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雲濤何等心思?對於古蘭天接近自己的心思早已經摸得一清二楚。
這古蘭天無外乎就是爲了讓自己當個馬前卒,爲他測探險境。
他以爲自己是神王境界,穩穩的吃定了自己,殊不知畢雲濤之前也是如此打算。
但現在發現了乙木仙牌的異動,畢雲濤不想泄露出去,便冷冷道:“古老哥這就不必擔心了,在下既然選擇進入到此地來,自然有自保的方法!”
言罷之後,畢雲濤不由分說直接飛掠出荒山之外。
“哼!不識好歹!”
古蘭天望着畢雲濤遠去的背影,目光中透出一道森冷殺機。
“此地寶物不能帶走,機緣造化又被神帝掠奪一空,我就只好在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身上找機緣了!。”
古蘭天陰沉冷笑,只見他從儲物戒內拿出一頭小巧的初代神物道:“老夥計,幫我追上那小子!”
那頭初代神物鼻子在空中不斷輕嗅,然後順着畢雲濤消失的方向一路追擊過去。
前方離去的畢雲濤自然不知道後方古蘭天的動作,他丟出乙木仙牌,乙木仙牌當即化爲一道流光朝着西南方向的天空飛躍而去,他在後方緊緊跟隨。
“太曦神女說過五行大陣乃是聖人李耳在一處太古遺蹟中所得,而這乙木仙牌是五行大陣之一,難道…便是出自此地?”
畢雲濤的心頭開始胡亂思索起來,沒要到多久時間,他便跟着乙木仙牌來到了一處飛湍瀑布之下。
這處瀑布正是一座大山的陡峭面,瀑布湍急而下,轟擊在下方的深潭之中濺起水霧。
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道彩虹若隱若現,彷彿是一條通天之門連接着大山的山壁。
乙木仙牌直接飛過湍急瀑布,朝着後方那塊山壁內砸了過去。
嗡!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乙木仙牌竟然將山壁轟砸出一個三米見方的窟窿!
“嗯?”
畢雲濤驚訝無比,他縱身一躍追上乙木仙牌,將其收入囊中,目光往這黑黝黝的洞窟深處凝望過去。
“沒想到這裡竟然有一個通道,難道召喚乙木仙牌的神秘力量,便是從這洞窟之中發出來的嗎?”
畢雲濤暗自猜測,心頭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一探究竟。
“此地之中定有造化存在,我若是不去取,定會被神族之人取走!”
他壯起膽子,朝着這洞窟裡面走了進去。
同時,他的目光也在不斷的打量這洞窟。
洞窟大概四米見寬,四周巖壁皆是一種碧青的奇異石頭。
這石頭之上,竟然有一股磅礴的生機之力!
畢雲濤頓時心頭警戒大起,他湊近一看,發現這果然不是普通的崖壁!
“難道是…”
畢雲濤心頭忽然間想起了什麼似的,他的身形暴退出洞窟,仔細觀摩這座大山,終於瞧見了一絲端倪。
“好!好一個障眼法,竟然差點將我都給瞞了過去!”
畢雲濤此時才發現這哪裡是一座大山?這分明就是一顆古褐色的無葉巨樹!
這顆天地巨樹,體積之大尚還在菩提樹之上,外部通體呈古褐色之狀,其上還覆蓋有不少的山石泥土,所以即便是畢雲濤也將其認成了一座山。
“菩提祖師曾經說過,他種下的那顆菩提母樹種子乃是聖人李耳交給他的。”
“而到達此地後,乙木仙牌又有所異動,難道當真是聖人李耳曾經進入過的那處太古遺蹟?”
畢雲濤心思莫名,他再次進入洞窟內,順着洞窟一路蜿蜒而下。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畢雲濤覺得自己應該是深入到這顆通天大樹的最底部了。
他出現在一個類似於礦洞之內的地底深處,此刻四周靜謐無聲,唯有樹木的碧青之色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綠光,將四周照射得更顯詭異。
這裡有一股沉悶的壓迫之力,讓畢雲濤的神念根本無法釋放出多遠距離。
“救…救我!”
忽然間,在前方傳來一道微弱的求救聲,其聲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有可能熄滅生命之火。
畢雲濤的目光頓時一凝,全身汗毛都盡皆豎立起來了。
“是誰在此地!”
畢雲濤朝着裡面沉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礦洞內迴盪不止。
“救…救救我!”那道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畢雲濤面色陰沉,他本想就此退去。
可一想到自己不得到此地造化,就全然落在神族的手中了,便咬了咬牙硬着頭皮繼續向前。
等他轉過一個拐角時,發現此地路也到了盡頭。
面前是一個三面環山的洞窟,此刻在洞窟中央的地面上,竟然坐着一名瘦骨嶙峋的精瘦老者!
此人一身上下不着寸縷,皺巴巴的古褐色皮膚彷彿是掛在骨架上的,頭髮更是稀疏得可憐。
他一張滿是褶皺的嘴脣微微蠕動,眼眸中是一抹瀕臨死亡的死灰色。
在見到畢雲濤的時候,彷彿是迴光返照一般,艱難至極的撐開眼皮,向畢雲濤虛弱求救道:“救…救我!”
“你是何人?”
畢雲濤也在打量着這個老得不成樣子的老頭,觀此人身形,竟然是一名人族修士模樣!
“我…我…我是何人?”
這老者似乎在茫然自問,咕噥道:“我是何人?我怎麼都忘了?”
“不過你快救救我吧!我只記得我在此地被困了百萬年歲月,再多等幾年,便要真正化爲這顆仙樹的養料了。”老者有氣無力道。
“百萬年歲月!”
畢雲濤的心頭霎時猛地一震,不可思議的凝望着這名老者。
要知道彼岸修士壽命也才一萬八千年,傳說中的大乘修士,估計也活不到百萬年歲月!
這老者是何身份來歷,竟然能活這麼久?
“來!幫我斬斷這些樹根,你若是助我脫困,我…我必定會送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老者無力的蠕動了一下身子,只見他所坐的地面之上,竟然有一根根如同繩子一般的樹根從地底深處蔓延出來,與他的身體內部相連。
畢雲濤見到這一幕,也是頭皮發麻。
畢雲濤卻依舊不爲所動,此地出現一名人族,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前輩究竟是何來歷?你若不說清楚,恕晚輩不能救你。”畢雲濤淡淡道。
那老者苦思冥想,而後搖頭道:“太久遠了!我被困此地太過久遠了!”
“或許是被這顆乙木仙樹給吞噬了記憶,反正我是記不起自己究竟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