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從未見過妹妹跟夫子學過,但妹妹在七夕宮宴上的表演,想來上天還是公平的,給了妹妹聰慧的同時,也給了平凡……”南宮蕊兒這話說的很有哲理,但是,這話在南宮悠悠聽來,怎麼嚼着都覺得這是在挖苦她呢?
先說沒見過她跟夫子學習過,那麼,她能做出那樣的詩詞可不就是件怪事了嗎?若不是找槍手代筆,那就是個天才了,能無師自通最新章節。舒殘顎疈好吧,若是她承認自己無師自通,那她南宮悠悠又成了上天很公平的那個人。
呵呵……還真是公平啊,給了她個“天才”腦子的同時,也收走了她的外貌,讓她平凡的跟路人無兩樣。這南宮蕊兒,損她長得一般般就明說唄,幹嘛要這麼拐着彎來說,費勁!
只不過,現在這張臉不過是個僞裝而已,又不是她真實的樣子,要是南宮蕊兒知道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扇自己幾耳巴子!
南宮悠悠心裡這麼想着,絲毫不知道南宮蕊兒心裡也憋屈的很,若不是因爲南宮悠悠的身份不同了,剛纔她又被琉璃賞了一巴掌,現在還有點忌憚南宮悠悠,她何必說話這麼費勁?13842710
說到底,南宮蕊兒明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惹不起南宮悠悠,可她卻又忍不住想要去惹!
若是南宮悠悠知道南宮蕊兒的這德行,必定要送她兩個字——犯賤!
因爲南宮蕊兒的話,涼亭裡的氣氛頓時有些火熱了起來,衆人一聽她的話,頓時覺得南宮悠悠會作詩這事兒貌似還有蹊蹺啊!他們就覺着嘛,若是南宮悠悠真有這等才華,早八百年就顯露出來了,怎麼可能會被丟在尼姑庵好幾年都不聞不問?
七夕宮宴那晚被她的所展露的才藝給鎮住了,所以沒有來得及深思,現在被南宮蕊兒一點出來,衆人倒是覺得南宮悠悠會那麼個口技到也算正常,畢竟在尼姑庵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跟着師太學這麼個東西,恐怕是她唯一娛樂項目了,所以練習的微妙微翹,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可這作詩作詞又不是想作就能作的出來的。
肚子裡要是沒點墨水,怎麼能口出成章?若是這作詩作詞真那麼容易,那這狀元爺恐怕也早就堆成山了,所以,現在時過境遷之後,衆人開始思索起南宮悠悠來了,這一想,頓時覺得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一個小時候就品行不端正的人,還被送到尼姑庵那麼長的時間,沒有夫子教導,竟然還能作出這樣驚豔的詩歌,難不成她是天才不成??可是你以爲天才是衣服,說穿就能穿上的啊?
此時涼亭對面的假山後面,一個清雅飄逸的身影慵懶地斜靠在假山上,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將手裡擦過之後的銀色面具重新帶回臉上,整個人奇異地隱藏在假山之後,無人察覺。
露在面具外的眼神不知想到了什麼,笑意滿眶,溫柔如水。
在場對南宮悠悠最爲懷疑和質疑的人就是南宮蕊兒和尉遲煙兩人了,見衆人對南宮悠悠作詩的事情都開始抱有懷疑猜測的態度了,兩人嘴角皆露出了諷刺的微笑,而這也恰恰透露出了兩人的內心。
若說誰想將南宮悠悠狠狠踩在腳底下,恐怕非她們二人莫屬,要是有可能,她們恨不得南宮悠悠早點兒完蛋纔好!
“既然莫小姐怕以後聽不到了,那本公主就再作一首又有何難?”南宮悠悠根本不怕這種初級玩意兒,唐詩三百首她若說能夠全部背誦出來,那肯定是假話,但經典一點的詩詞,她還是記得不少。
“牀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詩連個咿咿學語的小孩子都會背,所以南宮悠悠張口就來。只不過,李白的“詩仙”果然不是假的,這詩一出來,就震傻了一大片,有點墨水的人還喃喃在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念着,回味無窮。
並不是南宮悠悠想出風頭,而是這首《靜夜思》詩實在是太熟了,幾乎是想都不用想,腦子裡第一個反映出來的就是這首詩。
“不行不行,你怎麼就作出來了?”尉遲煙顯然沒想到南宮悠悠會這麼快就作出詩來,最絕的是,這試同樣堪稱經典。暗自咬了咬牙,難道她就這樣輸了??不,不行!
“哼,你隨便做一首出來,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先背好了的?不行,這首詩不算!”尉遲煙死活就是要耍賴,不過她說的話倒也有些道理。
誰知道南宮悠悠是不是想上次一樣,還是提前背好了一首詩,然後當做自己做的,念出來的呢?
“依我看,不如直接作命題詩如何?”南宮蕊兒反應最快,立馬就像在場的人建議着,而這一提議立馬得到的衆人的贊同。
當場命題作詩,誰知道會出什麼樣子的命題呢?南宮悠悠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什麼詩都給背上兩手吧?好,這個辦法好!
用這個辦法一試就能試驗出南宮悠悠肚子裡是否真的有墨水了!
“對對對,應該命題。”
“這個可以有!”
“咳咳……這個必須有。”
該死的!這些人未免太可恥了!假山後的梵鏡夜聽到南宮蕊兒的這個提議,頓時好像被猜到了尾巴一樣,差點一下子衝出去。他的女人有沒有才華,他都不在意,那又幹卿何事了呢?
南宮悠悠耳朵微微一動,眼眸裡閃過一絲光澤,有意無意的在這周圍輕輕掃了幾眼,梵鏡夜趕緊收斂了氣息。
梵鏡夜不覺一陣苦笑,哎,這個敏感的小東西,他不過就露了那麼一點破綻,居然就差點被她抓住,也不怕他被人當成刺客啊?
而坐在南宮悠悠身邊的墨千襲,若是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挨着坐的人是南宮悠悠,那他就真的該死了。握着酒杯,靜靜地看着站起來的粉衣少女,剛纔她念出的那首詩,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深深的落入了他的心坎裡,骨子裡!w57w。
他來了西京國十年了,這十年裡的孤寂淒涼有誰懂?幾乎沒有哪一天,他沒有在思念自己的故土,偶爾從夢裡醒來卻發現自己還是在這片陌生的國土上,那一瞬間衝擊而來的思想之情,完全能將他掩埋……
可惜了啊——,墨千襲在心裡嘆息了一聲,這樣一個能將他心底的思念表達的如此淋漓精緻的女人,卻只能淪爲一顆棋子,和親東離……可惜,可惜了啊,若是他不是北臨質子,只是北臨的皇子,也許他就可以……
腦中想法剛一閃過,墨千襲忽然在心底笑了起來,他不是這北臨送來的無用質子還能是什麼呢??
她見妹慧。若是北臨在乎他,當初就不會送他來了,更不會將他一留就留了十年!呵呵,恐怕宮裡頭的那位在他的事情上出了不少力吧,只是這力還差了幾分,沒能弄死他……想來她應該很惱怒吧。
哈哈哈……有機會,他真想看看她那張臉扭曲起來是個什麼樣子,只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纔有機會回去看看北臨的山清水秀了。
端起酒杯,一口飲下,大大的一個酒嗝毫不講究形象的打了出來,楞是把剛走過來的錢盈盈給薰退了一步。
錢盈盈一緩過神,也來不及跟墨千襲計較,擔憂地摸到南宮悠悠身旁和她咬了一下耳朵:“你真的要和她比命題詩啊?”
“怎麼,連你也不信我?”南宮悠悠一瞪眼睛,敲了下錢盈盈的腦袋。
命題?爲毛她作詩之前不說“命題”這個規則,作完之後才說?難不成這些人都以爲她南宮悠悠當真是草包了嗎??!呵,可笑啊可笑,她南宮悠悠又不是瘋子,自然不會逢人就說我自稱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呀!
南宮悠悠嘴角揚起個譏諷的角度,向着南宮蕊兒道:“南宮小姐,既然是你提出的,就由你來出題吧。”
南宮蕊兒神色一震,突然覺得南宮悠悠的樣子好像非常自信,難不成她真有那麼點墨水?那詩真是她作出來的?
圍成圈的衆人紛紛將眼睛盯在了南宮蕊兒身上,南宮蕊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出什麼題目纔好,若是出的太淺了,唯恐南宮悠悠恰巧撞對了,出的太難又怕被大家說刁難。
南宮蕊兒現在有點想扇自己一嘴巴子,此時這樣上下不得,被衆人這麼盯着簡直是讓她汗流浹背,可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由不得她不發了!
“就以他爲題。”說話的不是南宮蕊兒,反而是一直沒有開過口的楚禦寒。
衆人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楚禦寒指着的不是別人,正是北臨國質子墨千襲。
“以他爲題??”這要怎麼做?墨千襲有什麼能夠拿來作詩的?是要讚頌他高雅如鬆的氣節,可是那玩意兒他有嗎?
還是說要讚美他的長相?可他滿臉的大鬍子……
衆人懵了,往常命題無非就是花卉或者物品,人也有,不過大多是美女,像墨千襲這樣鬍子拔插的臭漢子,怎麼抒發情懷啊??
【剩下的兩章會晚點發,君君今日要去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