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宮女顫抖道。
趙楠微微皺眉,看向祁,祁眼眸微眯,沉吟了一會後:“送交宗人府。”
宮女一聽大驚失色,連連跪拜道:“殿下,饒命啊殿下,殿下!奴婢知罪了,請殿下饒奴婢一命吧。”
趙楠心裡不忍,看向祁,祁手一揮,宮女立刻被帶了下去。
“殿下,”趙楠柔聲道:“這件事情楠不應該開口,但殿下有沒有覺得太蹺蹊了?若是將那宮女送交宮人府,嚴刑拷問之下,定會屈打成招的。”
祁眼眸一黯:“如此說來,你是說本太子處罰不當了?”
趙楠一驚:“臣妾不敢。”
“楠兒,你只要伺候好我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不要干涉太多。”
趙楠抿了抿嘴:“臣妾知道了。”
都說帝王家無情,就算祁表面上如此柔弱,內裡也藏了些戾氣在的,只盼那個宮女不要那麼紅顏薄命纔好。
主事宮女被撤沒多久,便立刻換上一批伺候宮女,這讓趙楠甚是唏噓,在皇城裡盡力盡心伺候主子,卻是因爲一兩件小事便落得個淒涼下場,真個叫人心寒。
她現在雖是尚宮名頭,也保不準哪天會犯錯,龍顏大怒之下,斷不知以後結局如何的,看來以後還得小心爲上。
只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便是不當皇后,便不會被毒酒賜死。
現在祁叫她不要摻和太多事情,那可以,正好給了她一個遠避的機會。
自那天后,趙楠更是小心的伺候着祁,卻再也沒讓祁感覺出她的一份心,祁總是靜靜的看着她,若有所思,卻是沒有再說話,兩人的關係一下子疏遠不少。
月明星稀,祁身體不適早已躺下,趙楠在旁挑着燈,拿着書靜靜細看,這時便見綠寶在外面對她輕輕招手,趙楠疑惑,放下書本走了出去,便見新來的宮女在外侯着,見着她出來便行禮道:“娘娘,傅太醫有一事相告,娘娘可否抽空到御醫監一趟?”
趙楠心內掠過一抹疑惑,卻是沒有多想,跟着主事宮女出了去。
夜很黑,趙楠跟在主事宮女身後,七拐八拐的,往御醫監而去,待到御醫監時,主事宮女與值夜的幾個太醫說明了來意,幾個太醫喚了聲‘稍等’,便都進了內堂,趙楠喚李喜和綠寶侯在了外面,主事宮女與趙楠在一起,偌大的殿房只剩下兩人。
兩人等了一會也不見有太醫來,趙楠心裡甚是疑惑,這時來了幾位上茶的太醫,沏了茶後守在了一旁。
“尚宮娘娘,傅太醫還有一會才能來,請尚宮娘娘用茶。”一位醫僕道。
趙楠點了點頭,心裡卻是疑惑不已,端起茶盞微微一嗅,只覺茶中多了份淡淡的清香,正要喝下去,卻見醫僕們面色帶着一抹異樣,心裡更是疑惑,卻不動聲色,微微的抿了一口茶。
又等了一會,也不見傅太醫來,趙楠更是疑惑:“傅太醫爲何還沒到?”
幾位醫僕對望了一眼,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其中一位醫僕道:“尚宮娘娘,傅太醫是不會來的了。”
趙楠心裡一黯,便見幾位醫僕緩緩走近,將她團團圍住,那女官早已不知去向,見着幾人臉上神色,趙楠意識到大事不妙!
不用問,這幾個人肯定對她不利,女官就是要將她引出來的,然後這幾個醫僕隨之動手!
若是她現在大喊大叫,那更加會逼他們下狠手。
她必須要冷靜!
“誰派你們過來的?”趙楠沉聲道。
“無可奉告。”醫僕冷聲道,包圍圈越縮越小。
趙楠打量了一下四周,尋找着最有利的逃跑之所,遂想到如果往後退的話這些醫僕肯定追着她不放,那就只有拼死一搏了。
念及此,趙楠緩緩退到茶盞處,只見那些醫僕越逼越近,趙楠一咬牙,一手將茶盞掃落,只聽得‘砰’的一聲,茶盞跌落在地,四分五裂。與此同時,醫僕已然動手,趙楠一貓身,不退反而朝正面的一個醫僕衝了過去,那醫僕微一詫異,便被趙楠擦身而過,衆人俱是一愣,趙楠死命的往外衝,大叫:“李將軍救我!”
只聽得身後一陣破空之聲,趙楠一驚,轉身一看,便見一暗器直直往她飛來,一瞬間,趙楠愣在當場!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只聞得身後身形一閃,便聽得‘叮’的一聲,暗器被打落在地,一抹高大修長的人影掃在了她面前:“娘娘,快走。”
是李喜!
趙楠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這時綠寶也進了來,見着房中情況不對,拉了趙楠的手道:“娘娘,這邊!”
兩女在夜色中奔跑着,但沒走多遠,便聽得身後‘咻’的一聲,趙楠一凜,反射性的拉着綠寶趴下,便見一支利箭插在了她面前,離她不過是十多釐米!
趙楠倒抽了一口冷氣,拉了綠寶躲向附近的一塊假山內,細細的觀察着那箭是從哪個方向射出來的。
依此看來,這旁邊還埋伏着殺手,宮裡有人要置她於死地!
現在李喜在房內與四人纏鬥着,現在只能靠她一人了,既然敵不動,她也不動。
相信敵人也在尋找着她的方位,只要她靜靜的留在原地,等李喜出來,她便得救了。
與綠寶的手緊緊相握着,感覺她的手在顫抖着,手心出着汗,趙楠緊緊的握了她,告訴她不要慌張。
突然,又聽得‘咻’一聲,便見空中寒光一閃,便聽得‘奪’的一聲,一支箭已然釘在了假山上,就在她旁邊!
趙楠心內大驚,這刺客咋知道她躲在這裡了?!
這時又見空中響起破空之聲,聽聲音便是她這個方向!
趙楠心內一駭,拉了綠寶便往前跑去。
奇怪了,這刺客難道有夜視眼的?如此黑的夜怎麼會看得到她在哪裡?!
身後的箭緊追着她,趙楠與綠寶兩人無命的在跑着,這時便見面前人影一閃,一把聲音大喝道:“娘娘,快到我這邊!”
趙楠一聽,心內大喜,便見前面不遠處站着一熟悉的身形,正是陳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