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中仙子當即正色道:“道友如此說,可要小心道心產生破綻於修煉不利。我等修道之人,哪有凡間俗人那許多拘泥之念?哪有什麼便宜不便宜的事情?本仙子既爲壺中仙子,隱身壺中降臨下陽界,本意就是爲了幫助能獲得九源壺的同道快速的提升境界。若九源壺不是認了道友你爲仙主,而是認了別人,若是因爲修煉之需,本仙子同樣也不會在意這等皮相之事的。而且話又說回來,若是別人,肯定也不會有此事發生,乃是道友你的魂魄太過古怪,才生出這等事端來的。何況,這也並非僅僅是爲了道友你提升境界,畢竟本仙子還指望道友你能齊集九枚九色石,以幫助本仙子逐漸恢復修爲神通的。”
流星一聽,這才明白了一些壺中仙子之所以叫他收集九色石的原因,竟是讓她恢復修爲神通?那她從前是因爲什麼而失去了修爲神通?壺中仙子,就像這九源壺一樣,同樣是一個無法琢磨的謎呢。
而且,聽到壺中仙子如此輕鬆地說出這番話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的心裡,竟真的對於男女之事看得如此隨意麼?可是……哪怕是在夢幻的情境當中,他也依然記得,彼時的壺中仙子,猶是完璧。單從這一點來看,壺中仙子她也並不是什麼隨便之人。
不過流星也奇怪,壺中仙子在星天界上,至少存在了數十萬年,竟然還是完璧?這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流星苦笑了一下就放下了這些念頭,極盡平靜地道:“原來如此,那在下就多謝仙子的指教了,在下一定會全力以赴,尋夠九色石的。”
“九色石,乃是天地奇寶,下陽界的修道仙靈,沒有誰會說不想擁有的,因此,道友你所要面對的困難,也不容易對付過去的,縱然道友你現在的修爲神通實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不過,你所要面對的敵人同樣不在少數的。”
壺中仙子淡淡地道。
流星眉頭深鎖。
不過,流星很快就伸展開了眉頭。
擔心無用,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把時間浪費在憂心忡忡之上的人。
這時,壺中仙子已經把流星帶到了一個小湖畔邊,兩株雪參花孤零零地樹立在附近的溼地上,兩條水吟龍依然如同最初時的樣子,盤在雪參花上,它們的小小龍首,深埋在花蕊裡。
落下遁光,流星面露微喜之色。
“流星道友還是趕緊滴血認主吧,這半月來,它們恢復得出奇地快,從最初的病入膏肓,到現在的氣息微盛,恐怕不用幾日,它們就會從昏睡之中醒轉過來。以它們太古幻獸的性子,到時道友你再想滴血認主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壺中仙子同樣微露喜色地道。
流星點點頭,深以爲然,並且迴應道:“既然這樣,那仙子也不要客氣,一併把選中的那一條認主了吧”
壺中仙子微微一喜,然後就沒有再推辭什麼,當先選了一條水吟龍,接着就地佈置血契法陣,準備施展認主之法了。
流星眼見她如此隨性而爲,並不虛僞扭捏什麼,心中不惱反喜起來,如此仙子佳人,纔是他心目中可以相伴交心之人啊。
只是……一想到她有可能知曉這九源壺背後有可能隱藏的秘密目的,流星就又微微怔了一會。
不過很快他又神色如常了,並且依樣畫葫蘆,同樣佈置起了血契法陣來。
約一個時辰後,他們二人都完成了水吟龍的血契認主儀式。
流星也終於可以直接通過意識與水吟龍進行交流了。
不過,此時的水吟龍,依然處於不太清醒的狀態之中,只是回答了流星一聲,她叫容容,之後就沒有聲息,再不理會流星的呼喚。
壺中仙子亦然,她與流星的眼神相錯而過。
“真是讓人疼惜,只知道她叫包包,就再也不肯多說話了。”壺中仙子微微憐惜地道。
“包包?還真是奇異呢,我認主的這條水吟龍,名爲容容。包容,還真是符合她們水吟龍的水屬性特異神通呢。”流星微微一笑道。
“嗯?包包,容容,如此說來,她們應該是一對姐妹了等到她們醒來,或許我們就可從她們口中知道,爲什麼這黃道幻境之中的太古仙靈都消逝無蹤了。”壺中仙子凝起秀眉道。
“或許吧。說也奇怪,爲什麼這麼巧,這兩條殘存的水吟龍竟都是雌獸,都沒有雄獸存活下來的麼?”
流星有些不解地道。
“這個嘛……誰知道呢?”壺中仙子嫣然一笑道。
“既然她們在壺中世界都安然無恙,那還是先把《魔仙聖典》搗鼓出來先吧……仙子別誤會,實在是因爲此幻境之中危險重重,敵人衆多,在下只是想盡快地提高自己的神通,以使自己可以多幾分自保的手段而已。”
流星說道,中途覺得似有不妥,又這般解釋道。
壺中仙子臉頰上微微緋紅,不過卻是依然故作淡然地笑道:“道友不必如此,就算道友不說,本仙子也會提起的。不過,道友你確信你已經進入了狀態,可以在陰陽相合的過程之中達到靈與肉合一的境界麼?如果不能的話,本仙子勸道友你還需凝斂一番心神,以免到時功虧一匱,又得多次重複嘗試。”
說到最後,壺中仙子的臉色都已經一片霞紅了。
流星暗歎,這壺中仙子的心理素質還真是堅硬,竟能把男女之事說得如此一本正經。修道成仙之人,果然非同凡想啊
不過,她所說的話倒也有幾分意思。若是自己存心不想那麼快讓那靈與肉達到合一的境界,那豈不是一直都可以重複的嘗試?
心中苦笑了一下,流星就心如止水了。
他自問還不是那麼無恥之人,爲那些許皮相之慾做出這等卑劣之事來,於他修行肯定不利的。再者說了,修道之人雖然不需要斷情絕欲,但也根本不同於凡人,以縱慾爲樂的,哪怕是那些雙修道侶,也是因爲修煉之故纔會陰陽**的,而且,縱然是他們,也遠比凡人來得清寡。
凝神思量了片刻之後,流星才應道:“仙子以清白之軀助我順利晉升成一品魔仙,在下感恩不盡之餘,亦已滋生了一些敬仰之情,或許,冥冥中還有一些關切之意。在下流星,不必再凝斂什麼心神,定然能做到那合一的境界的。但願仙子你也能達到這要求?”
簡簡單單幾句話,流星並沒有多說什麼,不過,話中的意思,卻隱隱讓壺中仙子微微一驚,又微微一喜,更是微微又一羞。
流星的話再明白不過了。
若想靈與肉達到合一的境界,就必須是他們彼此之間互有好感,甚至是互生愛慕纔有可能,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流星儼然表達了他對壺中仙子的好感。
同樣,也問出了他的心聲。
仙子可對他互生了好感?
不料壺中仙子卻不是那麼容易就招認心中真意之人,她嫣然一笑道:“本仙子既從星天界降臨,只要稍微凝神斂心,就可達到那般效果的。不過呢,流星道友如此多情,倒是令本仙子有些意外。”
流星微微汗顏,心中暗歎自己似乎還是沉不住氣,其實之前他就已經有了打算了,可是剛纔,他卻是莫名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果然是活得越久的就越是古靈精怪,而他的心性依然不夠沉穩啊。
不過流星還是儘量神色如常地道:“人不風流枉少年,所以本魔仙多情一些也不是什麼稀奇之事,至少,合適的多情,不是剛好可以相助於仙子你參悟魔仙之魂的特異之處,創制魔仙聖典麼?”
壺中仙子聽聞流星如此之快就轉口抹去了方纔的說辭,找到了如此恰如其份的藉口,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場面冷寂了片刻之後。
流星就不再畏懼什麼,也不再擔心什麼,而是一把握住了壺中仙子的纖纖玉手。壺中仙子想要掙扎,可也只是象徵性的抗拒了片刻就不再抵抗了。
接着,流星就一把摟過了壺中仙子的小柳腰,一低首,就印上了壺中仙子的粉脣。
壺中仙子緩緩閉上了眼睛。
……
翻雲覆雨之後。
壺中仙子翻手一變,手中就多出了一枚玉簡。
她的面色潮紅之中又帶着一種狂熱,哪還有往日初見之時的調皮模樣?只見她當即就手握玉簡,沉浸入了玉簡之中,一副急不可奈的樣子。
流星有些無語。
似乎這壺中仙子對於《魔仙聖典》的熱衷程度比他都高多了要知道,這聖典就算成功創制出來,她也是根本無法修煉的,那她如此之大的熱情又是從何而來?
流星很是不解。
很快,壺中仙子就從沉浸之中收回了神識,並把玉簡丟給流星,一臉的欣悅與驕傲之色。
流星驚歎不已,心中暗歎這壺中仙子的天賦才情也太
強大了吧,難道這就片刻功夫她就完成了《魔仙聖典》第一重境界的功法創制?
流星狐疑不已,當即把神識潛入了玉簡之中。
當即,流星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