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八五 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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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連科坐在沙發裡,沉默了許久許久,徐邦延沒有打擾他思考,而是選擇遞給他一盒香菸,澤連科沒有接受,他問道:“徐先生,現在時機到了,對嗎?”

徐邦延搖搖頭:“國家大事,我哪裡知道,是裕王殿下說,要你做這些事。”

“那就是時機到了。”澤連科喃喃自語,似乎是給自己打氣一樣:“一定是時間到了。”

澤連科心裡很清楚,想要在歐洲這片土地上成就一番事業,尤其是在靠近帝國的東歐地區,是無法擺脫帝國影響的,而反過來,如果得到了帝國的支持,那將會事半功倍,比之薩克森的奧古斯都支持還要有意義。

但澤連科不知道帝國與奧古斯都之間究竟是怎樣合作,他只能先去一趟哥尼斯堡,會見澹臺雲風。

這些也得到了奧古斯都的支持,因爲澤連科根本沒有把徐邦延的話說給奧古斯都聽,相反,二人還合夥演了一出雙簧,徐邦延擺出了一副拂袖而去的樣子。

澹臺雲風在哥尼斯堡很忙碌,波羅的海周邊是帝國最後接觸的富庶之地,早年只有瑞典、丹麥等國的東印度公司壟斷了這個地區與帝國之間的貿易,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英國擁有這片海域的霸權,是從荷蘭人手裡搶來的,現在英國內戰,實力弱小,而帝國與荷蘭取得了聯合,本地的貿易之中擁有了越來越多的中國商人。

接見這些商人,傾聽他們的訴求,是澹臺雲風的職責。

相反,澤連科的事就沒有那麼着急了,因爲波蘭王位的選舉會在明年纔開始。

或許這也是一種懲罰,澤連科等待了十幾日,才見到了澹臺雲風,二人商議之後,確定下了章程。

帝國接受澤連科現在的計劃,並且提供部分物資和財政支持,允許澤連科調動烏克蘭團在內的僱傭兵團,並且聯合波蘭親華的貴族支持澤連科。這些舉措可以確保奧古斯都奪得波蘭王位,並且重用澤連科,加深帝國在波蘭境內的影響力。

等到澹臺雲風離開哥尼斯堡的時候,萊布尼茨爲首的普魯士使團也隨船出發,出乎澹臺雲風的預料,這支代表團的人數相當的多,其中有七十多個是官方派遣,還有四十多人是以私人的身份加入,而且這類人還源源不斷的加入,以至於澹臺雲風的外交船和護送的海軍巡洋艦都有些吃不消了,但賓客還是源源不斷的加入,尤其是船隊停泊歐洲各個港口期間。

很多人是受到萊布尼茨的邀請的,大家都是自費前往中國,澹臺雲風的船隊只是把他們捎到里斯本,這些人約好了在里斯本僱傭一艘客船,前往中國。

而這些人都是西方各國的中上階層,但他們的意願各不相同,澹臺雲風原本以爲這些人是前往帝國留學,但是卻發現他們的年紀都比較大,三十歲以上的中年人比較多。澹臺雲風又以爲他們是前往帝國學習先進技術的,但又發現這些人中大部分是哲學家、藝術家和法律界人士。

“思想,我們是去中國,經受一次思想上的洗禮,這是我們這些人共同的認知。”一直到了休達港,萊布尼茨才說道。

澹臺雲風已經收起了對這位男爵的小視,在澹臺雲風這樣一個外交官的眼裡,歐洲只有世襲大貴族和宗教領袖才值得他注意,但這一次從普魯士回到里斯本,萊布尼茨已經展示了他對在歐洲,尤其是西歐地區文化界和學術界的影響力,很多人都是受到他的邀請和鼓舞前往中國的。

在歐洲,早就有一股思潮,一種討論,那就是中國爲什麼崛起,爲什麼強大。

第一個被取得共識的是技術層面,蒸汽機的發明與普及被認爲是帝國崛起的標誌。但深入討論之後,歐洲知識界認爲,制度或許比技術更爲重要。帝國是一個二元君主立憲的國家,這是歐洲所沒有的政體,但與之類似的有詹姆斯二世復辟的英國、現在的尼德蘭、威尼斯、熱那亞等地,資本主義的制度被很多人認爲是富國強兵的必由之路。

但如何走向這條道路,萊布尼茨認爲應該改良人的思想,這也是他很多的朋友所認爲的。他們還有一個共識,那就是這個世界上,先進、自由和平等的國家中,沒有一個天主教國家,於是這些人都猛烈的批判天主教,其中有些人因此被天主教和天主教國家驅逐,其中以法國人最多。

休達是帝國最靠近西歐的城市,在帝國擁有了這片領地之後,大量的帝國商人再次置產興業。這使得在短短的五年的時間,這裡就有超過一萬人的帝國人口,休達還是一個自由港,因此外國商人來往很多,讓這座城市的繁榮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澹臺雲風在休達也有自己的產業,原因很簡單,他需要在經歷爾虞我詐的外交活動之後,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段時間。沒有各類政治人物的拜訪,不會有那些所謂的貴族和外交禮儀,澹臺雲風經常來往於里斯本和休達之間,因此對這座城市很熟悉。

走在寬闊的街道上,澹臺雲風與萊布尼茨閒聊着,事實上,萊布尼茨很會聊天,他最大的樂趣就是與各行各業各階層的人吃飯聊天,他的很多哲學思考就源於這種習慣。

“真是遺憾,竟然關門了。”萊布尼茨站在了休達劇院的門口,悵然說道,他早就聽人說,在休達有一座劇院,東西方的藝術在這裡匯聚,萊布尼茨很想看看東方的戲曲。

澹臺雲風眉頭皺起,看着門上的封條,說道:“好像不是關門,是被查封了。”

“查封,也就是官方讓他們關門是嗎?”萊布尼茨年輕時候跟着法國傳教士學過漢語,現在重新拾起來,學習的很快。

澹臺雲風點頭,萊布尼茨說:“來,我們在這裡吃點東西,打聽一下。”

說着,萊布尼茨拉着澹臺雲風到了路邊小攤,炸魚薯條配豆腐腦,典型的帝國海外風格,東西方兼容幷蓄。而澹臺雲風不禁有些遲疑,萊布尼茨說:“怎麼,您不習慣吃這些東西嗎?”

澹臺雲風脫掉羊毛大衣說:“說實話,我吃過很多,但是......穿成這個樣子吃,可從未有過。”

因爲是來看戲,澹臺雲風的衣着還是比較正式的。

萊布尼茨點點頭:“沒關係,沒關係,反正也沒得看。”

路邊攤的攤主是一個很健談的人,臨近中午,客人又少,接過澹臺雲風給的香菸,一邊吸着一邊給萊布尼茨二人介紹爲什麼劇院被封了。

“.......前天,休達來了一個貴人在劇院看戲,結果隨從和戲劇團的人打起來咯,打的那叫一個血乎,治安隊來了,抓了二十多號,連帶着演員都抓去了。”

“要說爲什麼打起來..........嗯,應該是當天演的《大紅蓋頭》那齣戲出問題了。”

萊布尼茨笑了:“不會吧,演習演不好還能打演員嗎?”

“不是沒演好,是演的太好了!特別是演員李三哥,演的最好,可惜他也被打的最慘。”另外一個攤位的攤主加入了進來。

“演的好也捱打?”萊布尼茨更不明白了。

“演的好興許還會送命。”澹臺雲風說。

萊布尼茨驚訝的把鱈魚塊都掉了,澹臺雲風說道:“建國之前,在臺北大本營,一出《瘋僧掃秦》就引發了人命官司。裡面有個角色叫秦檜,是宋朝的大奸賊,殺害了我們的民族英雄岳飛,那個演員把他的奸詐陰狠演的惟妙惟肖,觀衆之中有青年熱血上頭,衝上舞臺,將其殺死。”

“後來兇手怎麼樣了?”

澹臺雲風說:“大庭廣衆之下,無故殺人,按帝國法律,當處以死刑。但判決下達之後,上萬百姓涌上街頭,要求改判。當時還是前帝國時代,還未光復中原,民族之間的矛盾很大,那時之時局,恰如前明。還是元首的太上皇,最終還是參考民意,特赦那青年,沒有處死,讓其加入軍隊效命軍前。據說後來死在了山東戰場上。那時法律尚不健全,法治精神也沒有爲普羅大衆接受,如今四十多年過去了,若再有這等事,怕得不到的特赦了。”

“那就好,這次和那次不同,是打人的人不對。”

“就是,李三哥我們都認識,人不錯,說話也和氣,是那個叫福壽的挑事。”

澹臺雲風聽到這個名字,問道:“那個福壽是個滿洲人,對吧。”

“這可不知道,不過他一開始就是衝着李三哥打。”

“李三哥演的角色叫多鐸,對吧。”澹臺雲風又問。

“您也看過這戲?”

澹臺雲風點頭:“這戲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了,在申京時看過。你們或許不知道,這戲和當今皇太后有些淵源,其中部分曲詞,還是皇太后參與的。”

“還有這種事啊。”幾個攤主都稱讚澹臺雲風博學多才。

“那《大紅蓋頭》是貴國皇太后的作品嗎?”萊布尼茨放下筷子,跟在了澹臺雲風的後面,認真問道,澹臺雲風說:“只是參與了部分罷了。”

“那有機會,我可要好好看看,可惜啊,劇院封了,不然今天就能看到了。”萊布尼茨有些遺憾。

澹臺雲風卻笑了:“哈哈,你不必如此,這是傳統曲目,之所以在劇院演出,是因爲那個戲曲團來自西津,是有名的團隊,而這種廣爲流傳的曲目,很多小戲園子裡也有演。我着人問問,看看休達還有沒有。”

很快,澹臺雲風的秘書就送來消息,在碼頭區有個茶棚子裡有人演。

二人這次直接換了裝束,扮成普通商人去了碼頭區。

說是茶棚,其實是一個大院子,裡面可以喝茶歇腳,也有舞臺,有些時候,會有官方邀請或者義演,大部分時間,卻都是碼頭工人,小商人在舞臺上唱叉曲,算是個人表演,不收費的。

臨近新年,休達地方政府邀請了一些曲藝團來表演。二人到的時候,舞臺上正開始,這種民間的藝術團體,無論是道具還是唱功都差了很多,其中不少演員更是用的方言,讓萊布尼茨聽不懂唱的究竟是什麼,看了一遍,他只是明白個大概,聽澹臺雲風講解,他才知道了故事梗概。

這個故事發生在前明淪陷時代,其實就是滿清多鐸率軍進攻江南,而戲曲的主角是個十四歲的少女,名叫喜兒,是揚州一個商人家的寶貝閨女,結果除了她本人,一家老少都被清軍殺死,喜兒被搶入了軍營,因爲長的漂亮,和一羣姑娘被送到北京,多鐸回師的時候,把這些蒐羅來的漂亮江南女子分送給了滿清宗室,大大小小的宗王貴族,多的分到三四個,少的分到一兩個,喜兒被送給肅親王豪格。

而豪格當時在西南作戰,回來就被處置了,喜兒也就沒成侍妾而是成了丫鬟,與豪格的福晉們一起被多爾袞兄弟瓜分了。

喜兒當了奴婢,與一個包衣奴交好,二人私定終身,只有就是感人的愛情故事,二人的日子沒有什麼好兒,受盡了欺凌,一直到北京被帝國解放,二人才真正的走到的一起。

這本事一個揭露滿清貴族奴役百姓,百姓爲帝國解放的故事,同時裡面充斥着人文主義的色彩和至死不渝的愛情。這個故事本質上是編造出來的,歷史上究竟有沒有喜兒和她的愛郎,誰也不知道,但故事的背景卻是歷史事實。

而那個打架的福壽則是來自西津,是滿清愛新覺羅嶽樂家的一支,嶽樂在帝國光復戰爭中投效了帝國,而且這人還收羅了不少愛新覺羅的後裔,長年在關外生活,這次外藩改制之後,所有的滿洲人都得到了解放,一切的限制都被取消了,福壽就來到了西津,出海從事貿易的時候,來到了休達,他也是第一次看這齣戲曲,看到愛新覺羅被作爲惡人角色,很不滿。

章一零七 應付章三五二 東方同盟章二二八 分析章一二八 親情與大義章四七 陸軍登陸章二 三路齊奔寧古塔章三二 統戰學堂章十一 人心散了章三七 蓋棺定論章三 炮臺、護航和保險業務章六八 北伐江南章六五 新的挑戰章五零三 運河的‘意向合同’章八四 鍊鐵與鑄炮章四零 ‘煤山大捷’章二 理政王大臣章四七四 晉商銀行章八六 招商引資章四 光榮中立章四二五 新一代的麻煩章五二 三份禮物章四三五 老人的智慧章四四一 遠疆 西疆 北疆章二零七 救命恩人章十 武士的覺悟章四二七 全面忽悠章三三 光明磊落章一一八 長期的內戰章四一五 北美新經濟章六三 親藩體系章四四八 兩國章二六五 過於複雜不好評說章一五一 即刻進軍章六一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章二二 廣州章七五 滿清的應對——殖民者聯盟章六十 東南開考章十三 總督的決斷章四三八 基於未來的章二二 絲割符制度章二八零 讓當權者有一怕章三三九 靈活的政策章四四四 大陸橋計劃章二七八 日本孤兒章四三四 挑選章六一 公車上書章三七七 求情章一零三 機會,馬尼拉大帆船擱淺!章六五 進入朝鮮章五五 金幣的碰撞章三九四 請賜教章一二八 親情與大義章四八 西南章四七七 最後的安排章一一八 宗教改良章一九二 條約的力量章九六 關原之戰 上章一一七 謀殺章十七 事態章三三 裕王的真誠章三八三 一種構想章十二 滿清亡命章一六四 死亡之路章三七八 嫌棄章一六五 大決戰章三八六 工事章七七 詹姆斯之子章三三八 南美的日本人章一零五 火燒孝陵章一五六 龔鼎孳章二一 智利在握章四四 教訓皇帝章六三 遁出章三三零 上鉤章二二四 兒媳婦章二八 鬥智章七六 結髮章四十 隆武聯姻章六七 抗清御虜統一陣線章四十 隆武聯姻章二八三 烏克蘭聯邦章四一 奪妻之恨章三 安全章十一 第一波攻勢章六二 考試製度章一零八 生命之水章二一七 三皇之戰 迫戰章一二一 朱明復國主義章四四 鄭芝龍的陰招章十七 施琅的野望章十一 第一波攻勢章一零一 地震章九十 幕府的善意章四七三 改造的成果章三一三 更多的安排章十 結論——社團是個怪物章四 接舷戰章三 寧古塔章三三 裕王的真誠章二四 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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