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大不了的,頂多罵幾句吧!”元淼滿不在乎道。
“你呀,就是太隨意了,以後少惹莫老頭生氣,萬一父皇知道生氣就不好了,我改天定要跟母妃說說。”五皇子搖着頭。
“五哥,這姑娘是誰啊,倒是面生的很。”元淼看向顧憐慕,小聲問道。
“你沒聽說嗎?昨天入西園的,丞相家的三千金。!”五皇子看着莫老的方向,尋了個機會,湊至元淼耳邊。
“看來父皇對她很是關心呢。”元淼掩面輕笑着,又強忍着不被莫老發現。
約莫兩個時辰過去,“好,今日便講到這,顧憐慕,九殿下,你們隨我來一下。”莫老放下一句話便是走出了屋門。
“莫老。”兩人走至隔壁門屋,行了個師禮。
“九殿下,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怎麼成天就是不求上進呢?”莫老坐於正中竹椅,手拿一副竹簡,恨鐵不成鋼道。
“你看看,你看看。”話完隔着桌子將竹簡扔至元淼身前。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顧憐慕低着頭,此時偷偷看到竹簡之上的字跡。
“你成天都在想些什麼?你父皇把你們交給我,我便要對你們負責,我大魏河山的未來靠誰撐着,如今我大魏內憂外患,外有高氏父子虎視眈眈,內有宇文泰權傾朝野,我大魏如今已是岌岌可危,你不思進取,卻還在此寫這些東西,你,你,你”莫老說到激動處,咳嗽不已。
“莫老,”元淼也是低着頭,“我知道錯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莫老手揮了揮,便是開口趕人了。
“憐慕啊,”莫老看向顧憐慕,停頓了一下,“再過三日我會批准令你回府一日,提醒一下你父親要注意宇文泰,尤其是京城糧倉,他近來動作越來越大了,聖上思慮再三,你做這件事最爲合適。”
“是。”顧憐慕也是擡起了小臉。
“另外,莫要跟着九殿下胡鬧了。”莫老道了最後一句,顧憐慕也是走出了屋門。屋門內,雖是白天,莫老依然點開一盞燈燭,燈光下,莫老躺在竹椅上,臉上皺紋更緊了些。他看着窗外,驀然失神。
“我的小姐,你可把我嚇死了。”秋晴急得走來不停,看得顧憐慕從書院走出,方纔鬆了口氣。
“怎麼樣,莫老沒有爲難你吧?”秋晴拉着顧憐慕的小手,來回替她檢查道。
“沒有。”顧憐慕鬆開秋晴的手,向她的小屋走去。
秋晴也是感覺到了些不同尋常,“小姐怎麼了?”
“沒什麼。”顧憐慕自顧說道,“秋晴,你說宇文太師人怎麼樣?”
“啊,這朝政之事小姐還是不議爲妙,小心惹火上身。”秋晴急忙探量四周,確認沒人後方纔鬆了口氣,就這樣兩人都未出聲,走回了小屋。
“連議論都不能了嗎?”顧憐慕噘着嘴。
“小姐,這些話不要多說了,小心隔牆有耳。當今宇文太師權傾朝野,連聖上都需看他臉色。我們女兒家就不要論這些了,朝政之事離我們太遠了。”秋晴噓道。
“先睡吧,睡着了就不會想這麼多了。”眼見得顧憐慕還想說什麼,秋晴勸道。
夜晚
顧憐慕確是遲遲不能入睡,她輕輕坐在屋門處,秋晴都是未曾發現。
她遙望着天邊,天邊衆星璀璨,正中兩顆雖仍璀璨,卻已是暗淡的跡象,身側卻有幾顆日漸璀璨,甚至於超過那正中兩顆也不是沒可能。
對着天邊發呆了許久,她再次輕腳跑回了屋內,這次倒是沒多久便是入睡了。
第二天
前往書院的路上,顧憐慕見到路邊一個少年正在掃地,那少年約莫十九的模樣,挺鼻薄脣,俊雅不凡,雖穿着不算高貴,卻給人一種與衆不同的神采。
“那是什麼人?”顧憐慕看向那少年,探至秋晴耳邊,小聲問道。
“我,我也不知,小姐,我們還是快去書院要緊,若是遲到了便不好了。”秋晴看了一眼,眼中也是抹過一絲詫異,隨後拉着顧憐慕的小手,便準備離開。
“憐慕小姐,這人我倒是知道一二。”一個金袍男子走近,正是先前那三皇子,他搖了搖頭,“邊唾小國君家長子,似乎是叫君月宸吧,負隅頑抗的下場。”
“故國已成歷史,太師將他關在這園中,也是,一種贖罪吧,讓他活在生死的邊緣,畢竟當年那戰,我們損失也不小。”三皇子搖了搖頭,眼中難免有憐憫之意。
“秋晴,拿些食物給他吧。”顧憐慕也是於心不忍,吩咐秋晴道。
“小姐,來前老爺特意叮囑過莫要生事。”秋晴皺着眉頭。
“秋晴。”顧憐慕瞪着秋晴,秋晴只好不情不願的拿出早上的糕點。
顧憐慕接過那些糕點,走至少年面前,呈遞給了他。
“謝謝。”君月宸匆匆一瞥便是迅速收回目光,謝道。
“我們走吧。”顧憐慕拉上秋晴,跟三皇子道了個別,迅速向着書院跑去。
“小姐,小姐,慢點,我跑不動了。”
“小姐,小姐,這是宮中,哪有像你這樣跑的。”秋晴連喊了幾聲。
“看,哪不就有一個嗎?”顧憐慕蔥蔥玉指點向前方,秋晴隨着玉指點處看去,也是無奈的搖頭“小姐,人家九殿下畢竟是個男人,哪有姑娘家像你這麼瘋跑的,若被別家知道,是嫁不出去的。”說到這裡,顧憐慕故意嚇唬道。
“嫁不出去不挺好,我還能待在家裡陪着阿爹阿孃。我倒還希望呢。”顧憐慕話語從遠處傳來,此時已是衝進了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