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仔細的回憶着她看見過的各種道路,說實話,古人用石條鋪設的路很結實,如果肯花大價錢也能修成又結實又平整的路,只是費用太高,想要又平整又便宜又容易鋪設的路,還必須從上輩子的路上考慮。
只是她自己以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只聽說過什麼一級二級高速等等這些話,具體有什麼區別還真是不知道,最多曾經看見過地下管道出問題時,那些作業工人把地面挖開然後又填上,那些填充的東西是什麼呢?
好像有碎石子、混泥土、柏油瀝青什麼,不行,這個問題要好好回憶,弄好了那可就發了,呵呵!
“二小姐,你想什麼好事呢,怎麼笑成這樣?”姚媚兒正考慮金珠要實在是忍不住,她就讓冬梅把馬車叫停出去透透風,誰想到金珠一個人縮在被褥中呵呵笑出聲來。
“好事,能賺大錢的好事,媚兒,這事如果成了,我獎勵你一文錢。”金珠對姚媚兒眉開眼笑。
“一文錢?真的啊二小姐,太好了,什麼好事,你說給我聽聽,怎麼會跟我有關係呢?”
姚媚兒聞言頓時高興壞了,她知道一文錢在小窩莊意味着什麼,那可是和她姑母一樣的待遇,雖然這樣的好事來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妨礙她高興啊。
“你剛纔不是說這馬車太破所以才那麼顛簸,其實這只是問題之一,這輛馬車雖然比不上我們家的馬車,但也不是什麼破馬車,關鍵的問題在這山路上。”旅途漫漫,又不能開窗欣賞風景,金珠索性藉着這個話題和姚媚兒聊了起來。
冬梅本也沒太注意,聽到金珠說這輛馬車不破時。心裡稍微好受了點,畢竟她和馬車都是出自【沁心苑】,能聽見說聲好,她的笑容真了幾分。
“路?也對,要是上了官道上也不會有那麼顛簸,山路確實難走了些。”姚媚兒聞言也點點頭。
她常年上山砍柴,自然知道山路的艱難,剛纔罵破馬車的話也是有所對比才說了出來,聽金珠這麼一說也醒過味來,事情的真正原因是自家的馬車太好了。
“媚兒。你想啊,要是能想出一個法子,能把路修的既平整又寬敞。這樣跑起馬車來豈不是就不會顛簸了?”金珠睜着興奮的大眼睛,道:“我現在就在想這個問題,怎麼樣能找到一種辦法,能又便宜又快的修建這種路。”
“啊,二小姐。你想的賺錢的法子就是這個呀!”姚媚兒聞言皺起了眉頭。
修路的事情本就是有苦又累,哪有什麼又快又好的法子,往年衙門裡叫村裡人出勞役,十有八九不是修城牆就是修路,出去時一個個還人模人樣,回來時都瘦脫了相。修的路也沒多平整寬敞。
“當然不是你們見過的這種路,是一種全新的路,嗯。我要怎麼說呢,這路有點像壓豆腐。知道豆腐怎麼壓,對吧,那好,你這樣想。一條路就是一大長塊的豆腐模板,把一種幹了之後就會硬邦邦的稀泥狀的東西填在裡面。然後把它鋪平整、壓實,等它幹了之後就會變成一條又平又寬敞的路。”
金珠眯着眼睛仰着頭,想起曾經見過的做豆腐過程,硬拉着套在了修路上,說完自己都有點佩服自己,還真是像啊,如果能知道起來混泥土、瀝青這些東西是怎麼弄出來的就更好了。
“壓豆腐?”姚媚兒瞪大眼睛看向冬梅,收到她同樣吃驚的眼神後,知道不是自己太無知,忙眨了眨眼睛,笑道:“二小姐,你的意思是不是像燒地轉那樣,用水和泥然後注模夯實成形,只是、只是你說的地磚有些大,一塊就、就能成一條路,呵呵,是這意思吧?”
“地磚?嗯,好像是那麼一回事,媚兒,你知道地磚怎麼做,難嗎?”金珠聞言跳了起來,她怎麼把地磚給忘了,事情雖然不是一回事,但意思卻差不多,只要找到製造地磚的老師傅,讓他來想法子,總比自己瞎猜的好。
“知道,知道啊,我爹我爺爺就是燒地磚,聽我爺爺說我們家有祖傳的配方,難倒是不難就是太辛苦,而且也沒幾個人捨得花錢買,村裡人都用木頭踩樓,地磚只有城裡的那些宅院才用,而且鋪設過一次就能用上百年,除非是蓋新宅子,什麼翻修啊都不會有人換地磚,一年也賣不了幾塊,日子苦着呢。”姚媚兒道。
“太好了,媚兒,看來那一文錢不給你都不行,這樣,等回去就把你爹你爺爺請來,我找他們燒地磚,錢不是問題,只要能燒出我說的地磚,我保證他們的日子和你姑媽一樣,怎麼樣?”金珠的眼睛賊亮賊亮,沒想到那麼無聊的一聊,居然能聊出一個可行性的話題來,修路的事情看來有門了。
“真的啊,謝謝二小姐,謝謝!”姚媚兒差點哭了。
她離家是抱着最後一試的念頭,姑媽說的再好,她沒親身體會是無法感受到,等她真正來到小窩莊,真正來到金珠身邊,她才知道她之前過的那不叫日子。
每每想起整天蹲在磚窯唉聲嘆氣的爹和爺爺,她也曾經想過開口求金珠幫忙,可她爹和爺爺就那一門手藝,小窩莊的人日子好過但也沒人閒着,她沒好意思開那個口,沒想到,這次被破馬車一顛,把她爹和爺爺顛到了小窩莊,她這下再看眼前的馬車,怎麼看怎麼順眼。
“先別忙着謝,媚兒,你也知道我那裡的規矩,不會養閒人,你爹和你爺爺要真有本事,什麼都不是問題,要沒什麼把握,幫着給我介紹有本事的人我也不會虧待他們,知道了嗎?”金珠笑着搖搖手,爲了保險起見,她還想多請幾個燒地磚的師傅一起想辦法,人多力量大嘛,趙永健那裡就是一個明例,自從他請了那些土木匠之後,不但工作效率幾倍的提高,速度也非常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