被騙罷了。

“其實也並非全無辦法.......。”李明勳把李香君抱起,溫言說道。

李香君問:“還有什麼法子?”

李明勳道:“說到底,叛逆大罪罪在錢謙益,而非河東君,河東君並非首惡,只不過是跟錯了人罷了,其本身無罪,所以並不會重責,只是身份特殊罷了。河東君在江南負有盛名,崇禎、弘光年間便是少有的巾幗女英,在明國那邊頗受賞識,若魯監國政權中有人爲其出面,出資贖奴籍,那便是名正言順了,無論是我動用特赦,還是其他法子,總歸是有個理由。”

其實李明勳也不僅是心疼李香君,更多的是對合衆國法律不滿,雖然在這個新國家的法律中,廢除了誅九族、凌遲這類嚴刑峻法,但封建氣息仍然很濃厚,比如株連,如果按照李明勳倡導的法律精神,錢謙益的背叛不應該讓其家屬受苦。

但在這個時代,如此有人情味,過於‘人權’的法律條文根本不能被元老院接受,而李明勳同意株連的法律條文,更是有現實的需求。

目前來說,合衆國正在拓展的澳洲、金城和呂宋都需要大量的移民,而這些地方要麼路途遙遠,要麼瘴癘橫行,以目前的醫療和航海條件,死亡率極高,顯然,擁有自由權力的百姓是不可能大量移民的,至少不能像是當初移民那樣,有組織的半強制移民。

可人才是拓殖的根本,而那等地方只有流放才能帶去大量的移民,如果沒有株連,去絕大部分是男丁,而有株連配合流放,便是可以以家庭和宗族爲單位移民,對於拓殖是極大的好處。

旁的不說,這此出擊江南,三府戰區,僅僅是因爲在清廷爲官、吏,參與清廷的科舉考試,爲清廷賣命的將、兵及其家屬,就有十萬餘人,這些人都會在短時間內被流放到新拓殖或者普通人不願意去的領土。

“妾身還是不明白。”李香君說道。

李明勳道:“你不記得松江陳子龍了嗎?這次江南之變,他可是有大功的人。”

李香君恍然明白過來,正是陳子龍爲魯監國聯絡了吳勝兆,發動起義,如今已經是魯監國政權兵部右侍郎的陳子龍曾經還是柳如是的前任男友,只不過這位東林新秀怎麼也不如錢謙益這位東林大佬有影響力,而陳子龍家人又深惡柳如是的身份,柳如是纔是‘移情別戀’。

章四五 打動李君威的法寶章四九七 內政外交章三八 巴西的需求章一五零 哥薩克國章四四一 棋盤章五 結盟法國 隨時背叛章三四 兵行險招章九四 軍事會議章四五八 必然章六六 居中調停章一五九 帝王心術 下章五四 重大的外交失誤章七 炸魚薯條和天婦羅章六四 滑稽的考試章四八 大貪李君威章二一二 明暗把戲章二七四 先小人後君子章一六五 背後一刀章九六 關原之戰 上章三六 廣而告之章七 金橡木號章一七七 分崩章三六三 自由或戰爭章四一 巖野先生章七 東虜的覺悟章七五 野蠻衝撞章二二 廣州章二四一 新法蘭西章一零四 宗教的區別章九一 倒幕聯盟章六 開局章四零七 大美西疆章二十 社團應對章二八 對澳支持章七十 裁決朝鮮章一九一 租界問題章一零九 公審漢奸章二六六 交接章一三一 侄子與兒子章八十 騷擾章七六 建國提案章三九零 做到底章十九 甘肅章五五 獻女章四一五 沙皇章六 緣由章一一零 爪哇海戰 五章二六六 交接章七九 大擴軍章二三六 資本無祖國章十四 衆生相章四四八 白教章三四五 父子兄弟章二七 揍章五零四 蘇伊士運河傳銷化章八 陷城與築城章三六八 兩個組織章四九六 直接介入章五四 鐵鎖橫江章一零九 爲敵人培養敵人章五一 火攻章二一四 大熱門章一三二 對策章八七 長崎事變章五八 蒸汽機技術的擴散章三五五 學習的對象章四八 大貪李君威章三九 錢謙益的橄欖枝章三四零 原委章二五三 受困章二八 海盜章三五 無用的勝利章十六 必然的鴻門宴章五八 仙霞關章四五 打動李君威的法寶章一二八 別了,殖民者們章一三八 父子傳承章三五二 東方同盟章一零八 生命之水章二四 收穫與整飭章三九六 菸草章三五八 刺殺章五七 法國海軍勝利章四零七 結束章一零二 滑稽的南非戰場章一八七 瑞典章一零九 爲敵人培養敵人章二百 說個痛快章十二 北大年行政長官區章二二一 閉門養病章三五八 刺殺章六二 洲際貿易船隊 情報章四六二 處理結果章六七 承包章一零五 阿都拉的陰謀章三八 山東本地義軍章一三七 冬季進軍章兩百 意圖章四六一 移民科章四八二 蘇伊士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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