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守衛走後,破曉進了牢內。
牢房雖然陰暗了些,但卻很整潔,破曉看了一眼四周,在牆角位置看到一個像獅子般的男人。
或許這個比喻不大恰當,但是當破曉第一眼看到他膨脹豎起的頭髮和身上結實的肌肉,腦海裡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威猛的獅子。
男子大約三十來歲,蜷在牆角,原本應該炯炯有神的雙眼現在看起來有些頹廢。
看到破曉進來,他也沒有什麼表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請問你就是捕魚將軍司徒岐嗎?”破曉問。
男子擡起頭打量着破曉,神情冷漠道:“我是司徒岐,但從兩天前開始,我不再是捕魚將軍,請問你是來笑話我的嗎?”
“那個……司徒先生,你別誤會,關於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瞭解過了,我過來就是想問你一句,你是被冤枉的嗎?”破曉在司徒岐對面席地而坐。
“你問這個幹什麼?”
“如果你認爲你是被冤枉的,或許在下可以幫上你的忙。”破曉微笑道。
“你?”司徒岐懷疑地看着破曉,忽然想起了什麼:“這麼說……你是審判?”
司徒岐神色一動,重新看了破曉一眼。
意識到司徒岐態度的轉變,破曉點點頭,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就算我說我是被冤枉的,又有幾個人信我?”司徒岐搖搖頭。
“只要你憑良心說,如果真的不是你做的話,我就相信你,不僅如此,我還會幫你查明真相,怎麼樣?”破曉道。
“你爲什麼要幫我?”司徒岐不相信道。
破曉從取出羊皮卷,笑道:“看,賞金10個金幣,多好的美差。”
其實賞金是次要,最主要的是如果這次委託成功了,他極有可能升階爲中級審判。
司徒岐沉默了下來,良久才道:“好,我相信你會幫我,需要我做什麼?”
沒想到司徒岐這麼容易便答應,破曉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你這件案子的勝算不大,還有,坦白跟你說了吧,我只是一名初級審判,實力有限,這樣的情況你還願意託我做你的專屬審判嗎?”
“哈哈……”司徒
岐忽然笑了出來,拍拍破曉的肩膀道:“你知道嗎,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根本沒有人願意接這份委託,還談什麼勝算,至少你這一來,讓我有了點希望,有希望比絕望可好多了。”
這一說,破曉也想起來了,之前秦說書也說過,司徒岐的這份委託根本沒人願意接。
“那好,司徒先生,既然我們已經合作了,那你就要將你所知道的實情告訴我,你要知道,如果你撒謊的話,對誰都沒有好處。”破曉鄭重道。
“那是自然。”司徒岐明白破曉的意思,答應道。
破曉微微一笑,道:“既然這樣,司徒先生,能否請你回憶一下當時的事情經過,還有其他你所知道的一切,越詳細越好。”
司徒岐點點頭,目光幽幽,望着對面石牆,道:“其實我知道的不多,兩天前我們整個劇團在討論動作該如何擬定,從上午8時一直到下午5時,而下午3時左右的時間裡,我卻是在自己房間裡睡覺,後來有人叫醒我,等我過去水下第二室時,我自己也驚呆了,一直與我演重要角色的小田螺她居然倒在了血泊中,胸口位置穿了一個矛狀的洞,驚訝之餘,然後在場的所有劇團成員全部用怪異的眼神看着我,之後,我就被莫名其妙地抓了起來,事情就是這樣,到現在我也抓不着頭腦。”
“那你說的從早上8時到下午5時左右,你自己是在睡覺,那麼這一整段時間你都是在睡覺?”破曉道。
“當然不是,晚上8時到中午12時是討論動作演練的時間段,而下午2時左右我便開始睡覺,沒想到一睡就睡到5時左右,其實平時我並沒有這麼嗜睡,那天頭有些發暈,於是就多睡了點。”司徒岐想了想道。
破曉皺皺眉,司徒岐在下午2時左右居然在睡覺,這麼說來,其他人完全有理由指出在司徒岐睡覺的這段時間其實是在犯案,而不是睡覺,還有從司徒岐的話裡頭可以知道,兇殺現場在水下第二室,這樣一來,其他人到底有什麼不在場的證明可以說明他們全部不在場?
“對了,你睡覺的這段時間,有沒有誰可以證明你真的是在睡覺?”破曉心中一動,問道。
“沒有,我向來習慣一個人安靜地睡。”司徒岐道。
這樣的話事情就糟糕了,司徒岐沒有不在場的證明。
破曉再次問道:“那爲什麼其他人會認爲你是兇手,還有,死者不是胸口有一個長矛狀的傷口嗎,那根長矛一定在現場,這樣一來,長矛又不是在你手裡,他們憑什麼認爲你是兇手?”破曉列出疑點質疑道。
司徒岐臉色一黯,道:“當時所有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當他們全部圍在小田螺的屍體旁,而我卻珊珊來遲,自然而然地我就成了懷疑對象,不過你說的對,僅憑這點是不能把我怎樣的,但是你知道嗎,小田螺死的時候身上還穿着演練時候穿的惡人魚道具服,分明是在與捕魚將軍搏鬥,而現場那一柄長矛就是屬於捕魚將軍的,結合這些,兇手不就是我嗎?”司徒岐頓了頓,嘆了口氣,繼續道:“而且最重要的一點,當時水下演練室的崇明大伯親眼看見捕魚將軍進了水下第二演練室,也就是兇殺現場,這樣一來,我只能被乖乖地抓到這裡,內心裡實在是有苦說不出。”
破曉仔細將司徒岐的話記在腦子裡,詳細地想着其中關鍵,這時,外面的守衛通知破曉探獄的時間到了,讓他必須立刻離開大牢。
“司徒先生,我會好好地調查一番,你就在這裡等着審判大殿的審判,或許那時會看到我,你說的崇明大伯,我也會去幫你問問。”破曉起身準備離開。
司徒岐點了點頭,鄭重道:“謝謝你肯相信我。”
破曉笑了笑,門口守衛一再催促,破曉只好速速離開。
回到客店,霜和靈血沒在客店裡,問過離仁才知道她們兩人去詢問船隻的消息,只要一有消息一行人就要馬上出發。
可是破曉還有司徒岐的委託沒有處理,這讓他兩難了起來,再三考慮之後,他還是決定必須完成這份委託,不僅是因爲已經答應了別人,更因爲這份委託關係到他的升階問題。
傍晚霜和靈血回到了客店,手裡提着一大包東西,包裹裡竟然是柴刀、繩索、斧頭等工具。
“你們帶着這些回來做什麼?”破曉不明所以,好奇道。
“當然是砍木頭。”靈血興奮道。
“什麼,你們不會是想自己造一艘船吧?”破曉吃驚地跳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