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啊,若溪?”
“董事長的病情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剛纔看到穆天凌那個樣子,杜若溪也很擔憂。
“嗯,若溪,你幫我多安慰安慰天凌”華林低低地道,隨後又想起一件事情,“對了,你姐姐的情況還好吧?”
杜若溪猛然想起來,杜若楠發瘋是在兩個星期之前,這段時間她忙得都沒時間回去了,父親沒給她打電話想必應該沒什麼事。
“應該還好,上次的事情謝謝你。”杜若溪語氣誠懇,轉身準備進去了。
“等等,若溪”身後的人又叫住她,站在原地猶豫了一番才問,“那個,路琪還好吧?最近有沒有聽到她提起過我?”
這一番話,華林鼓起了勇氣才問出口,這些天他已經將之前的事情想明白了,路琪之所以不高興,是因爲她不喜歡自己。他現在看開了,雖然跟她沒戲,做回朋友應該不難吧?
這麼一問倒將杜若溪弄尷尬了,這些天路琪打電話來總是說學長的事情,沒有提過一句‘華林’。想想自己的好朋友真是重色輕友,她都不好意思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啊,要不這樣,下個星期我帶你去見見她吧?”杜若溪提議。
華林又想接受又想拒絕,站在原地有些兩難,萬一對方不想見他怎麼辦?豈不是場面更加難看、關係更加惡劣?
“就這樣了,這個週末我聯繫你。”杜若溪沒給他考慮的時間,已經拿定了主意。
回到辦公室裡,杜若溪見穆天凌還在難過之中,走過去摟住他的肩膀,彷彿這樣可以給他勇氣和力量。他的頭靠在自己胸前,擁抱的姿勢足以激發她善良、寬廣的母性本能。
穆天凌感覺到了溫暖,伸手反抱住心愛女孩的腰際,有她在身邊自己總能心靜如水得到寬慰,“我沒事,先上去看看我爸。”
“嗯。”杜若溪鬆手,站到了一邊。穆天凌卻拉住她的手,反常地詢問一句,“若溪,如果我做錯事,你會不會原諒我?”
“什麼?”杜若溪有些驚愕,不知道穆天凌語出何意,爲何會這樣說?
“沒什麼。”穆天凌再一次擁住身前的女孩,將臉貼在她柔軟的肚子上,他怎麼可以犯錯?怎麼能夠犯錯?爲了杜若溪,他絕對不會。穆天凌此際的行爲實則是在寬慰自己,他已經失去一個親人了,而從小就生疏的父親也很快就要離開自己,他怎麼能不心痛?從此之後他只有杜若溪可以依靠、可以信賴了。
腰身被穆天凌緊緊地箍在臂彎裡,生怕她跑掉似的,這種親密護佑地方式讓杜若溪好感動、好滿足,彷彿從現在開始就沒有明天了,他們可以一直深情地相擁。
穆天凌上樓之後,杜若溪回到了原位上工作,剛剛坐穩手機鈴聲就響了。屏幕上顯示“爸爸”二字,杜若溪按了接聽鍵,“喂,爸,什麼事啊?”
“這個週末你能回來嗎?”杜德緯挺着急的聲音。
杜若溪本來打算這個星期去找路琪的,再不去會被她說成“沒良心”,她心裡雖然記掛父親卻不是每時每刻都能回家。爸爸現在打電話給她一定有什麼事情想說,於是點頭答應,“能,是不是若楠出了什麼事情?”
“上次的安定劑已經注射完了,若溪,你能不能找你那個朋友再買幾盒過來?”
“若楠現在還不能穩定情緒嗎?後天就是週末,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我親自過來一趟。不能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原來真的是這件事,早上華林還問起過,中午就有事發生,這也太不走運了。
“最好是現在就要,若楠發病的時間越來越短,完全依賴於藥物了。我擔心她維持不到那個時候。”
“我現在就打電話,讓華林過去一趟。”杜若溪一堆工作的事情要處理,讓華林一個人送到家好似又不太禮貌,畢竟是自己找他幫忙怎麼能說個地址就算了呢?
最後杜若溪還是決定先將工作的事情放一放,跟華林一起回一趟家裡。穆天凌已經上樓半天了,還不見下來,杜若溪只好寫了張請假條壓在他的辦公桌上。
隨後,衣服也不換,直接出了穆氏莊園與華林在烈士公園路口碰頭。這樣到她家就只有幾站的路程,乘車過去也方便多了。
結果華林還沒有等來,先等來了廉琛。當學長繞過車道走向她的時候,杜若溪差點沒認出來,學長變了好多,不僅人瘦了顯得很有精神、穿衣品味也變了。以前的廉琛氣質出衆、衣衫講究乾淨整潔、以白色居多。現在的他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裝扮、給人閃亮的視覺效果,這反倒讓杜若溪不適應,覺得學長不是原來的學長了。
“若溪,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等人嗎?”廉琛走近,還以爲是穆天凌將她丟在這兒的,語中帶着三分質問和對穆天凌的不滿。
“嗯,一會兒我朋友就到了,學長你怎麼在這裡?”杜若溪問了相同的話。
“公司裡有點事務要處理,所以正巧看到你了。”廉琛並不打算走,撐開一把必備的傘替杜若溪遮陽。雖說現在天氣變冷了,可紫外線依舊很強烈。杜若溪膚色跟瓷娃娃一樣,他很怕她會曬出傷痕。
杜若溪退開兩步,她本來想說“不用了”,不過那把傘又自主地靠了過來,她只好重新站定。遠處一輛吉普賽車開了過來,車窗打開,露出華林的面容。他看了眼前的兩人一樣,第一感覺就覺得怪怪的,隨後才吩咐若溪,“上車。”
“我跟你一塊兒去吧。”廉琛收了傘,爲杜若溪打開車門。他好不容易在路上遇到她,怎麼能夠錯過奪回她的機會?何況開車的人他不大認識,不知道做什麼的,也好護送一下。
杜若溪有些尷尬,萬一被穆天凌知道她就慘了。這可不是她有意要邀約別人的,只好看了華林一眼請他作證,隨後才坐進車裡。廉琛也不管華林看他的眼色,主動坐到了杜若溪身旁,默默地打量着她永不褪色的容顏。
杜若溪心裡跟打鼓一般,十分不自在。彷彿前面開車的不是華林,而是穆天凌,隨時隨地透過後視鏡看着他們。好在她家很快就到了,杜德緯迎出來看到車裡出現兩個陌生男人實在是驚詫不已。
“爸,這兩個是我朋友,若楠在樓上嗎?”杜若溪也不多做解釋了,只想解決了問題回穆氏莊園,免除尷尬。
杜德緯打量了廉琛一眼,看出了他非凡的氣質,心中更生敬畏。沒有多說什麼,將三個人往屋裡引,又命女傭倒茶。
丁婉玲每次見到杜若溪就很反感,不過這一次看到屋裡來了兩個保鏢一樣的人,心中不免少了些憎恨、多了些害怕。特別是看到廉琛之後,這樣的人才能護着杜若溪,不是她能替女兒復仇的。除了暗地裡瞪她一眼,別無他法。
樓下大廳本來是安靜的,自從他們三個一來樓上便鬧起來,各種響聲震耳欲聾。杜若溪跟華林往樓上走去,廉琛也放下茶杯跟隨在杜若溪身後。
“老爺,他們都是什麼人啊,若楠發瘋的事件該不會宣揚出去吧?”丁婉玲很是害怕,哪怕杜若溪幾次出手營救女兒,她仍然沒將她視作一家人,而是仇敵的態度。
“不會的,若溪的性子我清楚,絕不會給家裡帶來災難。”杜德緯很是放心。
上樓以後,杜若溪很想從本質上解決問題,如果不靠藥物,杜若楠會不會好?儘管她一直對自己態度惡劣,可也是一家人,她伸出援手幫助她只爲自己的良心、並非讓杜若楠感激她。想着,杜若溪在門口攔住了跟過來的兩人,“你們先等等吧,我進去看看。”
華林站住了步子,廉琛恐怕是沒那麼放心的,屋裡那麼大的動靜,儘管有女傭幫忙他仍然擔心若溪會出什麼危險,等身前的人進了門,他也隨之走了進去。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想在這個家裡呆了,活着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反正家產沒了、人也沒了。哈哈哈哈……”
打開房門之後,杜若溪才覺得裡面的動靜更大。眼前,杜若楠身穿睡衣披頭散髮的樣子着實讓她驚了一下,何況白色的被單和睡裙都染了血跡,也不知道是不是杜若楠故意傷害自己才這樣。
在牀上發瘋的杜若楠一眼看到杜若溪,眼神聚焦成一線緊盯在她臉上,看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才詢問,“你是誰?”
想到曾經相識的人竟然不認識她了,杜若溪才覺心酸,看來杜若楠是真的出了狀況。如若她可以讓繼姐改變過來,她願意拿條件嘗試,“若楠,你醒一醒,我希望你認清自己的價值。你想要什麼東西都可以得到,我不會跟你爭也不會跟你搶。只要你變好,沒什麼是不能解決的。”
“你是杜若溪?你又來跟我搶東西?還說什麼是爲了我好,我看都是狗屁!”杜若楠突然發狂,砸碎了鏡面擺脫了困住她的兩名女傭,捏着鋒利的玻璃片從牀上跳下來向杜若溪刺去。發誓,這一次一定要弄死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