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啦,你也受傷了,還是先讓人給你看一下吧,小夥子!”一位大叔有些看不下去了,陸子藝不過是路過他們這裡,但卻爲幫助受困的村民,已經受到了多處外傷,還是個大學生呢,那得多金貴呀!
在他們這個小村落裡,也就三年前考出了一個大學生,這讓他們很附近的村子一比,面上也是自豪不已呀。
“沒事,我一會兒就回去,這雨又下大了,大爺您還是先回去吧,不然一會兒就漲水了,不好過呀。”此時的陸子藝一身泥濘,臉上也有好幾處劃傷,但是卻沒有處理,雨水順着他的臉部流過,傷口裂開,很是慘白,這樣的陸子藝,從來沒有人看到過。
“村長,東邊的房子塌了好幾處哪,快去看看呀!”不一會兒,遠處又出來大聲的喊叫聲,在這凜冽的夏雨中,顯得特別的無助,因爲這個村子幾乎都是瓦泥房,而且年歲也比較長久,根本就經不起風雨的折騰,更嚴重的是,村裡年輕人都出去外省打工,只留小孩跟老人守着,人力遠遠不足呀,不然情況會變得好很多的。
“啊!”一聲悽慘的長嘯,陸子藝扭頭一看,就在他們不遠處的一處老屋塌了下來,然而等他們跑到的時候,屋裡的三個人都沒有出來。
原本這屋裡住着一位老太太跟她的小孫女,孫女早上就被村民給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可是老太太死活不肯離開她生活了快100年的窩。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我不走。”對啊,誰能犟的過她呢?傍晚的時候,大家看風雨越來越大了,不得不喊兩個人過來勸她,他們也打算實在不行就強行的把老太太給揹走,可惜,他們還沒開始揹人呢,房子就頂不住了。
“快點,快點!”陸子藝有一瞬間的恍惚,不知道是因爲太餓了還是風雨太大了,他竟然有些站不住了?
勉強的努力睜開眼睛,再使勁眨了兩下,嗯,沒事,他又繼續抗着鋤頭往那倒塌的老屋過去了。
他承認他不是聖人,但是,事情就發生在他的面前,他做不到棄之不理,他相信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離開的!
陸子藝跟四個五十多歲快六十歲的莊家漢們,努力,緊張,恐懼的挖着,他們時而繞着去找尋聲音,可是,風聲,雨聲,雷聲聲聲交替,他們有些絕望,但又不肯離去。
10分鐘過去了,30分鐘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救,救我!”他們突然聽到一聲微弱的求救聲,想着就在那個位置了,便更加小心翼翼了,陸子藝他們甚至放棄了工具該徒手,因爲,他們害怕,對,他們沒有一個人經歷過這種事情,不知道怎樣才能及時有效的搶救。
就像老太太說的一樣,我在這都快活了100歲,什麼風雨沒見過,對啊,什麼風雨沒見過,但是就算在熟悉又怎樣,不也一樣摧毀一切嗎?
不知道是1個小時之後還是5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挖出了一個村民,好在沒有受很重的傷,陸子藝決定還是先把他揹回去,自己也要吃點東西,不然真的沒有力氣了。
陸子藝揹着一位比他還要沉重的人,尤其還是在這漆黑又快要過膝的冷水中,他舉步維艱。
“小夥子,我不能死,我兒子還沒回來呢,他說在外面找了一個對象,今年過年就回來辦酒席的……”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就這樣趴在陸子藝的後背上哭了。
他擔心陸子藝會扔下他自己走了,他的腿受傷了,根本就回不去的。
“啊,我們都不會死的。”陸子藝堅信着。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風雨終於走了減小一些的趨勢,這下,不止男士,女士也都出來了,一個個眼眶紅腫,手裡拿着各種各樣的務農工具,眼神堅定而又堅持,陸子藝被他們感染到了,把身上溼了一晚上的衣服脫下一扭,又繼續穿上,跟着他們一起救人去了。
到了中午大家快要被自己的無力哭泣的時候,不知道誰的一聲大喊:“鄉里來人啦,政府來人救我們啦!”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這是他們的希望呀!
果然,就在村民們奮力挖掘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後,就出現了好多的人物來到村口,只是,“小藝,你是城裡的,你說他們來了咋還不過來趕緊救人呢,什麼還要採訪呀?”一位大嬸不明白那些記者拉着人不停的詢問是什麼意思!
然而此時的陸子藝卻什麼都聽不進去了,直到他看到一個身影,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之後,才放心的倒下了,好累啊!
“小藝!”丁子藝帶着一堆的媒體,物資,到了鎮上之後,他不顧任何人的勸住,非要親身前往,最後大家都沒有辦法,誰讓人家是太子呢?
不過看到丁子藝那麼緊張的樣子,大家也猜到陸子藝的:身份不簡單呢?
“他是我的同學,希望你們不要打擾。”負責宣傳的蘭英很聰明的悟到了丁子藝話裡的話,所以,所有的媒體記者也都心知肚明的忽略掉陸子藝的存在。
“你醒啦,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陸子藝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丁子藝緊張無錯的樣子,低頭笑了笑。
不管什麼時候,在哪裡,只要他出現事情,第一個趕到的一定就是這傢伙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迴到你第一次照顧我的時候。”陸子藝笑得很幸福。
“你還好意思說啊,你說你去哪旅遊不行,偏偏要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車子都進不去,要知道,我可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去那麼髒的地方!”
不說還好,一說丁子藝就想到那個恐怖的暑假,但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也是那個暑假,他可以跟陸子藝的關係得到了階段性的進步,所以他是又愛又恨。
“我出國都還不到一個月,你什麼瘦了這麼多,一點手感都沒了。”丁子藝可憐巴巴的盯着陸子藝,眼裡含着慾火,但是,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