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池子的黑魚,都是經由純正的法則之力所溫養,焦騰龍有了這些成果,赫然花費了整整百年的時間。
世間再無第二個人靈氣和肉體雙修,因此對其他人而言,這些黑魚是用來提升法則修爲的,但到了古凡那兒,卻另闢蹊徑,增強了肉體實力,這其中的門道,令焦騰龍十分不解。
這都是上頭的要求,焦騰龍別無選擇,因此就算是心痛,也只能忍着。
此時古凡可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人爲安排的,他使用空間意志的時候,有人在暗中操作,打亂了空間結構,促使他來到此處。
任他怎麼想,也想不通這些事情的真相,索性也就不想了。
古凡是個懂得知足的人,此番機緣巧合突破了煉體七重,實屬意外之喜,至於第八重,他暫時不敢想,如果猜的沒錯,憑藉煉體八重的實力,足夠硬撼陽靈境中期強者了。
這般逆天的事情,自然存在極大的難度,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古凡選擇循序漸進,因此沒有繼續吃魚。
“也不知道這裡還有沒有其他寶貝,到處走走看。”古凡兀自嘀咕了聲,便是到處遊走起來。
這方池子所在的山洞,遠遠不是終點,古凡繼續往深處走去,途經好幾個空空蕩蕩的洞中洞,再沒能收穫什麼寶物了,似乎運氣已然用盡。
正當古凡探索了最後一個洞中洞,發現裡頭依然空空如也,準備離去之時,忽然發現角落處掛着一張捲起來的畫卷。
古凡終究沒忍住好奇心,疑惑的走了進去,輕輕將那畫卷放下。
由上而下,一張帶着面紗的女性面孔率先映入眼簾,直至畫卷完全落下,古凡嘴巴微張,顯得很是驚奇。
畫卷上的女人身着紫色長裙,面容被遮掩,五官顯露不全,但那雙眼睛,卻是深邃無比,好似一個旋窩,古凡看上幾眼,就彷彿要被吸進去一般。
這張畫很是逼真,就好似真人站在裡頭似的,筆墨並沒有任何的誇張,女人的身材比例,非常真實,並沒有刻意的修飾。
“怎麼會有骨架這麼粗獷的女人呢,真是聞所未聞。”古凡皺着眉頭呢喃道。
這種“粗獷”,並非單純的大與小,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除了蠻族的女人,古凡從來沒見過這種身材的女人,怎麼看都不協調。
畫卷上就這麼一個女人,也沒有任何的題注,古凡看了幾眼,也就失去了興趣。
然,異變突生。
畫卷上有着一道道古凡察覺不到的氣息,不自主的逸散而出,古凡未曾感受到,但他須彌戒裡的乾坤鼎,卻是一陣亂晃。
咻——
乾坤鼎不受控制的自主飛出,懸浮在畫卷之前,通體綻放無限光芒,在古凡無法理解的範疇內,乾坤鼎對畫卷的氣息似乎極爲敏感!
下一瞬,如同前兩次,乾坤鼎爆發出一道光束,直接射入古凡眉宇之間,爲他帶來記憶片段。
只可惜,這次的記憶片段完全是模糊的,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個場景是古凡看得清的,只隱約聽到了一句話:我待你不薄,你爲何要以怨報德!
前後僅有幾秒鐘時間,乾坤鼎很快失去了動靜,古凡也沒有再接收到任何記憶。
此刻古凡面部近乎扭曲,他驚恐的看着那張畫卷,難以置信道:“這畫卷到底什麼來頭,爲何能夠和乾坤鼎產生聯繫!”
來到這個山洞,本就是很莫名其妙的事情,而這張畫卷的存在,也是充滿了神秘,更加可怕的是,它居然導致乾坤鼎再度放射出記憶片段。
這一切的一切,讓得古凡心下涌起驚濤駭浪,頓時陷入陣陣迷霧之中,百爪撓心,很是煎熬。
“待你不薄,爲何以怨報德?”古凡兀自嘀咕道:“這女人和仙醫門恐怕存在關聯,所有畫面都看不清,那麼是否可以理解爲,仙醫門遭逢大難,是這個女人一手導致?”
這次的信息,與第一次,赫然是有衝突的!
第一次接收記憶之時,古凡見到一名渾身模糊的男子走入薛華年的房間,那時候古凡基本認定,仙醫門的覆滅,與那男人有着最爲直接的關聯。
而現在,出現的是一名女性,讓古凡的猜測,與上次殊途同歸。
兩相結合,古凡也只能推測,關於仙醫門的覆滅,始作俑者怕是不止一人!
局勢越來越複雜,遠遠沒有古凡最初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幾年前古凡從山上離開,進入江雲市,一心以爲那幾個上古門派覬覦仙醫門的氣運,纔會施加災難,而後隨着一路前行,越來越多的線索浮出水面,讓得古凡預感到,那七個門派,完全就是個任人擺佈的提線木偶,仙醫門被滅,具備無比複雜的內情!
“幕後黑手到底是誰,到底有多少個人,我一定追查到底,挖地三尺也要把你們挖出來。”古凡咬牙怒道。
出於本能的一種惱怒,古凡揮手釋放火之法則,頃刻間,一團團熊熊烈火附着在那畫卷上,他不想看見這個女人!
但這畫卷能夠出現於此,自然不會是凡品,古凡的舉動,讓得畫卷被焚燬之時,爆發出一道強橫的氣勢,當場就將古凡轟飛出去。
反噬之力,完全不是古凡能夠抵抗的,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平平無奇的一張畫卷,竟能傷到自己。
念頭停留於此,古凡陷入昏迷。
待得古凡醒來,多日已逝。
他的記憶停留在昏倒前的一刻,此時再看那畫卷,已經成爲一團黑灰了,所幸自己晉升到了煉體七重,眼下並無大礙。
而後古凡沒有繼續在此浪費時間,施展空間意志,非常順利的回到了之前的囚牢之中,他並不知道,今日,正是禁閉期滿的時候,更加不知道,那畫卷上長得有些怪異的女人,赫然正是聖光之城的至強者,金字塔頂端的可怕人物——聖主!
……
古凡回到囚牢,還以爲距離禁閉期滿還有至少十來天,因此打算再度嘗試回到宿舍,事關考覈,不得馬虎。
然而,一名審判之所的人驟然降臨,淡淡的道:“一個月期滿,跟我出去吧。”
什麼?
古凡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山洞裡耗費了那麼長時間。
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望被關禁閉過,如果就這麼出去了,恐怕直接就要面臨考覈了,那麼後續依舊是惡性循環,麻煩事將會一樁接一樁。
只可惜,古凡沒有決定的權力。
此時此刻,神府·王庭,甚至是神庭,各大院都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考覈,考覈的目的,正是爲了檢驗所有弟子在神府之中,沒有虛度光陰。
至於方式,僅有一種,那便是直面導師,進行論道,分享近期以來的所學和所獲。
每個大院都有不同類型的導師,每個導師專門負責講解各自擅長的法則領域,因此弟子們選擇誰,全憑個人。
“那個半步陽靈境的半吊子,這次可慘咯。”
“呵呵,那是活該,許多天才人物都不敢違反神府條規,他卻是不知死活,此番被關了一個月,不論跟哪個導師進行論道,都會是不達標的局面。”
“真可憐啊,咱這兒規矩實在太森嚴了,絕對不容許任何人在此混日子,若是沒有得到導師的認可,後續直接就廢了,錯一次的機會都沒有。”
八號院的一小撮人聚在一起議論紛紛,但他們並沒有在危言聳聽,一次不達標,就會帶來惡性循環,後續的日子,將會形同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