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來了?”郭細細問撐着小花傘回來的張朋:“外面的曰租房一天也只要三十塊,是不夠錢要問我借麼?”
艾靜奇怪的看着郭細細,她覺得小姑娘現在好像很是糾結的樣子,她不知道郭細細和張朋兩個人在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郭細細的傘怎麼在他的手上…這個時候張朋歪着頭衝着郭細細說,“說什麼啊,我可不是隨便的人。再說了,萬一艾靜沒帶傘你們怎麼回去。”
“你這麼好心?”郭細細哼了一聲表示疑問。可艾靜分明覺着郭細細沒有剛剛那麼糾結了,她聽到郭細細接着說:“恭喜你,這位同學,你可以去天橋底下算命,掛個牌子叫張半仙了,因爲你說對了,小艾今天還真沒帶傘。”
張朋嘿嘿一笑說:“雖然你的提議不錯,可我不想搶人家飯碗。”
“去死,給你跟杆子你還真會往上爬!”郭細細極其鄙視的看着張朋說,“就這麼一把小傘,你怎麼打三個人?是我站在外面淋雨還是小艾站外面淋雨?”
汗!張朋看了看手裡最多隻能打兩個人的小花傘,這倒是沒想到,於是他只能期期艾艾的說,“還是我站外面就好了。”
“是應該讓你淋個雨清醒清醒,別見了個雌姓動物就智商爲零了。”郭細細異常解氣而又非常沒有人姓的從張朋的手裡奪過雨傘,可是等她打開的時候她卻發現,原本似乎下得好像幾天幾夜都停不了的雨居然就慢慢的停了。靠!於是郭細細就只能無可奈何的伸出小指頭指着天空說,“蒼天啊!神仙姐姐啊!玉皇大帝啊!你要是再這麼着跟偶過不去,偶就去改信耶穌他老人家去了啊。”
這個時候她都不高興搭理那個一臉得意的牲口。
中大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的,從新前教學樓往後面的宿舍區走的路都是蜿蜒向上,所以每到下了會雨,就會有黃色的水沿着馬路嘩嘩的流淌下來。
噗噗!在往十四舍走的路上,郭細細一開始還無聲的看着自己和艾靜腳下濺起的水花,可過了兩分鐘她就忍不住問一邊的張朋了:“剛剛你和米薇一路上說什麼了?”
“啊?”張朋回答:“沒有什麼,沒想到她記得我的名字的…”
“就這麼着她就跟你走了?”郭細細突然警覺了起來,“那她有沒有告訴你手機號碼?”
“沒有,就扯了兩句星際聯賽的事,好大的雨,擠得比較近,有點緊張就忘記了。”張朋問,“郭細細你這麼關心她和我說什麼幹嘛?”
“靠,誰關心你了!”郭細細跳起來敲了敲張朋的腦袋說,“還以爲男人一個個和女人貼一塊就變會得多兇猛呢,沒想到把傘給你了,你都沒弄出什麼花露水來!廢物!”
“用傘怎麼能弄出花露水來啊。”張朋嘀咕了一句,郭細細眉毛一挑說,“你說什麼?”張朋就說:“啊,我沒說什麼。我是說做事得循序漸進,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
通過兩個人的隻字片語,艾靜大概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而且她明顯覺得郭細細聽到張朋這麼說就更糾結了,連水花都跺得比平時大。可是好像無論多細心的男人有的時候還是會很笨,或者說小姑娘的心思只有同樣的小姑娘才能瞭解。
很快郭細細蹬蹬蹬的到了張朋和吳穎達14舍的窩門口,“夢入神記同學!”郭細細咚的一腳,門上就又多了一個溼漉漉的腳印,可是門裡面沒有任何的迴應。
在郭細細正準備踢第二腳的時候,張朋掏出了鑰匙。
一開門三個人就傻了…一股濃郁的紅燒牛肉麪的味道撲面而來。
在小房間裡一個人窩着吃過泡麪的人可能都會知道,不管你一個人獨自吃方便麪的時候心情如何,味道如何,那股方便麪的味道通常很難在很短的時間內散去。就像你親過一個讓你心動的女孩子之後,那股微涼的感覺似乎會在你的嘴脣上停留很久,或許,很久之後你都會感覺到那樣的味道。
而現在迎面而來的濃郁味道和N多方便麪的紅色空塑料袋以及丟在電腦旁的幾包還沒有開封的方便麪提醒着張朋和郭細細還有艾靜,吳穎達不只是在不久前吃了一碗泡麪。
把電腦桌上的紅燒牛肉麪的袋子丟進垃圾桶的時候,張朋和郭細細還有艾靜看到吳穎達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一臺破爛的臺式電腦還開在那裡,上面打開的頁面正好是中大BBS上的星際聯賽版塊。
再打開冰箱的時候三個人就都又愣住了,裡面鼓鼓囊囊的塞滿了包子和燒賣。
在這個時候三個人的眼前很快的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個畫面,寂寥的宿舍裡,一個牲口坐在電腦前,一個人就着一包泡好的方便麪默默的啃包子。
那個打開着的聯賽論壇和一個剛剛泡過方便麪不久的還溫熱着的盆子,讓三個人知道,很明顯這個牲口還是好好的,沒有被什麼恐龍先殲後殺…可是,這個很明顯已經在宿舍窩了很久的傢伙,這會沒去上課,他又跑哪裡去了呢?
***
就在張朋奇怪着夢入神記同學跑到哪裡去了的時候,Bat和road卻差點直接被嚇死了。
半分鐘前兩個人端着飯盆子從食堂回宿舍。因爲早上睡懶覺,早飯沒吃的緣故,所以兩個人到了十一點的時候就快餓死了,可是那時候下着雨,整個宿舍也沒把傘,兩個人就只能嚥着口水等着,好不容易雨小了點,兩個人就衝出去了。
衝到食堂的時候發現正好有兩個人喜歡吃的雞爪,兩個人就無比高興的打了幾個一路啃回來了,一邊啃一邊兩個人還一邊說,這雞爪還真是夠味,連骨頭都想吞了進去。可就這麼說着的時候,在宿舍門前一個溼漉漉的身影卻一下子竄了過來,如同師大傳說的湘江水鬼一樣拉住了兩個人,兩個人當時立馬嚇得不行,差點把整個雞爪子塞喉嚨裡把自己噎死。
等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站在面前的不是什麼湘江裡的水鬼而是上次那個好像腦袋進水拽着鼠標不放要拜師的,現在倒真是被淋得渾身溼透,有可能腦袋真的進水了的中大牲口。
兩個人就極其鬱悶的問吳穎達:“大家都是男人,光天化曰之下,拉拉扯扯的拉着我們幹什麼啊?”
吳穎達不好意思的放了手說:“Storm呢?我是來找他的。”
“方想?你找他幹嘛?”兩個人這個時候纔看見吳穎達的手裡拽着一個新的羅技G1鼠標。
吳穎達抹了一把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是雨的水,說:“上次他不是說我只要能夠練成那兩個艹作就可以來找他的麼?”
“什麼?你練成那兩個艹作了?”HIS的這兩匹人本來已經又在啃雞爪了,聽到吳穎達這麼說,Bat就看着road說,“上次他什麼時候來的?”
“一個星期前啊。對啊,才一個星期。”road反應了過來,捏着啃了一半的雞爪子對吳穎達點了點,“你是和我們開玩笑吧?一個禮拜,就你那水平會那兩個艹作了?你難道以爲換個和方想一樣的鼠標你就也變成天才了?”
吳穎達說:“這一個禮拜我一直都在練這兩個艹作,不騙你們,真會了。”
“我靠!”Bat和road有點無語了,兩個人又像上次一樣把吳穎達帶到了寢室,推開門看到方想等人也詫異無比的看着吳穎達的時候,兩個人就把吳穎達推到了一個電腦面前,對着方想和一堆奇怪的看着這個傢伙的人解釋:“這個牲口說他會那兩個艹作了。”
“噗!”超過一半的人馬上用實際行動表示了這是不可能的。Bat看了吳穎達一眼,說這下你知道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不相信你了吧。就在這個時候road已經一手拿雞爪,一手拿鼠標在吳穎達的對面坐下,“好了,大家不要鬧,這位同學,麻煩你快點,別浪費我們的時間,我還要繼續吃飯呢。”
“好。”吳穎達看了一眼還沒有說過話的方想之後就把自己的鼠標換了上去,然後進了Bat創的主機。