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路,林蔭道,青尋抱着夜星不緊不慢地走着,“你別走!”夢中的夜星突然輕呼起來,伸手緊緊地抱住了他,青尋不由得笑了,雖然他很想知道夜星到底夢到了什麼,但他不想侵入到她的夢中去,對於夜星,他生不出絲毫的傷害之心,她就像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女兒。
中午時分,他走入了一個小鎮,一進入小鎮,立刻便發現了那張皇榜:東華國君獨孤文昭告天下,今孤有一女,尚屬幼年,無奈身染惡疾,久病不起,御醫束手,法師搖頭,無可醫治,眼看歸西,孤心急如焚,今無奈之下昭告天下,尋求高人,凡能令公主康復者,賞官賜金,任由汝選,不敢食言,獨孤文特示此榜,天下皆知,誠不敢欺也!
“哈哈,此榜倒也文雅,東華國人,禮儀之邦,的確與衆不同。”青尋笑道,隨即輕吹一口氣,那張皇榜立刻飛到了他的手中,守榜的兩個士兵見了大喜,此人看來倒也會些魔法,此榜在此掛了一月有餘,卻不見人來揭榜,直至今日,總算出現了一個,此人神采非凡,必定本領不小。
“請問先生如何稱呼,這位是?”他們指着青尋懷中的夜星問道,好美麗的女子,兩人不由得心裡暗想。
青尋往小鎮上望去,青石路,木店鋪,酒樓,他不由得心神一震,“青兒,我知道你爲什麼要選擇這個國家了,因爲這裡就像是在你那遙遠的故鄉,天極星,呵呵,青兒,你難道又想起了故鄉了嗎?”青尋心裡輕輕嘆道,“白羽,我叫白羽。”他回答道,當初在天極星上的時候他不是自稱白羽的嗎?
“白羽?”兩人相互望了一眼,卻並不懷疑,轉身在前帶路去了,青尋抱着夜星跟在了後面。
鬍鬚突然被輕輕扯了幾下,他不由得低下了頭,原來夜星已經醒了,“嘻嘻,白羽哥哥,你的名字總是那麼地好聽。”她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原來她剛纔早就醒了,自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哈哈,丫頭,你醒了,呵呵,你夢到誰呢?”他說着將夜星放了下來,這一刻他變成了白羽,“丫頭,白羽是我很早很早以前的名字呢!”白羽輕聲說道,青尋這個名字已經太有名了,而白羽這個名字卻沒人知道,即使是在那個遙遠的科技時代末期,已經沒人記得白羽這個名字了,雖然那同樣是一個非常響亮的名字。
“不告訴你!”夜星笑道,然後高興地走在了他的前面,兩個士兵不停地回過頭來打量這個看起來頑皮卻又非常美麗的少女,心裡在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與白羽相處的日子越長,夜星就變得越頑皮了,不過白羽很喜歡自由自在的夜星,那樣的快樂感染了他,讓他心裡充滿了安寧。
他們來到了一個驛站,裡面一個小隊長模樣的人迎了上來,看着神采非凡的一男一女,他們倒也不敢怠慢,連忙望裡面請,裡面竟然有一個小小的練武場,幾個士兵正在練習射箭,夜星見了不由好奇地停了下來。
“白羽哥哥,你看他們好笨啊,連死東西都射不中呢,呵呵,笑死人了。”夜星大聲說道,立刻正在聯繫射箭的七八個士兵轉過頭來,一個個露出來憤怒的目光,不過一看此言乃出自一位美麗少女的口中,一個個怒氣立消。
“白羽哥哥,看來他們很不服氣呢,嘻嘻,你就露一手給他們瞧瞧吧。”夜星笑嘻嘻地說道,前面帶路的小隊長停了下來,“先生還懂得射箭?”他好奇地問道。
白羽連連擺手,“唉,別聽這個丫頭胡說,我哪裡懂得這些,呵呵,只不過救人的本領比較高明罷了,其餘的一概不懂,只知道吃飯睡覺。”白羽笑道。
“白羽先生倒是挺謙虛的,不過你只要有這樣的本領就已經足夠了,不過先生你真的有把握將公主救治過來嗎?”小隊長問道。
“那還用說,如果白羽哥哥都沒有辦法,那麼天下再無第二人能救得了她了,呵呵,你們就放心吧,不過你們猜白羽哥哥會求國王賞賜什麼給他呢?”夜星問道。
白羽聽了不由得回過頭來在她頭上輕輕打了一下,夜星笑着躲開,“嘻嘻,我還沒說你就知道了,好了,不說了。”她笑道,周圍的那幾人不由露出了好奇的目光,她到底想要說什麼呢?竟然還沒說白羽就已經知道了,那也未必太神奇了。
原來夜星正想說,“白羽哥哥說不定要讓國王將長大後的公主嫁給他呢!”,不過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白羽打回去了。
他們領着白羽來到了一個小屋,此屋正好有兩個房間,簡陋的木屋倒也整理得乾乾淨淨,非常地整潔,然後他們又送來了一大碟水果,一壺熱氣騰騰的好茶,就立刻退下去了,此刻夜星正在看那些士兵練習射箭呢!
“太臭了,技術太臭了!”夜星不停地指點着說道,幾個士兵見她站在旁邊觀看倒也非常努力,可惜一個個心急氣噪,越想表現好一些,卻越發射不中,夜星看得大笑不已。
“小妹妹,要不你來試試看,不過你可能連弓也拉不開呢,即使拉開了射的箭也飛不到靶子那麼遠的地方。”一個士兵終於停了下來,對旁邊這個大呼小叫的人說道。
“呵呵,如果我射箭的本領比你們高,那又如何?”夜星笑咪咪地問道。
“不可能,如果你真有如此本領,讓我們心服,那麼隨便你叫我們幹什麼都可以。”士兵們大聲喧譁起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露一手給你們看。”夜星說着順手從架上取下一把大弓,“我也不要你們幹什麼,要你們三天之內走路只能倒着走,呵呵,就是用手走路,你們走得到嗎?”她問道。
“那你如果射不中呢?”他們大聲問道,“是否也要倒着走!”呵呵,想到一位如此美麗可愛的女孩居然用手倒立走路,那是多麼地有趣啊!
“當然!我們發誓!”夜星說道,於是一場對手級別相差就根本不知道有多遠的賭約就這麼定下來了。
“哈哈,你們看清楚了!”夜星抽出一根長箭,猛然將弓拉開,彎弓如滿月,手一鬆,長箭如流星似的射了出去,她並不停手,迅速又取過一支長箭,彎弓再射,只見她出手如風,一連射出十支箭,只見那十支長箭一支接一支,幾乎不分先後地同時擊中十個靶子的紅心,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哈哈,怎麼樣?你們認輸了嗎?”夜星笑着將大弓拋開,然後拾起一支長箭,順手一揮,只見那支長箭如閃電般迅速飛出,直奔正中的那個靶子而去,長箭命中紅心,並且穿心而過,其勢爲減,將遠遠一個路過的士兵頭盔射落,將那士兵驚出一身冷汗。
“呵呵,你們服是不服。”夜星得意地說道,只聽得撲通撲通幾聲數響,這幾個士兵已然全部驚倒在地,夜星長笑一聲,得意洋洋地走開了,“記得三天之內要用手來走路哦!”她回頭笑道,然後高興地去找白羽去了。
他靜靜地坐在木屋中品嚐着清香的茶水,他敏銳的觸覺可以分辨得出上萬種差異相近的味道,閉上眼睛他可以覺察出這壺茶的由來,他用心推算出這壺茶的來歷,他彷彿看到了:高高的山頂之上一粒種子破土而去,經歷數十年的風吹雨打,某天一位少女來到了這裡,她用纖纖玉指掐下了嫩嫩的茶尖,然後精心製作,最後成了清香無比的好茶,再由她的父親送到了驛站,在驛站保藏了二十八天,今日正好這一撮茶葉被拾起,衝入熱水,然後送到了他的面前。
白羽知道思索者肯定也在進行着這種推算,這個世界發生的所有一切都可以推算出來,只要你有足夠的時間和能力,但顯然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只有他和思索者擁有這樣的能力,思索者這方面的能力還在他之上,但即使是他們也無法推算出整個世界的全部變化,否則思索者早就推算得出他的下落了,哪還被他反擺一刀,封鎖了有關他那部分記憶呢?
實際上即使思索者有心專門去推算他,也無濟於事,白羽可以輕易地抹去他留過的痕跡,即使他來過這裡,但只要他願意,沒有任何人會記得他,大地上不會留下他帶起的那怕是一點塵埃的變化痕跡,空氣中所有元素及氣流的變化也會在他離開後完全恢復正常,即使是一個分子,也會呆在那個地方保持不動,這是他和思索者特有的能力,他們改變規則,創造規則。
夜星高興地推開了木門,“哈哈,白羽哥哥,剛纔你沒看到,呵呵,那羣人可有得受的了。”她說着走了過來,搶過白羽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白羽哥哥,我們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呀?”她問道。
“呵呵,丫頭,如此一來,他們不是懷疑我們成立神仙了嗎?我們可是普通的凡人呢,對嗎?”白羽輕笑道,夜星不由一呆,然後開心地大笑起來。
“白羽哥哥,你現在知道青兒姊姊的下落了嗎?”她問道。
白羽輕輕點了點頭,“她就在那裡,我看到她了,那一朵美麗的花朵,開在水中,皇宮後園之內,位於小公主的窗前,我聞到了花的清香,那是青兒的氣息。”他輕輕說道。
夜色降臨,白羽閉上了眼睛,無形的精神在這片寧靜的土地上搜索開去,深入到了地底,在深深的地下他看到了冒險王,在超重力場的地下,冒險王那身衣甲讓他根本不受任何影響,然後他又看到了龍魔,那個還沒變回海生的龍魔,還有無數奇特的生靈。
一隻黑色的大鳥在下面飛過,這隻超重物質構成的大鳥飛得太高了,撞上了冥神宮殿的一根堅硬的鑽石支柱,這根堅硬無比的鑽石支柱悄然碎裂,於是冥神宮殿又倒了一間,大鳥渾然未覺,對於它來說這些物質就象是空氣一樣地稀薄。
白羽見了不由啞然失笑,如果在高高的上空也有一種完全由空氣組成的物質,那麼顯然易見地是,只要地面上的人能夠進入高空,肯定會給那些生命帶來傷害,很多生命的形式千奇百怪,比如說水,現在有誰知道這片天地的水已經成了一個強大的有意識的生命體了呢?
“白羽哥哥,你在笑什麼呢?”他身邊的夜星好奇地問道。
“呵呵,沒什麼,我在想啊,明天那幾個人用手倒立起來走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在後面看熱鬧了,丫頭,你可把別人害慘了。”白羽轉開話題說道,於是夜星立刻興奮起來了。
第二天,夜星迫不及待地拉着白羽出去看熱鬧,看到他們來後,幾個士兵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在訓練場上,那八個倒黴的士兵正倒立着轉圈,旁邊居然有一個隊長在監視着。
“呵呵,夜星小姐來了啊,他們既然賭輸了就得認命,請夜星小姐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讓他們這三天之內連上廁所都得倒立進去,倒立出來。”他滿臉笑容地說道。
夜星一怔,猛然大笑起來,轉頭望去,卻見白羽一點也沒有要笑的意思,她不由得好奇地問道:“白羽哥哥,你難道不覺得好笑嗎?”
白羽這才輕輕一笑,“丫頭,如果是你輸了的話,我想你肯定又要我抱着你走路了,你寧願三天不走路,也不願讓他們看到你倒立的樣子,對嗎?”他說道。
“呵呵,白羽哥哥,虧你說得出,不過如果早聽你這麼說的話,我可能真的要輸掉了呢?”夜星笑道,突然一個人影浮現眼前。
“白羽哥哥,你還有兄弟嗎?”夜星突然問道,他們邊走邊向外面走去,一輛馬車已經等待着準備上路了。
“丫頭,你爲什麼要這樣問?”白羽問道。
“沒什麼,我那天突然夢到了一個跟你很相象的人呢?”夜星說道,“可惜後來他突然消失了。”
白羽輕輕笑了笑,“丫頭,夢怎麼當得了真呢?唉,看來你做夢做得糊塗了。”說着他們二人登上了馬車,那位騎士揚鞭一揮,就要馬上趕往京城去了。
“等一下,等一下!”突然有人向他們喊道,他們回頭望去,只見幾個倒立着前進的人正向他們喊話,“夜星小姐,請問你的師傅到底是誰啊?”他們齊聲問道。
“呵呵,我可沒說過有師傅的哦,你們就不要追問了,師傅就是你們自己呢!”夜星說道,只聽得騎士輕喝一聲,馬車立刻揚塵而去,剩下了幾個倒立着怔怔發呆的士兵。
也不知道是誰開始鬆懈了,七八個人終於堅持不住倒了下來,“唉,夜星小姐也是太厲害了,幸好她走了,要倒立三天,呵呵,那還了得。”他們幾個人站了起來,用腳站立的感覺好多了。
當然這是有代價的,比如說要請那位隊長去吃一頓,還要請幾個兄弟們去痛快地喝一場,如果讓此事傳了出去,他們就沒臉見人了,不得不慎重對待此事。
星蘭夏皇宮之中,年老的舒雲不由得流下了渾濁的淚水,“藍玉,你們說師傅回來了,就是那塊黑石,是真的嗎?”聽到這個消息後他不由得渾身顫抖。
“是的,哥哥,青尋師傅和那位名叫夜星的少女在一起,他們要到東華國去了,師傅要尋找阿青前輩,就是他的妻子,哥哥,我們到東華國去找他。”舒亞說道。
“你們都去嗎?”舒雲問道。
“是的,我和藍玉明日就動身,段空,風漫天和霍金斯我們已經通知他們了,我們在路上和他們匯合。”舒亞回答。
“唉,師傅可能對我很失望,要不然他不會不與我見面的,此次我也想跟你們去,可是又放心不下國事。”舒雲說道。
“王,不可如此,你不比我們,請你放心,藍玉向你保證,無論如何我也要將青尋國師請回來與你見上一面的。”藍玉說道。
“唉,藍玉,這輩子只要能再見上青尋師傅一面,我死也放心了,現在我已然對當初的那件事感到非常地後悔,悔恨自己爲什麼在關鍵時刻不能相信師傅的能力。”舒雲痛苦地說道。
“王,青尋國師一定早就原諒你了,你是我們星蘭夏的王,你是一舉一動必須以星蘭夏爲重,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王,你就不用自責了。”藍玉勸說道。
他們出發了,不帶一個隨從,只趕了一輛華麗無比的馬車,精心雕刻的黑色鑲金邊馬車幽光閃閃,流露出神聖不敢侵犯的**,這輛消失了八十多年的馬車滾過星之城的大街,頓時全城轟動了。
那是青尋國師專用的馬車,自從青尋國師離開以後,天下再無人敢製造出這樣的馬車來了,這種馬車已經成了傳說,但沒想到今天又出現了。
趕車的人正是星蘭夏的駙馬藍玉,騎馬隨車的人赫然是美麗的舒亞公主,他們幾人在星蘭夏早已成了神的存在,頓時無數人紛紛跪倒在地,目送馬車離開,他們不是因爲隨車的那兩個身份高貴的人而跪倒。
讓他們跪倒在地久久不起的,而是那輛傳說中的馬車。
消息迅速傳向了四面八方,這一消息震驚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