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一個十三、四歲,穿了一襲粉色錦緞紗裙,頭上插着各式各樣的朱釵,金燦燦的很是耀眼,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清秀可愛,只是那上挑的眉梢讓整個人看起來幾分小家子氣。
南宮府的五小姐南宮蓉兒一進來就望到了坐在吊**上的南宮悠悠,手捂着嘴,很是誇張的喊道:“大姐,你看你看,她怎麼那麼沒教養啊,居然大白天的在外面睡覺!不知廉恥啊!”
南宮悠悠壓根當沒聽見?那她不知廉恥的時候可真是多的數不清啊。
後面進來的穿着月牙白長裙的南宮蕊兒剛及第不久,一張臉生秀美可人,倒是一副美人胚子,只不過那眼裡的高傲神色怎麼看都有點破壞她極力裝出來的仙女氣質。
看了看窩在吊**裡似乎沒有半點反應的南宮悠悠,嬌笑道:“四妹你看,這尼姑庵就是會養人,居然把她養得像個傻子,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自己在那裡笑的很開心,渾然不把南宮悠悠放在眼裡。
哎,南宮悠悠不覺嘆了口氣,果然三個女人一臺戲啊,好吵!
南宮悠悠眉頭皺了起來,緩緩睜開的眼眸中殺氣漸漸聚集,冷厲的目光微微掃向站在院門口笑的渾身亂擺的姐妹兩人。
凌亂的小院子裡漸漸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壓力,南宮蕊兒和南宮蓉兒兩人忽然停了下來,目光移到吊**後的兩個丫鬟身上。
“大姐,你看那!”
南宮悠悠居然帶了兩個好漂亮的丫鬟在身邊伺候着。
南宮蕊兒一眼望過去,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南宮悠悠哪裡找來的兩個小踐人?難不成是找回來**南宮山的?還是說,等着嫁去了寒王府,準備一起伺候楚禦寒?
不過就算是要爬楚禦寒的**,也要看看她南宮蕊兒同不同意讓南宮悠悠嫁進去。楚禦寒可是她南宮蕊兒盯了好多年的男人,無所說什麼也不會讓給別人的!
就算兩個丫鬟長得漂亮又如何,總歸是個下賤的奴才,跟她南宮蕊兒比起來,提鞋都不夠資格!
心裡這麼一想,南宮蕊兒頓時勢利的嘲笑了起來:“三妹妹,你莫不是在尼姑庵過的太清苦了,索性找了兩個小尼姑來陪你?嘖嘖嘖嘖,看看這長相,可真是會勾人啊。哎,姐姐倒是忘了,有些看破紅塵的**女子也是會進尼姑庵這種地方的呀,難不成妹妹這兩個以前就是在那地方伺候人的?”
話語一出,院中原本就冷冽的空氣更加寒凍了一尺,琉璃和翡翠臉色都變了!要不是主子沒動,她們一定讓南宮蕊兒嚐嚐天一教刑法的厲害!!
南宮蕊兒被琉璃和翡翠眼中的暗芒嚇得陡然閉了嘴,好可怕的兩個丫鬟,光是看着就覺得很危險,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息如同十月寒伏一般!
南宮悠悠到底是從哪裡找來這兩個奴才的!
她今天是來翠竹居找南宮悠悠麻煩的,至於這兩個丫鬟,哼,待會兒要是真出格好歹,磕着哪裡,碰着哪裡,傷了臉什麼的那可怪不着她南宮蕊兒了。
轉頭打量已經坐起來的南宮悠悠,那平凡至極的長相說醜倒也不醜,只是一點也沒繼承到秋若水的長相,就連南宮山的長相都基本瞧不到,難怪連爹爹都覺得南宮悠悠是秋若水跟別人生的。
南宮蕊兒的譏笑還停在嘴角,卻突然被南宮悠悠望過來的眼神驚的僵硬了。
明明看着南宮悠悠在笑,可說不清楚爲什麼,南宮蕊兒卻覺得心理“突突”的跳個不停,總覺得現在笑米米的南宮悠悠很……可怕?
不可能不可能,以前的南宮悠悠可是看見她們就嚇的連話都說不清的,這麼多年不見,感覺怎麼好像變了個人?
南宮悠悠看着南宮蕊兒僵硬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更甚了,連眼睛都笑成了彎月,明明是笑着開口,可那語氣卻帶着不容忽略的寒,“你剛纔說,誰是**出來的?”
“你……你裝什麼糊塗,誰是**的誰心裡清楚!!”南宮蕊兒不自覺的被南宮悠悠那氣勢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這一退才覺得不對勁,向來只有她欺負南宮悠悠的份,哪裡有被南宮悠悠嚇得退步的份?
南宮蕊兒當即站好,擡高下巴,接着說,“一看那倆人就知道是狐狸變的!”
南宮悠悠手一揚,手裡吃剩的幾顆葡萄籽無聲無息的就打到了南宮蕊兒和南宮蓉兒的穴道上,直接封住了她們的內力。
“哎,這青天白日的,哪裡來的狐狸啊,我看南宮大小姐恐怕是還在做夢吧。”南宮悠悠隨手摘了垂到吊**旁的兩根柳條,一邊遞給琉璃翡翠,一邊說:“去,給她們倆醒醒瞌睡。”
接過柳條,琉璃和翡翠的臉上頓時笑的陰森森的,揮着柳條動了動胳膊,敢說她們是狐狸,還**出來的?嘿嘿嘿嘿,南宮蕊兒,南宮蓉兒,你們死定了!
一看倆丫鬟氣勢洶洶的走過來,南宮蕊兒臉色一邊,厲聲道:“你們想幹什麼,反了不成!”她一點都不怕這兩個丫鬟,好歹她帶了這麼多人來,對付兩個丫鬟,足夠了!
看着那細細軟軟的嫩綠柳條抽過來,南宮蕊兒還沒來得及叫身後的丫鬟婆,“啪——”的一聲,琉璃狠狠一柳條抽到南宮蕊兒胳膊上,狠狠出了口氣!
別以爲柳條抽人不疼,好歹她也是個長老級別的人物,舞這玩意兒就跟舞辮子似的,過癮啊!
南宮蕊兒一臉驚訝的看着琉璃,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靜了兩秒鐘後,捂着手臂才反應過來,尖叫如殺豬一般,喊道:“你,你,竟然敢打……”
怒罵聲還沒有叫完,只覺一陣綠影掃過,緊接着剛纔受傷那胳膊又是一陣劇痛!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
“啊——”南宮蕊兒捂着那手臂,火燒火辣的疼的她整個人直打哆嗦。
一向被南宮山**慣了的南宮蕊兒,吃什麼不是最精細的,用什麼不是最好的,一身細皮嫩肉的,稍稍捏重點都能紅出個印子來,這兩次都被抽到同一個地方,不破皮纔怪!
不管其他人的表情,南宮悠悠毫不在意的吃着葡萄看戲,“我說琉璃啊,你看看南宮大小姐這細皮嫩肉的身子,你好歹也憐香惜玉一點啊,抽也找着肉多點的地方抽啊,那細胳膊細腿的哪耐抽啊。”
琉璃想了想,立馬理解了她家主子的意思,兩眼大放光彩啊,主子就是主子啊,果然乃是神人也!
揮了揮胳膊,琉璃這一下抽到了南宮蕊兒的屁股上!
抽完也不管南宮蕊兒那殺豬的驚叫,轉頭對上南宮悠悠的眼:主子,屬下可抽對地方了?
南宮悠悠可圈可點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啊,繼續。
琉璃頓時樂了!
“大姐!”南宮蓉兒瞪大了眼,滿臉不敢置信,這個以前被欺負了都一聲不吭的南宮悠悠,今天竟然敢反抗了?
太不可思議了!
“你竟然敢打大姐!”南宮蓉兒擡手怒指着琉璃,不過是個賤婢,居然敢主子,反了天了!
“啪!”翡翠一柳條抽到南宮蓉兒胸口,“沒瞧見我在這等你麼,別瞎指人。”
看着南宮蓉兒捂着胸口前的兩團疼的死去活來的樣子,南宮悠悠被葡萄狠狠嗆了一下,瞧瞧,這翡翠纔是箇中高手啊。
翡翠一臉嫌棄的轉頭看向南宮悠悠:怎樣,比琉璃強吧。
南宮悠悠豎起個大拇指:陰險,果然陰險。
翡翠立馬謙虛了:哪兒的話,跟您比差老遠了。
南宮悠悠:……
“南宮蕊兒,你竟然敢讓她們打我!!幾年不打你,你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你不過是秋若水的野種,你個小人!!”南宮蕊兒臉色都白了,指着南宮悠悠兩眼噴火。
斜睨了一眼南宮蕊兒,南宮悠悠冷哼一聲,打了又怎麼的?說來說去都是她怎麼敢……她就敢了怎麼樣?真是的,說半天也不懂換句臺詞!
她南宮悠悠的人是那麼好罵的嗎?她罵,可以!別人想罵,行,把命留下!
“你們、你們這羣廢物,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給本小姐上,弄死她個賤種!!”南宮蓉兒頭上的珠釵都掉了下來,一個勁的拉着身後的奴才擋在身前往後退。
看着一羣丫鬟麼麼挽袖子,撩指甲的朝着她撲過來,南宮悠悠提着串葡萄一個閃身就上了吊**旁的柳樹上,找了個樹枝坐下,一邊吃着葡萄一邊在空中晃盪着兩條腿。
“下來!”
“踐人,你給老奴下來!”
“有種你下來!”
“坐樹上算什麼,滾下來!”
南宮悠悠衝着下面圍着柳樹不斷跳着腳丫子的麼麼丫鬟露齒一笑,一邊看琉璃翡翠打人,一邊逗逗樹下的人,時不時把吃完的葡萄籽吐到她們臉上,好不悠閒……
“南宮悠悠……你……敢…唔…”南宮蓉兒狼狽得摔在地上,對着南宮悠悠唔唔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