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七問君城府深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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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七、問君城府深幾許

“天如覺得,這個賭約,最後勝負如何?”

錢謙益捻着須,笑眯眯地看着張溥,張溥和他一樣,都一臉的輕鬆,兩人目光相對,便會心地笑了笑。

張溥謀劃的大事,到如今總算是出了個結果,剩餘的就是經辦人奔波跑腿,而他也可以輕鬆下來。爲着這件大事,他一共籌集了十二萬兩,每一萬兩爲一股,這將是大明史上一個壯舉。

各家投股,來決定內閣首輔!

想到這裡,張溥就難以按捺自己內心的得意,古人說“山人宰相”、“布衣相國”,那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一謀士罷了。他卻能操縱朝綱,罷黜和任命首輔閣老!

張溥有一種操握權柄宰執天下的感覺,連帶着看錢謙益這東林宿老文壇前輩,也不免有些輕視。

當初錢謙益不就是一心想要當閣老,甚至不惜在推薦候選者名單時做手腳,結果使得崇禎帝大怒,直接將他趕回了老家。

而因爲這件事情,錢謙益與周延儒、溫體仁結下了深仇。只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原本是周延儒、溫體仁聯手對付錢謙益和東林,現在卻是錢謙益、周延儒聯手對付溫體仁了。

“牧齋先生若是問我別的事情,我倒是未必知曉,但此次秦淮八豔大品評麼……牧齋先生必是評判之一吧?”張溥笑道:“以我之見,金陵脂粉雖嬌好,總輸揚州三分香,蘇白杭嫩,則與金陵各有千秋。”

“如此說來,張天如是看好吳三桂了。”錢謙益眉頭微微揚起:“俞濟民爲方密之之妹婿,天如與密之相善,按理說當向着俞濟民纔對。”

“晚生只向着是非,不向着人情。”張溥坦然道:“況且,晚生以爲,俞濟民年少名高,頗有桀傲之意,長此以往,恐非其人之福。稍受挫折,方利於今後。”

錢謙益只是笑,卻沒有答話。

作爲張溥計劃的參與者,他如何不知道張溥心中真實所想!

吳三桂與他一般,也是張溥計劃的重要參與者,而且所佔股份絕對不少,若是他們真能拱翻溫體仁,將周延儒重新擡上內閣首輔位置,吳襄與吳三桂,將是周延儒在遼東的最主要支持者!

作爲回報,只怕張溥已經將如今遼東武將最高的位置,許給了吳襄。

相反,雖然這兩年俞國振弄了不少錢,可是張溥在推行他的計劃時,寧可去找方孔炤父子,也不去直接尋俞國振,沒有將俞國振也拉入他的聯盟之中。

在張溥眼裡,吳三桂是有共同利益的政治盟友,而俞國振只是與他有私交罷了,利益與私交,孰輕孰重,根本不必多說。

“牧齋先生莫非覺得,濟民還能勝過吳三桂?”張溥好奇地道:“濟民尋來的,不過是秦淮河畔幾位,我也是見慣的,其中甚至有一位乃是珠市小娘,便是俞濟民機智百出,如此先天不足,又如何能成事?”

錢謙益眯着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道:“天如,你啊,終究是在朝廷裡的時間短了。”

張溥一愣神:“怎麼?”

“若是周挹齋在此,必知此事絕非簡單。”錢謙益目中猛然閃着奇光:“俞濟民所辦的兩書一報,你都看過麼?”

張溥還真未曾仔細看過,他最近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奔走串連談判籌劃上,哪有時間去看這些。見他這模樣,錢謙益又是笑了起來:“天如,在朝廷之中,除了內閣,你覺得哪個位置最爲重要?”

“自然是吏部,執掌天下名祿,吏部尚書之位最爲重要!”張溥毫不猶豫地道。

“非也,非也,最重要的位置,還是諫官!”錢謙益算是深有體會:“給諫、臺諫,天子耳目,聞風奏事,把持清議,故此我們東林一脈,別的職司可以不要,這給事中、御史臺,無論如何都得安置自己人。”

“是,牧齋公教訓得是!”張溥恍然大悟,他並非不知道操執輿論的道理,事實上他成立復社,乾的就是控制輿論的事情,但是錢謙益將之說透,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啓迪。

“俞濟民手中掌控二書一報,便是手握着給事中、御史臺了。當這兩書一報聲勢起來時,吳三桂便註定必輸。”錢謙益笑道:“莫說是我,便是你張天如,面對羣情洶洶,做評判之時,敢將勝負向吳三桂傾斜麼?”

“那二書一報的影響,竟然已經如此之大?”

“極大,極大,哈哈……”說到這,錢謙益起身入內,不一會兒拿出一冊書放在張溥面前,那印刷精美裝釘細緻的書封面上,收着“牧齋先生詩文雅集”八個大字。張溥一見便認出,這是俞國振所辦印局的產物,原因無它,這油墨比起普通印刷所使墨汁清皙透亮,質量要好得多。

“這是俞濟民爲我印的,你看這書,這裝釘,嘖嘖……俞濟民還給我送來兩百兩銀子的潤筆,哈哈,自古以來就只聽說自家花錢印詩文好傳世的,不曾聽說爲人印書還要給人潤筆的!”

錢謙益倒是不在乎這兩百兩銀子,但是,自己的詩文成印賣出,這兩百兩銀子讓他相當有成就感,否則也不會拿出來在張溥面前炫耀。張溥還是初次聽到此事,聞言之後愕然:“竟然有此事?”

“正是,不過老夫不是第一個拿到潤筆的,第一個是方潛夫,第二個是方密之,哈哈,他們二位倒好,秘而不宣,若不是俞濟民提起,老夫還以爲自己是第一呢。”

錢謙益又自負地笑了起來,雖然他排在第三位,可方孔炤是俞國振長輩,方以智是俞國振舅子,排在他之前,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張溥默然,然後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難受。

錢謙益卻不知此事,他只知道張溥與俞國振交情不錯,因此笑着道:“對了,俞濟民上回來我處,還給我帶了陳臥子文集的初稿,請我寫一篇序——看來陳臥子用不了多久,也可以拿到潤筆了。天如你的集子何時出?到時老夫可以厚顏,搶這個寫序之事了。”

張溥訕然而笑:“到時少不得要麻煩老先生。”

他的心中,其實是羞慚交加,當初俞國振寫信給他,請他爲《風暴集》第一期寫稿,他婉拒了,後來俞國振便沒有再問他要過文稿。他卻沒有想到,當初給俞國振寫了稿子之人,竟然還有這等待遇,俞國振爲之出版文集!

對於一個文人來說,能出版文集,那可是僅次於科場得意的大事,那種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但張溥又沒有辦法埋怨俞國振,就是他心中有這種念頭,他自家也不好意思,俞國振當初可是向他約過稿,他自己拒絕了,怪得誰來!

一念至此,坐如針氈,他看了看天色:“牧齋先生,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動身去看看秦淮八豔品評大會了吧?”

錢謙益笑着點了點頭,心中卻暗道:“張天如,你說俞濟民年少名高過於桀傲,你自家豈非一樣!以老夫之見,你怕是給不了俞濟民受挫,倒是俞濟民,已經讓你小挫一回了。”

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在張溥那一臉尷尬地聽他談論書集潤筆時,他就已經看出了,俞濟民無意爲張溥印文集!

二人乘轎出門,此時街頭已經是熙熙攘攘,所有人都向一個方向行去,那便是球市子。靠在秦淮河畔的這塊空地,這些時日已經變成了熱鬧所在,已經不少人去尋着原主人打聽,要將之買下來。

“濟民倒是生財有道,你們復社說他是閣老天敵,鄉里之間說他是無爲幼虎,我瞧他是趙公明轉世,你瞧瞧,種珠之術不說,印書局不說,單單是弄這球賽,便可攬不少財源。”錢謙益不諱言利,事實上整個東林都不諱言利,他們與東南豪商鉅富關係極爲密切,原本就是這個階層的利益代言人。

“他擅長的便是經世致用的實學,經營致富確實極有天賦。”張溥點頭:“只可惜他對八股經義無愛,若是再通八股經義,定是居正之才。”

提到張居正,兩人都是默然,錢謙益好一會兒,有些頹然地道:“世間已無張太嶽。”

若是張居正尚在,國事如何會敗壞至此!

“我輩當不甘於前人後。”張溥道。

錢謙益看了他一眼,沒有作聲,心裡卻大是鄙夷,別的不說,就此次張溥密議要推出來取代溫體仁的周延儒,他與張居正的差距不說天壤之別,至少也是難望項背。

二人到場之後,便有認得他們的方以智家僕來引,將二人引上河畔一樓臺。這座新搭起的臨時樓臺,算不得壯美高大,不過是堪堪在上坐着百人罷了。他二人上來時,樓臺上已經坐了半滿,見他們二人,衆人紛紛起身行禮寒喧。

俞國振身爲東道主,當然是在這裡的,除了他之外,還有吳三桂和金陵城中十餘位貴胄、豪商。他們都各自薦有人選來參與這金陵八豔的評比。

這次金陵八豔評比影響極大,甚至連勳貴家都有參與,看到這一幕,張溥心頭再度響起錢謙益對俞國振辦這秦淮八豔評議的看法,他心帶狐疑地瞧了俞國振一眼,恰恰俞國振笑着向他這邊望來,張溥看到他坦蕩從容的笑容,一時之間,不覺有些糊塗了。

這俞國振俞濟民,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

就在他魂不守舍之時,這次八豔評議開始了。

(沒票,沒賞,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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